不起啊,要你孤零零一整天,现在来亲你!」
雪怡像小孩子般抛下书袋跳进房间,我和妻子苦笑摇头,女大不中留,爸亲母亲
不及老公亲.
待雪怡换过衣服,这严重超时的晚饭才告开始,席上女儿说尽今天忙事,我
们边听边笑,一家三口,乐也融融。
「早点睡,明天我下班直接去学校。」我提点女儿早休息,雪怡向我递上一
叠文稿:「知道啦,这是读稿,爸爸你有时间看一看,我们准备得很辛苦的。」
我随便翻了一遍,用词漂亮了,分析也更深入,看来女孩们的确是花了一番
苦功。
「那我睡了,超累。」
「晚安。」
「爸妈晚安,呵欠~」
女儿关上房门后,妻子跟我谈笑道:「很少见顽皮女这样认真呢。」
yuedu_text_c();
「知耻近乎勇,吃了一次光蛋,也会想要吐气扬眉吧。」
「这不服输的性格遗传爸爸。」妻子指着我说,我无辜摇头:「哪里,我一
向是每次都输的一个。」
「雪怡大学毕业,有没打算送她去外国进修?」妻子问我,我耸耸肩:「看
她意愿吧,年轻人,出外见识多一点是好事。」
为人父母,子女的成就,便是我们的成就。
一宿无话,知道雪怡投入在功课里,我也得到安眠。次日精神饱满做好工作,
下班后应约到女儿学校。可能刚好是下班时间,连计程车也截不到,只有乘公车
赶去,比预定迟了十来分钟。
「抱歉,我来迟了!」
「没事,我们也是才刚准备好。」
按着上次的路线直接去到录音室,带着友善声线迎门的是…忘记了名字…
「谢谢,你是…」我一脸尴尬,难得女孩子毫不介意的再一次自我介绍:
「我是候咏珊,世伯你好。」
「哦,对,是候同学,老人家胡涂了,一时记不起…」我陪笑道,女孩没介
怀的摇头:「我明白的,世伯公事繁多,所以…」
坐在椅上的雪怡打断同学说:「闲杂人等的名字可以不用记啦,叫她大奶妹
不就成。」
咏珊虽然活泼,仍满脸通红的回头骂道:「死雪怡又在乱说什么?」
「哦!人家爸爸在,你叫我死雪怡!」女儿像找到痛脚的嚷着,咏珊知道自
己失仪,连忙向我赔不是:「世伯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口快?」
「一时口快就即是习惯了这样叫,爸爸,你的女儿给别人咒啦~」雪怡向我
撒娇,咏珊手忙脚乱道:「我不是咒她,是平日惯了,不,是因为她叫我什么?
大奶妹!」
「那你的确大嘛,这样不是更容易记住吗?爸爸,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很大?」
雪怡向咏珊的胸脯指手划脚,女孩生气大叫:「这个是你爸爸啊,就没有一
点羞耻心的吗?」
「哈哈,我们两父女的感情十分好,没话不能说的,是不是啊,爸爸?」雪
怡要在朋友前逞威风,我只能说女孩子之间,原来真的可以很疯狂。
「世伯,虽然这是很不礼貌,但我真的投诉令千金,她那种态度…」咏珊摇
yuedu_text_c();
着指头,话再一次被女儿打断:「这个是我爸爸,不会接受向女儿的投诉啦。」
我不想插进女人的战争里,谈吐明显比其他人成熟的杨小莲作打完场道:
「好了,世伯专程过来不是看你们吵架的,有私怨也待做完正事才说吧。」说完
看我一遍,好奇问道:「咦?世伯乘公车来的吗?不是走很远?」
「没事,只是几分钟路程,你怎知道我是乘公车?」
小莲指着我的皮鞋解释道:「计程车可以停在学校门外,世伯你的鞋上沾了
红泥,是从公车站下来时,经过修路的那一边吧?」
「好利害,这样一点点也留意到。」我对女孩的观察入微讚叹不己,雪怡夸
奖道:「当然了,小莲可是班上有名的福尔摩斯,任何事也走不过她眼睛,不像
有些人,明明自己大却看不到。」
「你还在说!死雪怡,我不好好教训你不姓候!」
看到两女没完没了,小莲回头向我道:「对不起世伯,她们老是这样子,别
看她们爱吵架,其实感情是很好。」
对着落落大方的稳重女孩,我微笑点头:「没关系,年青人都爱这样沟通。」
在两人追打期间,个子矮小得活像中学生的朱文蔚有礼地向我递上热茶:
「世伯喝茶。」
「谢谢. 」我高兴接过,雪怡不忘给我介绍:「爸爸,录音室没有泡茶,是
小蔚知道你来,特地从家里带温水瓶来的。」
「哦,这么有心啊?」我受宠若惊. 文蔚笑着说:「上次晚饭时世伯说爱喝
龙井,刚好我爸前阵子从杭州回来,说是当地特产,所以倒一点来给世伯试试。」
「原来如此,果然是好茶,你太有心了。」我讚赏女孩心思细密,文蔚反倒
向我道谢:「是我们要谢谢世伯帮忙,劳烦你过来两次。」
「哪里,雪怡同学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喝口好茶,心情大乐,女儿们
的好友位位正派,个个良善,完全没半点令人担忧.
「我还带了一些茶叶来,如果世伯你喜欢,可以回家慢慢泡来喝。」文蔚从
书包中带出一份包装好的茶叶给我,我连忙伸手接过,可是在正要说道谢的一瞬
间,脑门突然像被「叮」一声给敲响。
「小蔚你真有世伯心,小…小蔚?」
前晚在电脑前的自言自语,也随即涌现.
『原来这么多女孩用蔚字的吗?』
yuedu_text_c();
文蔚点头笑说:「是啊,世伯你叫我小蔚可以了。」
「谢谢你,小蔚…」我呆了呆,看着眼前清汤挂麵发型、笑咪咪的清彻女孩,
一阵不可置信的想法油然而生。
小蔚?难道你便是…蔚蓝碧海?
《三十八》
一秒钟的猜想,比当日知道雪怡援交的时候更难相信。这位小妹妹一副入世
未深的模样,竟然是出卖身体的妓女?
不,我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单凭一个字去猜测太武断,也对这女孩太不公平。
「爸爸你怎么了?都在发呆的。」雪怡见我呆住片刻奇怪问道,我立刻强装
平静说:「没事,只是有点感动,蔚蔚这样细心。」
文蔚得到讚赏,纯扑扑的脸蛋现出红润,倒是雪怡不满的扠着腰肢:「哦,
好啰,人家天天给爸爸泡茶没感谢,别人一包茶叶便感动得想哭了。」
「这种事也拿来说,你这个人到底有多小器?」咏珊没好气骂道,两个女生
又开战起来。
「无论如何,谢谢你。」我微笑跟文蔚点头,她笑靥满脸,谈不上美女,但
肯定是善良可爱的好女孩。
「好吧,那么我们开始工作,别耽误世伯太多时间. 」小莲像领队般叫大家
心拾心情,几个女孩也随即放下嬉闹一面,投入在学校的功课之上。
「爸爸,这一段是先录的,然后再配上后一段。」
「我明白,昨晚看了一遍,大约知道要点. 」
这次女孩们的准备功夫比上次更充足,有过一次经验,我的表现亦较上次为
佳,但遇上陌生词彙,仍是要不耻下问,请教后辈:「这里的bureaucr
atic是什么意思?」负责撰写文稿的文蔚解释道:「这是官僚体制或官僚主
义. 」
雪怡不满责备:「爸爸是公务员,算是半个官,连这个字也不会啊?」
我靦腆自辩道:「我只是一时看不清楚,爸爸年纪大,最近老花严重了。」
四位女孩一同偷笑,我乾咳一声继续工作。大约花了不到一小时,负责的一
段便告大功告成。
「哗,比上次还要快,世伯你其实不会是专业配音员吧?」咏珊讚佩道,虽
yuedu_text_c();
然知道是客套话,在雪怡同学前拿些面子感觉还是不错. 我脸露笑容,女儿亲暱
地牵起我手:「当然了,是我的爸爸耶!」
「雪怡你跟爸爸感情真的很好呢。」文蔚笑说,雪怡拍着胸脯道:「是唷,
我和爸爸是没有秘密的!」
我心虚不已,就是感情再好的父女也有秘密,是不可以让对方知道的秘密。
「那么要做的事做完了,我们也要遵守承诺,请世伯晚饭当作慰劳。」小莲
微笑道,几个女孩一同举手:「讚成!」
「我很乐意和大家一起吃饭,但事先声明这一餐是由世伯请客,不准反对。」
我对此是半步不让:「上次已经收了你们的礼物,老要讨小女孩便宜,世伯
也不心安。」
「这样啊…」女孩们显得不好意思,雪怡想说什么,立刻被我制止:「爸爸
说了,留点面子给我,请几个小女孩吃一顿饭。」
「那好啰~」雪怡知道我要坚持的时候没人可以动,也便顺意下来。我带着
几位女同学到大学附近的西餐厅晚膳,席间大家有说有笑,毫没半点代沟。
「那今天谢谢世伯了!」饭后三位女生有礼向我道谢,我好歹是个长辈,晚
饭一顿,也不必她们多礼,笑说有时间到我家里游玩,让妻子给大家做顿家常便
饭。
别个众人,我和雪怡一起乘车回家,谈到跟同学们相处融洽,女儿对一班好
朋友也十分骄傲:「我们真是玩得很好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事也共
同进退!」
共同进退…这事令我想起刚才的那个想法。
以文蔚和雪怡的交情,如果她真是蔚蓝碧海,那是否她引诱女儿一起去卖滛?
但有可能吗?这样纯情的一个女孩子,说是c女也不奇怪,怎么会引诱雪怡,
难道是雪怡引诱她?这更没可能,我的女儿怎会是这种人?我想到哪里去了。
「爸爸你在沉思什么?」雪怡奇怪问我,我摇道推说:「没,明天有个工程
遇到点问题,有些烦恼。」
「有什么问题慢慢想就好了,别太烦到自己。」
「我知道的,爸爸会…」
回到家里,趁着雪怡淋浴的时间,我躲到书房进行查证. 为了不让日后穿帮,
我多浴讲崃艘桓觯眩颜驶В缓笠姥馗道侗毯7⒊鲅虢挥训亩萄叮br />
yuedu_text_c();
留下自己的qq号码.
援交网站以广告收入图利,算是设计了一个比较方便的平台给客人和女孩们
交易,我在等待对方回覆间随便看了一遍,徵友栏上都是露骨的招徕,相对来说
雪怡她们是十分低调的一群,这令我更确信她们背后是另有人作接头.
只有揪出这个人,才可以知道真相,而蔚蓝碧海便是这事的重要线索。
「来了。」对方很快加了我,看来她们对陌生人没什么抗拒,做这种工作,
接触不同男人已是习而为常。
「你好,可以交过朋友吗?」我试探问道,对方回答说:「你是谁啊?」
有过上次认识女儿的经验,我这次较为冷静,知道援交女认识客人的途径除
了网上交友室,也有不少是客人的互相推介,於是找个借口:「是我朋友介绍,
她说你很好」
「这么好,你朋友是谁?」
我随便说个比较普遍的名字:「andy」
「andy?很多人叫andy呢,算啦,反正都没关系」
「你是大学生吗?」
「他没告诉你吗?」
「他说你是,但我不大相信,大学生很少做这个」
「你朋友没骗你,我今年大二」
大二…跟雪怡同年,我的猜测中了一半。
「你呢?」对方反问我,我把年龄调高一点:「我是伯伯了,五十多」
「五十还是叔叔吧,六十以上的才是伯伯」
「你很宽容」
「你朋友有没告诉你我的样子?」
「有,他说你很美」
「没啦,才可以吧」
「你很谦虚」
「是不想给别人太多幻想最后失望」
「好有令客人失望过吗?」
「那倒没有(面红)」
「就是」我顿了一顿问道:「我朋友说你是直长发,有没剪掉?」
yuedu_text_c();
「没有,我一直是这样」
「那太好,我喜欢长发的女友,有没染颜色?」
「没有,不喜欢,也没戴耳环」
我想起晚饭时女孩光滑的耳珠,几乎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了。
「你很清纯」
「做这个会清纯么?」对方自嘲般道。
我巡着正常嫖客的问下去:「你的价码多少?」
「上酒店三千,两小时算,上限三次」
「五十多岁做不了三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都爱吃药」
「这样过份」
「正常吧,花钱不愿吃亏」
「你人太好」
「还好,那个起不了头更烦人,先说清楚,我不做服务的」
「一点也不做?」
「手还可以,口会吐」
「明白了」
「还有我的胸很小,那里的毛也不多,不想脱光了才说不合胃口」
「你一向都逐点给客人说明吗?」
「是,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也对,那你平时是怎样找客人?个人资料页也没贴照片」
「有的像你朋友介绍,也有人喜欢随便钓」
谈到这里,我想起当日在雪怡手机上看到的讯息:「明天的派对,去吗?」
派对!我要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我继续试探问道:「原来如此,那天andy跟我说有什么派对,我有点兴
趣。」
「哦?我有跟他说过吗?那个比较严格,要经红姐挑选,不是每个客人也可
以参加」
「红姐?」
「对,红姐联络客人和给我们作过滤」
yuedu_text_c();
果然背后还有人!我像递住了幕后黑手,焦急问道:「怎样可以找到红姐?」
「你到底是找我还是找红姐?」
「不是,只是有点好奇」
「下次去开房时告诉你」
「好吧」
「那什么时候?」
「我看看,明天回覆你」
「好」
「那谢谢了,很高兴认识你」
「再见」
离线后,我有种说不出的茫然若失。
真的,真的连文蔚也是援交女…
「我还带了一些茶叶来,如果世伯你喜欢,可以回家慢慢泡来喝。」
一小时前一起吃饭、听到笑话也会面红害躁的小女孩,跟陌生人聊着交易。
虽然是只见过两次的女孩,却有种替她心痛的失望。
「现在的孩子,原来都这样可怕…」就在我叹息之际,关上房门响起「碰碰」
两声,是雪怡。
「爸爸,我替你泡了茶。」女儿扬起声线,我收拾心情,堆起笑容开门说:
「这么乖女。」
雪怡别有所指的哼着道:「人家一向都这么乖,不过爸爸还是觉得别人的茶
比较香吧?」
「这样也来吃醋吗?」我苦笑,女儿作个鬼脸:「谁吃醋,要吃也是妈妈吃,
一把年纪整晚盯着个小妹妹的。」
「谁整晚盯着个小妹妹了,喂,别在妈妈前乱说话。」
「太迟了,已经启奏皇后,今晚大刑待候啦!」
「喂喂喂…」
《三十九》
文蔚是援交女一事令我感到失望,然而冷靜下來,她畢竟只是女兒同學,那
衝擊和痛心是遠不及當日知道雪怡在賣滛。而另一個真相的揭開,亦加倍我的思
yuedu_text_c();
量。
我初時以為雪怡只是貪玩,像大部份思想未成熟的女生趁著青春賺些快錢.
但當知道她不只一人行事,而且更有幕後主使,事情便眩s得多。
這個紅姐到底是什麼人,是一般的鴇母?還是賣滛集團的手下?現階段仍是
毫無頭緒.
雪怡在這段時間給我的感覺是不太著緊接客,可以做,也可以不做,亦看不
出有需要向上繳付金錢的壓力,似乎並非受到黑社會等操縱的逼於無奈。我要知
道原因,知道她們之間正在發生什麼事,才可以找到對?。
而相較雪怡,文蔚是我可更得到情報的渠道。她對我完全陌生,不會有什麼
戒心,即使穿幫,我也只是她同學一個愛嫖的父親,其嚴重性是遠較直接和女兒
交手為低。
我甚至有一種想法,如果我以嫖客身份,偶然在文蔚面前出現,相信她會告
訴雪怡。那麼在害怕被父親發現自己亦有賣滛的情況下,女兒是否便會洗手不幹?
我不知道,在查清她們做此事的理由前,這個方法風險太高,我不敢輕然嘗試。
決定向文蔚方面埋手找尋線索後,我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