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吹得众人心里都不由升起一股寒意。莫查喇嘛终于感到不对,收起污言秽语,飞身跃到门外,四处一望,沉声道:“何方高人,何不现身一见?!”
随即又转头望向失魂落魄的张辉,惊道:“张兄,听这箫声,莫非是二十年前羶了你的那个黄衣老头又来了?”
张辉点点头,哭丧着脸道:“大师,我想多半是他我永远记得这凄凉断魂的箫声唉,大师,这一下我们不能再享受小妹妹给我们吹箫了,倒是我们自己的这两根箫,将要面临折断的悲惨命运了!”
莫查喇嘛闻言一震,眼里闪现出慌乱的神色,但嘴里兀自道:“哼,我就不信那黄衫老头有多大能耐!凭你的龙虎剑和我的密宗拳,难道就奈何不了他?”
张辉叹道:“大师,就别再龙虎剑密宗拳了!我的龙虎将要变成菜花蛇和小花猫,你的密宗拳也要变成街头杂耍了!我们还是现实一点,就说两个字,扯呼吧!——”
说着便领先飞身向院外逃去,莫查喇嘛反应也快,二话没说也飞起身子。宋玉梅怒喝道:“恶贼,往哪里逃!”她因为听黄蓉讲过张辉二十年前作案的事,所以猜出今晚这箫声的主人定是东邪黄药师无疑,所以立时壮了胆气,飞身而起,要去拦截那两个恶棍。
刚飞起不到一丈高,忽见张辉和莫查喇嘛双双从空中飞跌下来,仿佛被一股大力迫回了院中。宋玉梅和一帮女剑手睁大了眼睛,抬头望见月色下一名黄衫人吹着箫自空中缓缓降落,脸上戴着半张鬼面具。
几名年纪小的女剑手立刻拍起手来,一个姑娘叫道:“哇塞,这位帅哥出场的样子真是帅呆了!酷毙了!哇塞!等会儿一定请他签名!”
宋玉梅瞪了那小姑娘一眼,转回头去,望见张辉和莫查喇嘛跌坐在地,见那黄衫人降落,忙忍着屁.股疼从地上跳起来,向厢房这边节节后退。
那黄衫人落到院中,缓缓将洞箫从嘴边移开,两道冰寒至极的目光从鬼面具的眼孔里射出,缓步向张辉和莫查喇嘛逼来。
宋玉梅担心两名恶棍劫持自己的姐妹做人质,忙命令大家散开,让出通道,任由张辉和莫查喇嘛退回到厢房之中。
黄衫人见两名恶棍退入厢房,唇边露出诡异的一笑,淡淡道:“张辉,莫查,你们二人既然爱好女色,岂能没有音律助兴?老夫今晚就免费为你们吹奏一首‘癫狂合欢曲’,让你们感受一下欲.仙欲死的滋味,如何?”
说着又将洞箫凑近唇边,一段更加诡异刺耳的旋律,顿时破空传出。
少年杨过 第二十六话 指点洁梅去萧索
众女听了这箫声,虽感到心神震颤,但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却见那张辉和莫查喇嘛两人顿时目光散乱,在厢房里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宋玉梅见状暗暗称奇,意识到这黄药师的箫声里一定注有奇功异术,才令得那两个恶棍情绪失常,无法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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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箫声越发婉转怪异,张辉和莫查喇嘛的舞蹈也越发滑稽可笑,且在张牙舞爪中透出一种妖异之感。两人的目光越发散乱,口中发出阵阵怪笑。忽然,两人齐齐从地上抓起两柄短剑,开始“乒乒哐啷”格斗起来,剑式怪异离奇,绝不像是张辉和莫查自身的武功。
这一场剑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两人打得不分胜负,看得众女目眩神迷。忽听一名女剑手惊叫道:“会长,你怎么啦?”
众女闻言向宋玉梅望去,不由大惊,只见宋玉梅不知何时竟在院中开始舞起剑来,剑式诡异,与厢房中那两名恶棍的招式相同。
众女以为会长也受了箫声的影响,失去心智,但又想在这女侠会中,宋玉梅武功最高,怎可能在一帮属下未受影响的情况下自己首先受制?正疑惑间,忽听“噗噗”两声响,众女向厢房内望去,只见鲜血飞溅中,张辉和莫查喇嘛两人已手起剑落,竟相互将对方的命根子棒棒给削断!
众女欢呼声中,黄药师箫声倏停,厢房中那两个恶棍停止剑舞,相继倒在地上。宋玉梅也迅即收剑,对黄药师抱拳鞠躬道:“多谢黄前辈指点剑法,小女子永世感恩!”
黄药师对宋玉梅投以赞许的眼光,微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我特意在惩治这两个恶棍之际,将‘落英剑法’的几个招式在他们的舞蹈中演示出来。想不到在一群女子之中,还是你心思敏捷,立时便明白老夫的心意。小姑娘,张辉以前教你的剑法,不过属于剑道的躯壳,花拳绣腿,无甚效用。这几招‘落英剑法’虽然不至于天下无敌,但足以令你们江南女侠会的武功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宋玉梅闻言感激,不由跪下,正欲再说几句感恩之词,忽然面色一变,纤手抚住胸口,身子向前一倾,口中竟喷出一道血箭!
众女不由惊呼道:“会长!”齐齐围拢过来。黄药师沉声道:“姑娘们不要过来,这‘落英剑法’招式诡异,内中所含变化无穷,施展起来需要极深的内力。你们的会长功力尚浅,方才痴迷在这剑法招式之中,耗尽了内力而不自知。老夫要助她运功疗伤,你们且退下。”
于是众女依言退下,在会中小组长的带领下各司其职,一部分人在四周巡逻,护卫黄药师给宋玉梅疗伤,另一部分人走进厢房,见两个恶棍都已被黄药师的箫声震断经脉而死,脸上的表情恐怖绝伦,不由暗暗吐舌,忙收拾尸体,并清扫血迹。
黄蓉听了女剑手小青的叙述,不由唏嘘,目光投向院中的黄药师与宋玉梅,笑叹道:“这也是宋姑娘的造化,得遇奇缘,令人艳羡。我本来想传授宋姑娘几招,如今爹爹已经慷慨出手,就轮不到我画蛇添足了!”
此时院中黄药师缓缓起身。宋玉梅先给黄药师磕了一个头,说了几句感恩的话,才站起身子,秀目一转,望见黄蓉等人,不由惊喜,飞身进入厢房,抓住黄蓉的手,笑道:“黄姐姐,你来了!这次多亏令尊黄药师前辈相助,否则我江南女侠会必将惨遭蹂.躏!”
黄蓉正欲答话,忽见院中父亲黄药师缓缓向外走去,忙推开宋玉梅,飞身追了出去,叫道:“爹爹,你连跟女儿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么?就这么急着要走?”
宋玉梅、杨过和郭芙也随着追出门去,只见黄药师缓缓转过身子,两道清澈冰凉的目光自面具眼孔中射出,淡淡道:“你要我跟你打什么招呼?人世间这些繁文缛节,我最为厌烦。你作为我黄药师的女儿,这么多年了还不明白我的脾性?”
黄蓉闻言一怔,随即一跺脚,带着哭腔叫道:“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你滚吧!滚得越远也好,一辈子不来见我更好!”
宋玉梅忙挽住黄蓉的玉臂,劝道:“黄姐姐!你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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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却哈哈大笑,转身快步离去,口中朗吟道:“滚滚滚,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迹天涯岁月催。桃花岛上落尘埃,女侠会里开红梅”
随着郎吟,黄药师已经消失在夜色中。郎吟声毕,一阵凄凉的箫声又起,令人闻之感到无比萧索。
一众围观的女剑手们再次惊诧,一个小姑娘心想:“哇塞,这黄老爷退场和出场都是如此酷!没有请他老人家签个名真是一生遗憾!”
黄蓉听着那逐渐远去的箫声,不由长叹,拉住宋玉梅的手,苦笑道:“我这个爹爹就是如此古怪,我脾气上来骂人也是不分古今老少,让宋妹妹见笑了。”
宋玉梅笑道:“黄姐姐说哪里话。我倾慕黄老爷子的怪杰风骨,也羡慕黄姐姐的刁蛮不群。你们父女二人不如此表现,倒辜负‘老东邪’和‘小东邪’这两个称号了!”
杨过实在听不下去了,打了个哈欠道:“娘,宋会长,你们两位可否暂时收起肉麻?这些姐妹情话留到今后慢慢再说不迟。大半夜的,天寒地冻,我们又是初次来到贵会总坛,宋会长难道不进一下地主之谊?听说你们女侠会的专供酒‘玉肤香’很不错,弄两杯来尝尝如何?”
黄蓉和宋玉梅闻言娇笑,对视一眼之后,宋玉梅道:“杨过儿,原来你是想喝酒了。不用着急,我们女侠会的‘玉肤香’就是为你们这些贵客准备的!等会儿待我派人在花厅整治菜肴之后,请你们母子三人喝个够!”
杨过皱眉道:“宋会长,你叫我什么?杨过就杨过,过儿就过儿,你叫我杨过儿是什么意思?”
宋玉梅笑道:“教你杨过显得太生疏,教你过儿又把你叫得太小了,所以为了大家显得亲切一点,又顾及你的自尊心,所以就叫你杨过儿。understand?”
杨过闻言连连摇头,道:“我靠!连英格里希都整出来了!大家都是中土人士,不必向往那异邦文化。咱们还是说中文好吗?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现在本公子不但肚子在唱空城计,那酒虫子更是往骨髓里钻。恳请你宋会长还是快些准备,让我们吃饱喝足了好上路!”
于是宋玉梅便一边吩咐下去准备酒菜,一边将黄蓉母子三人请到待客的花厅就坐。刚坐下不久,茶还未端上来,忽听一声厉啸,一样物事夹着阴风飞入厅中,飞过众人头顶,“朵”地一声钉在东墙的一面壁画上。
那壁画上画的是一名白衣女子舞剑的婀娜风姿。杨过站在壁画前,双眼盯着画中那白衣女子丰.满的胸.脯,正心想这画中女子能活过来多好,让我把脑袋埋进她那深不可测的胸沟里,吻一下体香将是多么美妙,忽然只听“呼”地一声,劲风擦脸如同刀割,一根带着旗帜的铁杆已插在那壁画之中,还正好他.妈.的插在那画中美女的胸沟里,将杨过吓了一大跳,慌忙飞身后退。
少年杨过 第二十七话 华山论剑遇修罗
宋玉梅怒喝道:“什么人敢到我女侠会总坛撒野?”正欲飞身到厅外探寻,被黄蓉一把拉住。黄蓉沉声道:“不必追了!这人既然敢来,就有点斤两。”两人携手走到壁画前,只见那插.入画中的是一面怪异的旗帜,灰布作底,上面绣着一团飞旋的黑雾,雾中隐隐露出一颗狰狞骷髅头的轮廓。
黄蓉看清之后,不由面色大变,后退一步,颤声道:“阴风旗!想不到阴风教果然如期重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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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梅、杨过和郭芙闻言都觉迷惘,因为他们都未听过阴风教这一名号。宋玉梅惊道:“黄姐姐,这阴风教究竟是什么教派?怎么我从未听说过,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路数!”
黄蓉的目光投向花厅外的茫茫夜色,眼中竟似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她长叹一声,招呼诸人在桌前坐下,暂时不要触动那面插.入壁画中的旗帜,沉声道:“你们几个都还年轻,没听说过‘阴风教’并不奇怪。我也是在五年前一天晚上,偶尔跟爹爹喝酒聊天,才从爹爹口中第一次听说了这一神秘恐怖的教派!”
此时婢女端上茶来,黄蓉喝了一口,续道:“据爹爹所说,这‘阴风教’曾在五十年前肆虐江湖,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凡是‘阴风旗’所到之处,都要被化为阴风教的地盘。宋妹妹,今晚你收到了阴风旗,看来是阴风教想收编你们江南女侠会。按照当年阴风教的规矩,你必须立刻启程到湖北阴风山,拜见阴风教主,以示效忠。”
宋玉梅骂道:“滚他.妈那.个逼!我们堂堂江南女侠会,纵横江湖数十年(其实只有半年),还未向任何门派低头表示效忠!这阴风教算他.妈什么东西,敢来收编我们女侠会!黄姐姐,你说我们可能妥协吗?”
杨过听得直吐舌头,心想这宋会长人长得清洁水灵,骂脏话可比得上泼污水,跟自己发起脾气来都有一拼,不由对她生出莫名好感,开始盯着她丰.满的胸.脯欣赏,下面的棒棒逐渐硬了起来。
黄蓉微微一笑,续道:“五十年前当阴风教称霸江湖的时候,也有不少英雄豪杰像宋妹妹这样有风骨。首先是少林派,接到阴风旗后将旗杆折断,抛出山门。一个小和尚还在那旗帜上撒了一泡尿、、、、、、”
郭芙听得“噗嗤”一笑,却听黄蓉接下来说道:“少林派这一下倒是在武林中带了个好头,可就在三日之后,少林派掌门普济禅师的人头便挂在了大雄宝殿的牌匾上,而那个对阴风旗撒尿的小和尚、、、、、、”
黄蓉说到这里,不禁摇了摇头,面色凄惨,似乎不忍说下去。郭芙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好奇心重,问道:“娘,那个撒尿的小和尚怎么啦?阴风教也杀了他么?”
黄蓉叹道:“如果只是杀了,就像他们的掌门一样,人头被砍下来,倒也不是那么悲惨。那个小和尚,被阴风教的人捉去,将下面的小鸡.鸡割掉,易容成一个俊俏的少年,打扮得花枝招展,送进江湖上臭名卓著的‘龙阳阁’中,免费被一群穷凶极恶的黑道大汉搞得死去活来,最后被ji.j致死,死后尸体还被那群恶魔玩弄摧残了一个月,最后被抛入粪池、、、、、、”
郭芙闻言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颤声道:“哇塞,真是悲惨!那个小和尚只怕到了阴间,阎王老爷都会为他掉几滴泪,给他下辈子投胎转世开绿灯,选个好的人家重生,并且免了他的贿赂、、、、、、”
杨过不由叹道:“芙儿,你年纪还小,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还是少听为妙。自己找个屋子写作业去吧!”
郭芙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才年纪小!我打cs的时候,你还在玩红豆罗呢!要写作业你自己写去!”
杨过差点又骂出“我.日”,幸好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听黄蓉继续讲道:“第二个胆敢反抗阴风教的门派,是青海昆仑派。当年昆仑派掌门清虚道长接到阴风旗后,将旗帜投在香灰炉中,烧成了灰烬,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就在第二天晚上,清虚道长便被人废去武功,并割去了舌头,四肢被打断,丢到猪圈里,被一群肮脏的大猪践踏了数日,最后悲惨死去、、、、、、”
杨过听得连连摆手,叹道:“娘啊,你喜欢看恶心片,不代表所有人都爱看啊。关于那些因反抗阴风教而惨遭恶报的故事,您还是等到以后再讲吧。现在可否说说这阴风教究竟是什么教派?他们的教主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是几单元几楼?主要从事什么工作?有什么业余爱好?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零食?有没有对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回轮到黄蓉头大了,伸手在杨过的头上打了一下,骂道:“你何时成为阴风教主的粉丝了?人家有没有对象啥时候结婚管你屁事!我看芙儿说得对,你应该回屋子写作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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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面色忽然变得沉重,喝了一口茶,续道:“这阴风教在五十年前第一次出现江湖,是在第一次华山论剑结束之时。根据爹爹的讲述,那天傍晚,华山论剑刚刚结束,那次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被王重阳真人夺去,同时也得到了保管九阴真经的权力。王真人那时不过是个相貌俊伟的中年人,而我爹爹东邪黄药师,还有西毒欧阳锋、南帝段皇爷、北丐洪七公,那时都不过是青年人。王真人武功高强、人品卓越,虽然胜了华山论剑,但依然气度平稳,不骄不躁,令其他高手由衷敬佩。”
“就在王真人拿起那个装有九阴真经的盒子,夹在胁下,与诸位高手正要下山之际,忽然一阵阴风刮起,只听“嗖”地一声,一面绣有鬼雾骷髅的旗帜飞过众人头顶,斜插在一块岩石之上,随后两名拖着灰色披风的黑衣人缓缓从树丛里走出,其中一人对王真人一伸手,用嘶哑的嗓音直接了当地道:‘王重阳,把九阴真经交出来!’众高手闻言皆惊,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因为这里是天下顶尖高手比武论剑的场所,周围方圆数十里都被化为禁地,不知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胆敢在此作祟。当时北丐洪七公最为豪迈冲动,一见这些装神弄鬼的黑道人物就厌恶,首先冲了上去,骂道:‘哪里来的小妖,我.日.你先人!敢在这里发泼,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一掌便朝那发话的黑衣人拍去。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