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文工团员最后的下落(全)-第1部分(2/2)
作者:k777
肖大姐原任军政治部副主任,是全军最年轻的师职干部,但这次把女同志都
集中到军部,有几位资历老的大姐位置不好安排,她就主动让出位子,自己到文
工团屈就政委,带着一群小姑娘整天东跑西颠。出事前,她已怀孕近5个月。
林洁也是军里上下皆知的名人,不光是因为她人长的漂亮,她的业务据说在
全军区都是拔尖的。每逢有重大紧急作战任务,军首长总点名林洁值班,据说她
译电文从来不翻密码本,全靠记忆,不仅比别人快几倍,而且从未出过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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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洁是烈士遗孤,父母是我们韩军长的老战友,都牺牲在抗日战场。她从小
在延安保育院长大,15岁进军委机要学校,16岁进军委6局工作,一年后,
也就是辽战役的前夕,当时任十纵司令员的韩军长特意将她调来在自己麾下工
作,韩军长待林洁比自己的女儿还亲。
另外3位文工团的姑娘也都是军里面拔尖的人物。袁静筠是位哈尔滨姑娘,
18岁,48年参军,她身材修长,鹅蛋形的俏脸总带着甜甜的笑意。她性格温
柔、开朗,对周围的同志总是那麽热情、体贴。大家都私下里说,将来谁娶了小
袁,那才是福气呢!小袁可以说是我们军的一朵花,不但长像甜,嗓音也甜,她
不仅是军文工团的报幕员,军里凡有抛头露面的事情都派她去,从来都处理的熨
熨贴贴,人称群工部的编外干事。
施婕也不是等闲人物,她是北平城里的大家闺秀,去年打平津战役的时候,
她刚20岁,燕京大学国文系三年级的学生。部队进城,她不顾家里反对放弃学
业报名参了军,分配到军文工团,这一年多来文工团演的歌、舞、剧差不多都是
她编的。别看她出身名门,但从不摆小姐架子,像大姐姐一样照顾团里那些小姑
娘,还给她们当文化教员,是文工团有名的全才。
吴文婷是几个姑娘中最小的一个,才15岁多,她是去年8月长沙和平解放
后参军的湘妹子,她性格热情泼辣、活泼可爱,舞跳得极好,在舞台上总是获得
掌声最多的演员,据说她身体的柔韧性在全军区所有部队的文工团中是最好的,
军区文工团要她几次,军首长都没舍得放。
这几个人都是全军的心尖子,现在一齐失踪,而且极有可能落入土匪手中,
真是叫人心急如焚。
部队出动搜索了一整夜,无功而返;141师在方圆百里范围内的堵截也没
有任何结果。天一亮我就带人又去了响水坝现场,右岸找不出任何新的线索,我
下到水里,发现水中一块巨大的青石附近的鹅卵石都躺在细砂的上面,而其他地
方的鹅卵石却大半埋在砂中,但已很难判断这是怎麽造成的了。
我带着最后一线希望爬上对岸,对岸是一座百多公尺高的小山梁,像把响水
坝揽在怀中,山坡上长满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山后面不远就是军警卫营一连的驻
地。我上岸后审视了一阵,忽然一丛灌木吸引了我的注意,那丛灌木有两杈被什
麽东西压断了,我走上前去仔细观察,发现灌木下一大片草都被压倒了。接着我
眼睛一亮,灌木断碴上一缕麻线映入我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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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取下麻线仔细一看,是麻绳或麻袋上抻出来的纤维,我的心顿
时沉了下去。接着我发现了另外一个线索∶在山坡上有几串新鲜的马蹄印,这是
一种当地特有的矮种马,与部队的军马不同,个头矮小但膂力惊人。从蹄印看,
马有3到5匹,走的时候驮着重物。这时我的心感到刀割一样疼痛。
我回到军部向首长汇报了情况,军首长命令此事严格保密,鉴于林洁是掌握
核心机密的涉密人员,为了机密和她本人的安全,除向军区报告外,对参加搜索
的部队和有关人员只称有文工团人员失踪。由于这个原因,直到近50年后的现
在,人们还只知道47军50年10月发生过五名文工团员失踪事件。
部队又搜索了三天,仍然是毫无结果。三天后,军区下令更换了全部作战密
码,军里也相应调整了作战部署。接着秋季剿匪大规模展开了,所有部队都接到
一道命令,在所有就擒的匪徒和捣毁的的匪巢中留意军文工团失踪人员的线索,
但是,同志们一次次的失望了。到51年新年,全军歼灭了上百股土匪,但就是
没有找到肖大姐和小袁她们的蛛丝马迹。
新年一过,组织上决定调派我去组建武陵地区公安局,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
部队,将这宗无头疑案也深深埋在了心底。后来,直到部队完成剿匪任务撤离湘
西,也没有得到肖大姐她们的确切消息。
听留在部队的老战友说,在最后歼灭一股以郭子仪为首的大股土匪时,在匪
巢里发现了十几个被俘的女同志,都已被土匪糟蹋得不成样子,但里面却没有肖
大姐她们五人的丝毫线索。土匪喽罗兵交代,50年秋天他们曾绑来五名女兵,
个个都很漂亮,但没有一个向他们屈服,结果都被他们糟蹋了,所有的匪徒都轮
j过这几个女兵,但女兵竟没有一个求饶哭喊的。后来还刑讯过其中的两人,听
说还用了新式刑法,打得很重,最后的结果却没有人知道。
由于这股土匪的大小头目都非常顽固,在剿灭时全部被击毙,当时参预绑架
和刑讯的匪徒竟一个也没有找到,在匪巢里也没有找到任何与她们五人有关的物
品,最后只好作出结论∶不能肯定肖大姐等五人是被这股土匪掳入匪巢,但即使
是也已被匪徒杀害,尸骨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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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热茶端到我目前,将我从往事的回忆中拉回来。我一边点头致谢,一边
带着侥幸的心情问∶「这胸章您是从哪买来的?」小老板大概以为我要买,忙摇
摇手说∶「这是我老爸的纪念品,摆在这里展览,不卖的。」立刻一丝希望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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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头,我忙问∶「请问您父亲┅┅?」他说∶「我老爸每天来店里值夜,一
会就能见到他。」
我激动得手直发抖,马上跑出去给酒店打个电话请假,然后回到小店里坐立
不安地等候这个神秘老人的出现。
果然,天一擦黑就有人来了,听着钥匙开门的声音,我的心忐忑不安起来。
门开处,进来的是一个瘦小的老人,从容貌看,是个纯粹的泰人,我不禁有些意
外。小老板向老人介绍说我对这块胸章感兴趣,说完就回家去了,屋里剩下了我
们两人。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用尽量平静的口气问道∶「老人家,听说这胸章是你
收藏的?能告诉我是从哪里得到的吗?」老人的汉语看来很好,他用警惕的眼光
打量着我,没有答话。我忙解释说∶「我也是戴过这胸章的人,如今在异国他乡
见到,不免好奇┅┅」说着把旅游团的团徽拿给他看。
老人死死地盯了我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道∶「看你不像歹人,这牌牌的来
历,哎┅┅」说着眼色黯然下来,轻轻地摇摇头。
老人半天不说话,我也沉默着。良久,他大概看出我若问不出所以然不会离
开,才叹口气道∶「哎,我原先不开子,早先在一家叫『水晶宫』的妓院当杂
役。『水晶宫』是曼谷最大的一家妓院,原先都是泰妹,后来日本、韩国的商人
来得多了,老板又招来一些马来妹、韩国妹和日本妹。
大约是62年吧,老板不知从哪弄来一个中国女子,高挑的个子,漂亮的脸
蛋,只是从来不笑,甚至不说话。看得出来,她在来『水晶宫』之前被男人搞的
次数太多,身子亏得厉害,脸总是苍白的颜色。后来我听人说,她是老板从缅甸
买来的,原是共军那边的公妻,不知怎麽落在国军手里,在国军营里叫当兵的公
用了好多年,她房里还有当公妻时的照片。
我偷偷到她房里看了,真贴着两张大照片,看来那时她还小,水灵极了,两
张照片一张是她穿着一身军装,腰里系着皮带,还挎着枪,那叫俏,全曼谷你也
找不出这麽漂亮的姑娘。她穿的衣服上就钉着这牌牌。另外一张还是她,还是这
身衣服,只是没系扣子,敞着怀,里面没穿什麽,奶子露出大半边,裤子也吊在
胯上,露着肚脐眼,我知道,这是招男人呐,难怪说她是公妻。」
听到这里我的心激烈地跳起来,忍不住打断老人∶「她叫什麽名字?」
老人摇摇头回答∶「原来叫什麽不知道,在『水晶宫』的名字叫安妮。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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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很倔,不哭也不闹,但从来不给客人好脸,有时还让客人搞不成,为这个没少
挨打。老板好像总防着她,只要她没有接客我们就得进去陪着,客人一出她的房
门我们马上就进去,连她洗身子我们都要在旁边看着,晚上睡觉都是拿铁链子把
她栓起来。
我当时是个杂役,负责给各房的姑娘端茶倒水,她被男人搞的时候从来不像
别的姑娘那样叫床,只是被搞得太狠的时候才哼几声,但那声音叫人听的心里发
颤。奇怪的是,客人就喜欢要她,别的姑娘是排队等客人,她却是客人排队等着
进她的房。一般的姑娘要是每天能接一个客人就欢天喜地了,她却每天至少要接
三、四个客人,多的时候到七、八个,让人看着都心疼。后来姑娘们改成坐在玻
璃橱窗里由客人挑,她可没有挑客人的福气,只能一拨一拨不停地接客。
有一次,三个日本客人要同时进她的房,怎麽劝都不行,最后老板来了,他
们提出加倍付钱,老板也就同意了。可三个日本人进去后折腾了近一个钟头气冲
冲地出来找老板,不知她使了什麽法子,三个日本人谁也没搞成。老板要给他们
叫别的姑娘或退钱,可他们就是不干,一定要安妮,而且一定要三人一齐搞。老
板无奈,叫人拿来铁链,把她捆在床上,让那三个日本客人搞。我们谁也不忍心
进去看,日本人在房里的狂笑声和喊叫声震的玻璃都嗡嗡响。后来日本人又把酬
金翻了一番,在她房里整整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们出来时都是东倒西歪,我们赶紧冲进房里,安妮已经下不来
床了,半条褥子都湿透了,她泪流满面,却一声都没有吭。从那天起,忽然有许
多日本和韩国客人出高价要用铁链子栓住安妮搞她,老板当然乐不可支,可苦了
安妮,经常被搞得直不起腰来。
后来老板为招徕客人,竟出了一张海报,画面上是三张大照片,两边是刚才
提到的安妮早年那两张军装照,中间是她被铁链栓在床上的裸照,海报上印了四
个大大的汉字∶「共产公妻」。从那以后,『水晶宫』门庭若市,安妮却掉进了
无边苦海。
过了几年,越战打的火热,美国大兵成了这里的常客。那美国人可不比咱们
亚洲人,尤其是黑人,家伙大得吓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姑娘们都怕接他们,
老板就把安妮交给他们搞,她常被搞得下不了床、走不了路,身子越来越弱,从
68年以后她就再没来过月经。
我看她无依无靠任人欺凌,实在可怜,就尽可能地照顾她。年长日久,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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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坏人,有事也就都托给我。72年我不想在『水晶宫』再干下去,辞职开
了这家小店,临走时她哭着把这个牌牌交给了我,说是留个纪念。」
听到这里,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于是问老者∶「安妮现在何处?」老者略
一迟疑∶「她接客一直接到79年,后来实在接不动了,老板就把她养在『水晶
宫』的后面,其实是不想把她攒在柜上的卖身钱还给她。」我忙问∶「能让我见
见她吗?」老者叹口气道∶「20年了,除了我们几个老人,她谁也不愿见。」
我灵机一动,从内袋中掏出一枝老派克金笔,这是部队发的纪念品,上面刻
着「平津战役立功纪念」,记得颁奖时是袁静筠给首长捧的纪念品。我把金笔递
给老人说∶「你把这个给她看,说一个中国来的老人想见见她。」我把房间的电
话留给老人就回去酒店了。
回到酒店,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清早,团友们都整装准备前往下一站帕提
亚,我找到领队,告诉他我身体不适,要在曼谷休息几天。领队老大不高兴,直
到我告诉他,曼谷的费用我全部自己出,待他们从帕提亚回来再跟他们一道回广
州,他才悻悻地答应了。
我下了决心,一定要设法见到安妮!送走团友,我赶紧跑回房间,生怕错过
老人的电话。谁知刚到10点,老人竟亲自来到我的房间,把那枝金笔还给我,
见我眼露失望,他对我点点头说∶「她愿意见你。」
我激动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忙问他∶「什麽时候去?」他摇摇头说∶「她
说她那里不方便,她来见你,我这就去接她。」我镇静下来说∶「我在房间里等
你们。」
我不知道见到她时会发生什麽,因此不敢在大堂里等,但职业的敏感驱使我
跑到酒店旁边一家小电器行买了一架小采录机和20盘录音磁带。我回到房间,
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大约11点的时候,敲门声轻轻地响起,我抑制住激动把门打开,门口站着
旧货店老店东和一个老妪。完全出乎我所有的想像,那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腰身
和刻满皱纹乾瘪的脸,和我记忆中那个亭亭玉立、青春活泼的影子无论如何也重
合不起来。
我客气地把他们让进屋,老店东把安妮介绍给我,并扶她在椅子上坐定后就
客气地告辞走了。
我正不知如何开口,那老妪定定地看着我,用沙哑的嗓音平静地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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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郭国吉郭科长,我记得你,49年平津战役纪念金笔,你那枝的编号是111
号。」
我的头轰地一下像涨大了无数倍,颤声问她∶「你真是小袁?」她点点头∶
「对,袁静筠。」两颗泪珠从那像乾涸的枯井一样的眼眶中流出来。接着她用沙
哑的嗓音继续说∶「郭科长,我早就不该继续活在这世上,但我总觉得冥冥中有
人告诫我要坚持下来,把死去的肖大姐、林洁和施婕、小吴她们的遭遇告诉她们
的家人,这才对得起她们的在天之灵,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把一切都讲给你
听。」
徵得她的同意,我把她的全部叙述都录了音,以下就是她叙述的内容。
正文 女文工团员最后的下落(全)【第一章】
(第一章)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日子∶1950年10月2日,那天我和四个姐妹走向了
地狱。
去响水坝洗澡是我和施婕提议的。自驻防湘西以来,全军的女同志都集中到
军部,军部只有响水坝一处可以供女同志洗澡,各单位轮流,差不多要一个月才
能轮上一次。
上次轮到我们文工团是9月初,我正好来例假,没有洗成。这一个来月庆祝
建国一周年下部队演出忙的脚不点地,月底回到军部,昨天刚在军部给机关和首
长汇报演出完毕。明天我们就要下139师去慰问剿匪部队,可我们文工团洗澡
排在3天以后,139师沿线部队我去过几次,那里的条件不要说洗澡,连找个
地方擦洗一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