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看到了,现在柴萦碧都知道了,让他秘书打电话来骂我们呢。”板田上一急得朝小川武郎吼了起来。
“没、没有啊。没有人看到才对啊。”小川武郎也听出端倪来了,赶紧回答说。
“没有?没有,柴萦碧的秘书怎么会打电话来责问我们?”板田上一指着电话怒视着小川武郎说,“你的,八嘎!”
小川武郎吓得脸都绿了,整个人木在那里。他觉得当时是和孙孜一起去的,没注意看到什么人跟踪啊,怎么才这么短的时间,就会被柴萦碧知道了?
小川武郎想来想去,除非是孙孜当了间谍,跟柴萦碧通风报信,否则,这件事柴萦碧即使要知道,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就是知道自己去见肖向民,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向肖向民行贿了啊。狗日的,肯定是孙孜出卖我。
小川武郎越想越气,看到板田上一又回过头去跟电话里容易说话,便悄悄溜出门,去把孙孜叫了他自己的房间。
“孙孜,你是不是当了叛徒?”小川武郎极为气愤地盯着孙孜朝他吼道。
孙孜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看着小川武郎反问道:“小川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没弄明白?”
“上午我们去见肖向民的事,是不是你告诉柴萦碧的?”小川武郎继续质问着。
孙孜听明白了:这小子上午去给肖向民行贿的事被柴萦碧知道了,可能柴萦碧不高兴了,找他们兴师问罪。他们以为是自己向柴萦碧通风报信的。
孙孜想到这里不由心里有气了:马的,我跟柴萦碧根本就不认识,我跟他通风报信干什么?我拿的是你们的钱,又不是他的钱。我傻啊,自己去砸自己的饭碗。我又不什么纪委的人,你有钱花不完,爱行贿,管我鸟事。我去跟柴萦碧通风报信?我吃饱了撑着啊?
孙孜就不客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啊?我可能去跟柴萦碧说这事吗?我跟你一起回来。回来后就没离开过招待所,我哪里去见柴萦碧啊。再说,我想要见他,也得能见得到他才行啊。他一个市长,大门有人守,小门有人把,我能见到他吗?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啊?这话也能问得出来?”
“八嘎,不是你通风报信,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小川武郎没想到孙孜竟然敢还嘴,还说得那么难听,气得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孙孜猝不及防,被小川武郎打了个正着。脸顿时火辣辣地痛了起来,眼前金星跳跃,不停地闪动着。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当了叛徒,把我去找肖向民的事向柴萦碧通风报信了?”小川武郎打完后,指着孙孜继续凶狠地问着,“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就打到你交待为止。”
“尼玛的,小鬼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竟然敢甩我巴掌。老子跟你没完。”孙孜清醒过来,一把抓过茶几上的茶杯就朝小川武郎身上砸了过去,嘴里边愤怒地骂着,“让你敢打我。老子跟我拚了。”
小川武郎是日本黑社会出身,身手自然不错,一个侧身躲过了孙孜砸过来的茶杯,突然就一脚朝孙孜踹了过去。
孙孜从来没打过架,哪里能打得过小川武郎,被一脚踹中了小腹,当场叫都叫不出来,捂着腹部便瘫在了地板上抽搐起来。
小川武郎还不解气,还想再补上一脚。门突然被用力推开,板田上一冲了进来,看到孙孜被打倒在地上打着滚,上去对着小川武郎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八嘎,你发什么疯?你打孙孜干什么?”板田上一冲着小川武郎怒吼着。
小川武郎捂着脸,低着头小声说:“我们找肖向民的事只有孙孜知道,肯定是他去向柴萦碧通风报信的。我敢肯定。除了他之外,不会有其他人。”
“八嘎!”板田上一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小川武郎的脸上,继续怒吼着,“你就会乱猜疑。什么孙孜,是肖向民自己把钱交给纪委,并且写了一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将那存折拍了照片附在报告后,同时附在报告后面的还有富山县神川流域发生过的痛痛病和九洲熊本县水俣镇发生过的水俣病相关资料。看你干的好事,你还要冤枉别人。你真是个浑蛋!”
小川武郎惊呆了,良久才出声问道:“肖向民,他竟然……”
板田上一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孙孜,示意小川暂时不要再往下说,蹲到地上看着孙孜问:“孙先生,你没事吧?”
“我肚子痛、痛死了。”孙孜整个脸痛得扭曲了起来。
板田上一回头看着小川武郎吼道:“你,把他治好。”
小川武郎赶紧也蹲下来,在孙孜腹部摸了摸,然后又拍了几下。孙孜的脸很快恢复了正常,脸色渐渐由刚才恢白转向红润起来,嘴里也不再叫痛了。
板田上一示意小川武郎将孙孜扶起来,然后掏出一叠钱拍在孙孜的手里,堆出笑脸说:“孙先生,真的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我刚才已经教训了小川君,希望你能谅解。我们愿意继续请你为我们工作,薪酬翻倍。”
孙孜还感到全身没什么力气,但心里却极为愤怒:狗日的小鬼子,你竟然敢踢我。我要是不报这个仇,老子孙字改姓爷了。他突然扬起手,将手中的钞票使劲全身的力气摔在小川武郎的脸上,愤怒地瞪了他一眼,捂着小腹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去。
“现在不是三十年代,也不是四十年代,你头脑清醒点好不好?别再把这里的人当成当年的人好不好?你别整天还在想着要完成你父亲未竞的事业好不好?这里的人不会再是像以前那样,我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了。”板田上一看着孙孜消失在门外,用手扣着小川武郎的脑门,又怒吼了起来,“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一个小小的打工仔,都敢用钞票摔你的脸了。你赶紧给我清醒过来,认认真真去做事。听到没有?”
“嘿!”小川武郎被板田上一敲着脑门,很快被敲醒了过来,知道板田上一说的都是对的,自己绝不能像当年自己的父亲那样在这里肆意妄为了。
“到我房间去,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别在那里愣着了。”板田上一说着走出了小川武郎的房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川武郎赶紧也跟了过去。
俩人一到板田上一的房间后,立即将房门关好反锁。
板田上一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小川武郎说:“刚才柴萦碧的秘书容易对我大发了一通火,句句对我们都充满了羞辱,要是站在我面前,他那样说,我肯定会给他一巴掌的。但刚才我看到孙孜用钞票摔你脸时,我清醒了过来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是不可能让我们肆意妄为的。所以,我们下一步采取的所有行动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明白吗?”
“嘿!”小川武郎啪地立正点头,像个日本的职业军人似的。
板田上一显然对小川武郎的这个动作感到满意,点点头接着说:“我们这次被肖向民确确实实地摆了一道。这家伙不但是个硬汉,还是个大大狡猾的硬汉。我虽然敬佩,但绝对不能这样放过他。他这样一来,使我们凌川几乎再没有机会进入龙安开发区了。他不仅挡了我们的财路,还使我们无法完成股东们要我们赚钱的同时,把这个地方也给搞臭,让这个地方十年后人烟断绝,成为一个死地的任务。而且,他如果继续这样搞下去,我们就是想到别的地方去投资也不可能了。影响会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继续这样做下去,使我们在这个国家再无法寻找到立锥之地。”
“社长,我想,我们应该实施第三步,让肖向民消失。”小川武郎抬起头,目露凶光地说。
板田上一紧抿着嘴想了一阵,突然用力摆了一下手说:“不要再给闹出笑话来了。”
“嘿!”小川武郎再次立正点头。
“去吧,晚上就行动。下午先去摸清他住的地点。把情况搞清楚些。”板田上一接着说。
“嘿!”小川武郎再次点头。
板田上一就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干他应该干的事去。
小川武郎从板田上一的房间里出来,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行李箱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一套夜行服和一把不足二十公分的短柄袖珍武士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肖向民,你敢耍我,我就让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
肖向民召集了开发区的陈侨生、梁家驹、卓烨、赵若英、聂卫红、卢玲等人召开了紧急会议。
肖向民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我的意见是我们马上将这份材料复制十五份,市里的十一个常委每人送一份,省里寄给郑重祥书记、卢森省长和纪委书记各一份。卢玲负责到邮政局去邮寄,其他人每人各负责市里的二个常委送一份材料。我负责去给萧鹏送,卓烨负责送给纪委书记,同时把我存折的原件上交纪委,原件上交要对方做个签收。其他人,你们自己觉得负责去送给谁,马上就确定一下。大家觉得这样做怎么样?”
赵若英、聂卫红和卢玲三人早已经知道这件事,当即就表示同意,陈侨生、梁家驹、卓烨三个人刚听到,显得有些惊讶,但在问清情况后,也立即表态赞成。
肖向前马上吩咐立即将报告打印,以及将所有资料进行复制出来,然后马上分头送给了市里的每个常委。
柴萦碧和裴庆祝也收到了一份材料。
裴庆祝一看,立即坐不住了,马上给柴萦碧打了电话。
柴萦碧正满头黑线地让容易给板田上一打电话,接到裴庆祝的电话,就很生气地说:“庆祝同志,你看你介绍的都是什么人。会不会做事?现在搞成这个局面,你说怎么去收拾。你告诉他们,龙安这个地方,他们恐怕是不要想继续来投资了,让他们到别的地方去投资。走远一点,别在附近。这小鬼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也不看看对象,就乱撒钱。现在撒出问题了吧。这事不能怪我们,只能怪他们自己。责任也要由他们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裴庆祝拿着发出芒音的听筒,心思复杂:尼玛的,我说什么也是市委副书记,第三把手,你柴萦碧说挂电话也就挂电话了。这也太……转念一想,觉得现在火烧屁 股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但想到柴萦碧最后的一句责任也要由他们负,却感到意味深长:柴萦碧这意思是没办法帮板田上一他们在龙安投资了,但收的钱也不想退了呐。这狗日的也够黑的。不过,他要是不退钱,自己也可以不退啊。这样也不错啊,要不然自己也付出了那么多,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岂不是太冤了。对,就说责任也应该由他们负。没怪他们就已经不错了,钱就别想要回去了,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吧。
裴庆祝也不直接打给板田上一,而是打给把板田上一介绍给他的人,把情况简单跟他说了,让他转告板田上一要承担责任,别再惹事,赶紧走人。他这样做,就可以避免直接和板田上一对话,以免板田上一问起那钱的事,引起冲突。毕竟,那钱收着现在还烫手,要是不还,板田上一如果闹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事。
板田上一被柴萦碧的秘书训斥了一顿后,又接到介绍人打来的电话,转告了裴庆祝的意思,也明白柴萦碧和裴庆祝的意思是他惹的事,不能怪他们不帮他。他们也已经帮了不少忙了,那钱不退也是应该的。心里不由骂了起来:柴萦碧和裴庆祝,你们的心真黑的可以啊。好,我现在没心思跟你们计较这些。事情办不成,还想吞了我的钱,你当凌川公司的钱那么好拿啊。我就先当养着两条狗,等肖向民的事处理完后,再来找你们。看你们怎么说?哼,拿了我一块钱,没有给我带几千上万的利润我会放过你们?你们就是不想当这个市长副书记的,我也要你们的命来抵偿。
…….
肖向民亲自把材料送给萧鹏时,萧鹏依然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练书法。看了肖向民给他的材料,只是笑了笑,就把它放到了一边,然后才又继续边练起字边问:“那你的意思就是凌川公司不能在我们龙安投资了?”
肖向民真想扑上去将萧鹏手中的笔抢过来折了:你这也太大将风度了吧。这么重要的材料送到你面前,你竟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还是市委书记吗?
不过,肖向民深吸了口气,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愤怒,回答道:“我的意见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在龙安投资。这是关系到龙安能否永续发展的问题。”
“萦碧知道这事了吗?”萧鹏眼睛盯着桌上的纸,运笔有力地边书写着边又问。
“我让人也同时送了一份相同的材料过去给他。这时候,他应该也收到了。”肖向民说着话的时候,拳头不由自主地攥了攥:这个萧鹏实简直就是个浑蛋啊。
萧鹏这时候把字写好,把笔搁在笔洗上,抬起头看着肖向民笑着说:“那这事就由萦碧来决定怎么处理吧。开发区毕竟是由他直管嘛。你说呢?”
肖向民真是哭笑不得了:开发区是柴萦碧直管的没错,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市委书记,龙安市的一把手能这样袖手旁观吗?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难道你认为,你真的只是来镀金额的,龙安的兴衰荣辱真的跟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你真的能做到对什么事都置身事外?要是那样,到时候要提拔时,我也敢给你上一本不作为举报信你信不信?
“我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你们领导的事了。我走了。”肖向民极端不满起来,他担心再说下去,他会受不了,跟萧鹏争执起来,甚至动起手来,说完立即转身朝外面走去。
“凌川公司有黑社会背景,做事不安规矩出牌的。你这样做,已经激怒了他们。打人一拳,要防人一脚。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注意防范。”背后传来了萧鹏中气十足的声音。
肖向民震了一下:这萧鹏说话的中气为什么这么足?但他没有细想,也不想再多呆下去。继续往前走出了萧鹏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依然在那里看着流行杂志消遣的刘海军,快步离去。
肖向民回到管委会时,陈侨生、梁家驹、卓烨、赵若英、聂卫红等人都已经回来了,他们都说已经送给了他们负责要送的常委,大多数常委看了都感到很震惊,表示一定会重视这件事。
朴再义是聂卫红去送的,她说:“朴常委看了材料后,不住地赞扬我们的警惕性高。说这种事,在现在大家都急于招商引资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后果。而且也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和意识,开发区的这个报告不仅给大家上了一课,也提出了一个新的课题,很值得大家思考。以后也让大家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投资我们都要接进来,更不是捡到篮子的都是菜。他一定在常委会上把这件事好好说一说,一定会想办法阻止类似凌川公司的企业进驻龙安,而且希望能在常委会形成一个严格阻止污染企业进驻龙安开发区的法规性文件,以避免个别为了私利的人胡乱引进企业。”
肖向民听后,心里大为安慰:常委中只要多几个朴在义这样的人,就是萧鹏不作为,柴萦碧独揽大权,柴萦碧想胡作非为也是不容易的。他不仅感叹这种常委会的**性还是挺强的。
陈侨生负责送的俩个常委,一个是程明列。他说:“程记看完感到很震惊,说幸亏龙安开发区是向民负责,要不然,如果换成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看领导脸色和急功近利的人负责,凌川公司肯定很顺利就进驻了龙安开发区,那么,再过几年之后,龙安开发区就会被搞成死亡区,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他还夸赞袁刚书记识人的眼光,说袁刚书记对龙安最大的贡献,应该是搞了三件好事,二是农改,三是开发区,而第一件好事是发现并且重用了向民。”
肖向民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个程明列,拍袁书记的马屁也就算了,拍我有什么用啊。我又不能让他升官发财。”
陈侨说:“我觉得程记是个实在人。袁书记调走了,他现在说这样的话,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而夸赞你。你确实也不能给他什么好处。我觉得,他的心是真的为龙安的发展着想,牵系着龙安的百姓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话来。我也觉得他说的是大实话,是真话。这次凌川的事件,要不是遇到你,别说为了政绩了,就那五万的化骨剂,就可以让多少英雄豪杰为之折腰了。”
肖向民朝陈侨生摆了摆手说:“我们自己吹自己没必要。别人怎么评价,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凭着自己的良心,根据制度和法律,确实以经济发展为导向,以百姓的利益为最高利益去做就是了。这本来也是做为一方官员应该有的基本素质,做好是应该的,本来就是份内的事。只有做不好,才应该受到指责,受到批评和惩罚。”
宣传部的肖同部长那边是赵若英去送的。赵若英说:“肖部长看了后很重视,说会让宣传部门组织记者深入进行调查了解,有必要的话,会搞个如何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专题在广播电台进行宣传,要是有可能,也会让记者把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做为内参往上级宣传部门去报。他说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很新鲜的东西,环保在国外是一个重要的事,在我们这里绝大多数人却还一无所知,甚至没有一点环境的概念,而这个却是由开发区事先提出来的,就更加有宣传的价值了。他想通过这次事件的宣传,来唤醒整个社会保护环境的意识。他说向民是一个合格的官员,能想到以后的事,而不只是顾着眼前的发展。在专题宣传中,也要把向民树为环保卫士的典型。”
肖向民听完大家的汇报后,心情很激动:看来,正直善良的有识之士还是大有人在的。只要有这些人在,而且他们又是在常委中,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一票,就是柴萦碧和裴庆祝想联系控制整个龙安,也是不容易做到的。
肖向民因此也对自己的做法更加有了信心,也就更坚定了自己继续阻止类似凌川公司这种可能造成重污染的企业进驻龙安开发区的决心了。
肖向民又与大家谈了一阵上阶段工作情况和下阶段的工作安排后,看看已经过了六点钟,天色也晚了,就催大家赶紧去吃饭。自己也开了车往机关大院自己家里赶回去。
姚蕊已经把饭菜做好。看到肖向民进门,高兴地扑上去和他拥抱了一阵,又亲吻了一会,这才到厨房里去将饭菜拿出来摆在茶几上,然后给肖向民盛了一碗饭。
姚蕊和肖向民俩人自从上次以为姚蕊怀孕了,激动了一阵,后来却又发现没有怀孕后,心里就一直都很郁闷,特别是姚蕊。心里是越来越着急。她更担心的是她自己的问题导致这种情况的。因此,几次想偷偷去检查,到了要动身回省城了,却又失去了勇气。
姚蕊担心,一旦检查出确实是她自己因为年龄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无法怀孕时,会永远失去肖向民。肖向民是她心中的这一辈子最理想的男人,她就是宁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也是不愿意失去他的。可要是查出了自己不能怀孕,她不知道那时,自己是不是还应该死守着肖向民,不放弃他。但她知道,那样一来,对肖向民是不公平的,即使肖向民也不会对她放手,可她的心肯定是无法平静,无法安宁,更无法每天面对着肖向民心安理得的。
姚蕊几次想,要是真的查出了自己真的不能怀孕,那么就主动悄悄地离开肖向民,让肖向民再去找一个女生结婚。她不想,也不敢那样耽误了肖向民一辈子,可却又舍不得肖向民。因此,她既很想去检查身体,却又不敢去检查。
姚蕊想,一天不查,就不知道是谁的原因,就可以一天在一起。如果查出来了,真是自己的原因,她再爱肖向民,可要继续再赖着他,恐怕也没有了勇气了。反过来,即使查出来是肖向民,她也担心肖向民内心会受不了。或许也会像她想的那样,狠下心离开她。即使她不想离开他,不管能不能怀上孩子都一样爱着他。可她也难以保证肖向民会不会也因为爱她,而做出决然而然的选择,最终狠心地离她而去?
所以,姚蕊一再鼓起勇气,却又一次次泄气。因此,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她还是拖着,不敢自己先去检查,侥幸着希望下个月能出现奇迹,自己的肚子突然大了起来。
“看你的气色今天精神很好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姚蕊自己了给自己装了饭,边吃起来,边看着肖向民问。
肖向民忙了一个下午,肚子已经很饿了,姚蕊最近煮的饭菜又越来越适合他的胃口,早已经端起碗来干了大半碗饭进去,嘴里正满嘴地嚼着香喷喷的菜肴,听姚蕊问,就高兴地边嚼着菜边说:“我发动了群众的力量去跟柴萦碧对抗。看来很有希望能赢柴萦碧一回。”
“哦?”姚蕊很感兴趣地看着肖向民,“上次你还说柴萦碧看来是和裴庆祝联手起来了,龙安以后可能会完全控制在他的手里,龙安的未来恐怕会出现令人难以意料的危险。还一副愁云惨雾的样子,今天怎么就一改原来的看法了呢?难道是出现了什么转机,还是萧鹏真的是扮猪吃老虎,现在终于把猪皮脱去,露出了狮子的真面目了?”
肖向民朝姚蕊咧着嘴笑道:“真不亏是当过市长的老婆,这么会联想。唉,可惜啊,萧鹏根本就不是在扮猪吃考虎,纯粹就是一头真猪。我提都懒得提他了。”
肖向民就把让开发区的人分头给各个常委送那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的事,和各个常委对那件事的态度和看法,跟姚蕊说了一遍。
“你还真是发动了群众了啊?这一招好。”姚蕊脸现惊喜地说,“否则,以你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对抗柴萦碧和裴庆祝的联手。可这样一来,那就把球踢到了常委中去了。我在龙安也不少时间了,常委中正直的,有良心的人还是大多数的。特别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这种可能对子孙后代造成毁灭性伤害的事,他们更是不会坐视不管。这样一来,常委中肯定会引起一场争战。先不说最终结果怎么样,凌川公司短时间内想进驻龙安开区恐怕是不可能的。至少也得等各方面的调查出来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而以你们的调查了解的情况来看,凌川公司根本就经不起调查,那么,在事实面前,柴萦碧和裴庆祝再怎么霸道,也不敢再强行要求开发区与凌川公司签合同了,特别是凌川公司对你行贿的事实,更是让他们感到忌讳,怕也被人怀疑他们暗中也接受了贿赂,才会那样卖力为凌川公司讲话。所以,可想而知,凌川公司是很难,甚至是不可能进驻龙安开发区了,除非他们玩起偷梁换柱,换成别的公司或者借别的公司的名义,同时借助柴萦碧和裴庆祝的力量,才有可能卷土重来。”
姚蕊对肖向民的做法很是赞扬了一番。
姚蕊当过市长,对常委会的运作情况是很熟悉的,当一件事情有了确凿的证据和明朗的事实后,不管是一把手、二把手,还是几把手,都是不敢冒众常委之大不韪,力排众议,霸王硬上弓地强力推行的。因为,那样一来,让人怀疑的事就太多了。
而像柴萦碧和裴庆祝这样的人,也不会傻到那个程度。他们至少会在这种情况下,先不表达自己的观点,如果一定要支持凌川公司,也会想办法在私下先去做通大部分常委的思想,然后再将事情重新提出来商议。
特别是肖向民还举报凌川公司行贿,并有五万元存折做为证据的情况下,柴萦碧和裴庆祝更不会这个时候去挺凌川公司。
所以,姚蕊对肖向民在一把手不做为,二把手和三把手联手揽大权的情况下,采取这种以事实说话,来调动其他正直的常委们来对抗柴萦碧和裴庆祝,阻止凌川公司入驻龙安开发区,是很有效果的一种做法,也是堵柴萦碧和裴庆祝的嘴,让他们不得不妥协的最好办法了。
姚蕊很激动地看着肖向民,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太厉害了,太让自己欣赏和喜爱了。因此,她一想到万一如果检查后,真的是自己不能怀孕,那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着,一颗泪水不由自主地便滑落了下来,滑到碗里的饭里。
肖向民立即看到了,忙停下筷子,关切地看着姚蕊问道:“蕊,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哭了?”
姚蕊用手背擦去了眼眶里再次涌出来的泪水,吸了下鼻子,笑了起来说:“没事。我是因为有你这样机智的老公感到高兴。我真的没想到,在萧鹏不做为,面对二把手柴萦碧和三把手裴庆祝联手掌控,独揽大权的情况下,你竟然还可以想出办法来反击他们。我真的太高兴了。我为我有这样的男人感到骄傲。”
姚蕊说着又吸了下鼻子,擦了擦泪水。
肖向民走到卫生间把毛巾拿出来,帮着姚蕊擦了一把脸说:“你把我吓着了。我还以为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姚蕊摇摇头说:“没事。真的没有。我只是激动,只是因为拥有你这样的男人感到高兴。”
“好了好了,你别总以为你老公比别人的老公了不起。这是敝帚自珍的现象,是没有看到别人老公的好,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肖向民说,“以后对我还是抱着平常心吧。别以为我人中之龙,让我的压力很大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但你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人中之龙,就是最优秀的男人。”姚蕊固执地说。
而其实,在她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特别是最近肖向民做的几件事,更让她觉得肖向民做为一个草根官员,能够在错综复杂的官场,在自己离职,袁刚调走,龙安新来的市委书记不作为,柴萦碧和裴庆祝俩个二、三手联手控制龙安官场,独揽大权的情况下,不但能够坚守住自己的立场,还能腾出手来进行反击,实在是不简单的一个人。
姚蕊非常清楚,一个人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要在官场里混下去就已经很艰难,那就是难上加难。要在官场里混下去,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和立场,不同流合污,并且还敢与强权作斗争,主张正义,那几乎就比登天还难。而肖向民却做到了。她怎么会不佩服呢,怎么会不更加从心里爱他呢?
肖向民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看来在这个老婆的眼里是越看越成了完美无缺的宝贝了。算了,情之所至,无所不爱。姚蕊要做梦就让她做去好了,只要她在这个梦里能觉得幸福就行了。
肖向民其实对于现在工作虽然因为萧鹏的不作为,柴萦碧的大权独揽和胡作非为,感到的压力很大,但他感到压力最大的,也跟姚蕊一样,就是苦于无法把姚蕊肚子搞大起来。
姚蕊的爷爷每次打电话给他,都让他很无语。以前,他还是蛮爱接姚蕊爷爷爷电话的,因为,他从与姚蕊爷爷的谈话中,总能学到一些人生的哲理,但现在是越来越怕接姚蕊爷爷的电话了。更是怕姚蕊爷爷问他姚蕊的肚子有没有动静了。
肖向民每次听到姚蕊爷爷问姚蕊有没有怀孕,都有一种比受刑还难受的感觉。
肖向民也很想拉上姚蕊去看医生,去做检查。可也跟姚蕊一样的心理,担心被查了出来,不管是哪一方的原因。要是可以治疗,那还好办,要是治疗不了,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和面对这样的事情。
如果是自己的原因,自己会离开姚蕊吗?舍得离开姚蕊吗?可要是不离开,姚蕊能接受跟着他一辈过没有自己子女的生活吗?要是查出来原因是因为姚蕊的问题,那么姚蕊心里会受得了吗?她是那样的爱自己,会不会为了自己突然悄悄地离开自己呢?
就像当初的李盈盈一样?虽然,自己不知道李盈盈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离开自己,但那种突然的绝情离去对自己心灵的冲击,到现在想起来,依然还是隐隐作痛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