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化骨神剂
“你们这样搞,我怎么放心得了。我投资你们的龙江文化旅游圈和酒店,你们却把稀有金属炼化厂这种可能造成重金属污染的企业搞进来,不是想直接毁掉我吗?这件事,你们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保证,我马上就把资金撤回来,而且也会动员其他人把资金撤回来,包括万茹的。凌川公司在香港是搞稀有金属贸易的,在日本国内早就臭名昭著,因为污染被关了好多家企业,而且被处罚了很多次。他们赚的钱上面都沾满他们国内普通百姓的血腥,你们还想让他们过来害你们的老百姓。连带我也要被你们害了。你们这些当官的,能不能有点良心啊?”李清风越说越气,已经有破口大骂的趋势。
肖向民被说得心里震惊不小:照李清风说的,凌川公司应该是在他们本国内呆不下去了,才想到转移到龙安来投资。他们是抓住了龙安开发区刚实施改革开放,急需投资商进来投资,又利用内地对污染企业不了解的特点,想进来钻空子。要不是卢玲刚好有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她的同学又有学化工的,这回龙安恐怕要闯大祸了。
肖向民担心李清风真的一怒之下把资金撤回去,并影响别的投资商将资金一起撤走,赶紧就说道:“李董,你别着急。这事我们只是在论证和跟他们接触阶段,还没有签合约。我们也是担心出现你所说的情况,觉得你在商界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可能也会对这方面有所了解。所以,我才专门打这个电话向您咨询。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保证,如果情况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绝不会引进他们来投资,你要相信我们。再说了,你也知道,我们开发区现在不比刚开始的时候,现在是很多投资商都来自己来找我们,我们的有一定的选择余地,并不是所有的企业,我们都会让他们进驻的。我很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这个信息。”
李清风听肖向民这样一说,心情才平静了一些,缓了缓口气说:“我是相信你,但不太相信别人。有你这样的保证,我放心了很多。但我会继续密切关注这件事。要是你们跟他们签了投资合同,向民,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与你无关了。你不要觉得我这个人不讲情面。我们投到你们那里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是股东们历尽艰辛,打拚了很多年,有的甚至是在半辈子才积累下来的资金,都是辛苦钱,他们之所以会到你们那里去投资,就是看到将来有赢利的空间,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不可控的风险。要是你们让那样的企业落地,无疑就会使我们投进去的资金成为泡影。我是无法跟股东们交代的。所以,你们要是那样做,我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撤资。你可以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向你们的领导去汇报。让他们好好想一想。其实,你们如果能服务好我们前期这些投资商,让我们发展起来了,不说我们会帮着你们介绍更多的投资商去投资。商人都是趋利性,大家看到你们那里确实有赚钱的空间,还需要你们那么辛苦去招什么商引什么资啊。有资金的人都会源源不断地跑去找你们了。你们千万别干这种急功近利的事。害了别的投资商不说,也害了当地的百姓,还害了当地的子孙。”
肖向民赶紧连声答应:从李清风的反应来看,不用说,凌川公司肯定是不能让他们落在龙安了。春江水暖鸭先知。李清风投资龙江文化旅游圈,对环境的要求特别看重,对可能影响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的因素肯定也是考虑得极多。因此,从他强烈反对开发区和凌川公司签约的事来看,凌川公司所要投资的项目对当地环境会造成严重的污染应该是肯定的。也就是说,开发区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凌川公司签合同了。
肖向民想到这里,又好言好语安慰了一阵李清风,直到李清风的怒气完全平息了,才跟他又说了一些家常,这才把电话挂了。
肖向民坐在椅子上,心里很不平静。他想了一阵,就拿出笔写下一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并将卢玲同学提供的“痛痛病”等相关资料附在后面。他想,万一柴萦碧和裴庆祝联手,强行要与凌川公司签订合同。他就将报告打印十几份,送给每个常委,甚至向省里直接报告。
肖向民觉得这个责任太沉重,绝不能因为迫于强权的压力而屈服。他就是不当这个开发区主任,就是要被贬到什么偏远的县乡去,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他也觉得要对龙安的开发区负责,对龙安的百姓负责。
……..
龙安机关大院政府招待所里。
凌川公司的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俩人在小川武郎的房间里,正愁着眉头相对着。
“开发区的肖向民太聪明太有骨气了,柴萦碧和裴庆祝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市委副书记,俩个人联手都不能将他制服,让他跟我们签下合同,而且还把柴萦碧和裴庆祝气得够呛,搞得快没办法了。看来,能不能签下投资合同,让凌川公司早日在龙安开发区落地生根,关键的人物还是肖向民。小川君,你看是不是对肖向民这块硬骨头下点化骨剂呢?”板田上一忧着脸,看着小川武郎说,“柴萦碧和裴庆祝心太贪也太黑,拿了我们那么多钱,也不分点给开发区的那些人,你说人家没好处会配合他们么?”
“社长说得有道理。我看这样吧,还是我们出血,给肖向民来点化骨剂。我想,现在他们这里人都穷得要死,只要有钱,他们的骨头再硬,也可以把他们化软了。我们也给肖向民送个十万、八万怎么样?要不然,怕是他这一关真的过不去。柴萦碧和裴庆祝看起来硬气,可根本就拿肖向民这样的硬家伙没办法。”小川武郎说。
“嗯。这件事你去办。二十万以内的你拿主意。不过,不要一次性喂太饱了,要不然他们饿了又要想法子要了。我们的利润虽然很高,可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喂他们啊。”板田上一说,“这些人是连狗都不如的,喂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给我们摇尾巴。不过,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即使白喂也得喂。要不然,任务完不成,回去也不好交待。只是喂也一定要讲究方法的。”
“我知道怎么去做。我马上约肖向民,给他一张五万的存折试探一下,只要他肯收,那就好办了。”小川武郎说。
“要是他不肯收呢?”板田上一突然又问道。
“不肯收?”小川武郎怔了一下说,“应该不至于吧。”
“肖向民与柴萦碧、裴庆祝不同,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你看他面对柴萦碧和裴庆祝的联手压力,也还显得一副铁骨铮铮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个条汉子,这种人我很佩服啊。真不希望他也会在金钱面前倒下。但是,他要是不倒下,我们的厂就建不起来。现在,几乎所有的国家都不让我们在他们那里设厂了,这里建厂,几乎就是我们惟一的机会了。所以,如果他不能被我们的金钱砸倒,我们也得想办法把他弄倒了。你得做两手准备。”
小川武郎点点头说:“我明白社长的意思。我会做三步走。第一步下化骨剂,如果他不肯收。第二步,我就直接给他打钱,然后让带柴萦碧和裴庆祝让人去查他,把他给搞停职了。要是再不行。第三步,我们就……”小川武郎横掌在脖子上作了个割的杀人动作。
板田上一点点头,站了起来:“节奏要快,那边已经崔得厉害了。要是不行,就直接实施第三步计划。这事交给你去办了。”
“嘿。”小川武郎迅速站起,朝板田上一鞠了个躬。
板田上一回自己房间后,小川武郎立即拿起电话打到开发区找肖向民。
“肖向民先生,我是小川武郎。我现在想到你们开发区去拜访您,您有时间吗?”小川武郎极为有礼貌地说。
肖向民本想回绝,突然又一想:这小川武郎突然想单独拜访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是对柴萦碧和裴庆祝不信任了吗?还是觉得自己才是挡他们路的人?不管怎么样,见见他们也好,也许能多了解一些情况。虽然李清风,还有卢玲的同学的资料都说稀有金属炼化厂可能造成重大的重金属污染,但要是凌川公司能提出好的解决办法,能确保不会造成污染,也不能轻易否决啊。毕竟人家也是投资商,想到这边来投资,都应该欢迎的啊。
肖向民想到这里,便说:“我上午正好没有别的事,小川先生要是想来,就来吧。我在管委会恭候大驾。”
“那就太谢谢您了。我这马上就过去。”小川武郎悬着的心立即放了下来,觉得这一步看来不错,应该可以行得通: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说得一点没错啊。当初要是不那么相信柴萦碧和裴庆祝的权力利害,也找肖向民下点化骨剂,恐怕这事早就办成了。也怪自己太相信柴萦碧和裴庆祝了。不过,只要肖向民肯单独见自己,这事就有了八分的把握了。嘿嘿,任你钢筋铁骨,也是挡不住化骨剂的腐蚀呐。
小川武郎走到板田上一房间,高兴地说:“社长,看来这肖向民也是因为我们没有下化骨剂,他的骨头才会那么硬。他的目的肯定也是想敲我们一竹杠。”
“哦。他答应单独见你了?”板田上一两眼放光地说。
“对。我一打电话过去,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让我过去见他了。”小川武郎得意地说,“看来他也不过就是虚有其表而已。我相信化骨剂一下,肯定会让他现出原形来,乖乖听我们的话。”
“很好。你马上就去办。”板田上一激动地说,“他要是收了我们的钱后,立即要求他跟我们签约。明白吗?”
“嘿!”小川武郎立即立正着点头称是。
板田上一挥挥手上小川武郎走了,自己却坐在椅了上轻轻地摇着头,自言自语道:“唉,东亚人,你们到处是这样的官员,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呢?当初要是被我们的大日本帝国占领了,我相信,现在绝对不是这样。一定会让这个国土成为最繁荣富强的国土的。一群贪婪的软骨头的懦夫怎么能治理好资源这么丰富这么富饶的地方呢?”
小川武郎从板田上一房间出来后,立即带着孙孜到银行去办了一张五万元的存折。然后就迅速来到了管委会。
小川武郎见肖向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等着他们,更是放下了心了:这家伙还挺懂套路的啊。我以为他会把开发区的所有人都叫来,然后开个座谈会什么的。那样,想给他下化骨剂还不好下手呢。他这样一个人接见我,那做这样的事就容易了。看来,他是很明白自己这时候提出来拜访他的意思了。
俩人坐下来,简单寒暄了几句后,小川武郎便对孙孜耳语了几句。孙孜便站到门外去看着门。小川武郎便从包里将五万元的存折拿了出来,推到肖向民面前,堆着笑脸说:“一点意思,不成敬意,还望肖向民笑纳。”
肖向民接过存折看了一下,不由感到吃惊:这小鬼子送礼不但大手笔,还这么直接啊?
他心里一股怒气涌了上来,就想拍桌子怒斥小川武郎。可转念一想:既然送过来了,为什么不收呢?估计他们能让柴萦碧和裴庆祝那样对他们俯首帖耳,肯定也是在柴萦碧和裴庆祝身上下了不少的化骨剂了。五万块啊,自己的工资近段时间连提了两次,一个月所有的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五百左右,五万块就相当于自己的十年收入啊。这还真不能不让人心动呢。
肖向民迟疑了一阵,就存折放进了抽屉里,露出笑脸看着小川武郎说:“小川先生如此慷慨大方,我在这里向你表示感谢了。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你们的呢?”
小川武郎看到肖向民把存折丢进了抽屉,又迅速将抽屉推上的动作,心里滑过了一丝鄙夷:神州大地到处是王八,这话说的果真是一点也没错啊。看他这个收钱的动作的熟练,恐怕收的钱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可惜自己和社长竟然没想到这一点,要是早想到了,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曲折呢。这么一点化骨剂就可以把看似铁骨铮铮的肖向民给化了,还费那么多劲干什么啊。看来,之前的情报还真是有误,以为搞掂柴萦碧就可以搞掂一切,原来肖向民才是真正的拦路虎。而这只虎的骨头表面看着硬,实际是最软的。
小川武郎听到肖向民那样问,便挺了挺胸说:“我们希望早日与你们合作,尽快将我们的投资合同签下来。”
小川武郎顿了一下,立即又暗示说:“只要合同签下来了,我们的厂建了起来,以后每年我们都会向肖先生表达我们对您的谢意的。”
肖向民笑了笑说:“谁到我们这里来投资,我们都欢迎啊。不管你是哪个地方的人,我们都会一视同仁的。贵公司能首先想到我们这里来投资,也是我们龙安开发区的荣幸。你们提出的条件和要求,我们会考虑的,但需要进一步调研。因为,那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开发区的权限范围。虽然柴市长和裴书记也同意了,但你们的要求实在太高,需要把这事提交到常委会去审批才行。”
小川武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狗东西,五万块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啊。行,我就再给你加点剂量。
小川武郎继续笑着说:“明白,我明白。我们板田社长想请你晚上一起吃餐饭,不知道肖先生是否肯赏光?”
肖向民皱了下眉头说:“吃饭就不必了。你们再耐心等等吧。我们这边会马上对你们提出的要求和条件进行研究。一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小川武郎怔了一下:这小王八狡猾啊。看起来年纪这么轻,在这方面的经验比柴萦碧和裴庆祝他们可丰富多了。吃饭不去,礼却收了。那他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吃饭就算了,化骨剂再加点量吧?哎,这些贪官呐,想要钱直接开口啊。别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行,你不想吃饭,那我就下午再来一趟。刚才怪自己想得不够细。要不然多准备一张存折,现在也就可以一次性解决了,免得跑来跑去的费时又费力。不过,还得探一下他的口气,看这小王八的胃口到底有多大,尽量一次性将他搞掂了,然后就逼他马上把合同给签了。
小川武郎继续堆着了笑脸说:“肖先生既然没有时间,我们也不勉强。那这样,我下午再把我们提出的要求和条件细化一下,再拿过来给肖先生审定。肖先生,您看怎么样?”
肖向民平静地看了一会儿小川武郎,突然笑了出来说:“随便吧。”
小川武郎立即心领神会似地点着头说:“那我下午再过来一趟。希望下午我还能得到肖先生的接见。”
“我今天没有别的事,都在管委会里。你随时可以来。”肖向民嘴角滑过了一丝冷笑。
小川武郎虽然感到不爽,但觉得这块硬石动终于被自己给撬动了,多少了松了口气,又和肖向民海阔天空扯了一阵,就告辞回去了。
小川武郎一走,卢玲就走进了肖向民的办公室说:“有个去看刚到日本留学的同学给我来电话说,凌川公司在日本至少因十几次对当地造成重大金属污染而被处罚过,他们下面的几家子公司有的还在吃官司,有的已经被关停。在日本可说是家臭名远扬的污染大户。”
“这就印证了李清风说的话一点也没错。看来,凌川公司费尽心机想要在我们开发区落后,是居心叵测啊。”肖向民把小川武郎刚才送给他的存折拿出来丢给卢玲说,“你看看,他们对我动用了化骨神剂了,想用它腐蚀我。”
卢玲接过看到上面有五的后面是四个零,一下睁大了眼睛:“这么多啊?是他们一次性给你的?”
肖向民笑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肯定以为我觉得五万块还不够,下午还想再送钱来给我。估计还不只五万块。你看,当官好吧,这来钱多容易啊。要是靠工资,我得挣十年才能挣到这个数。”
“难怪柴萦碧和裴庆祝他们会那么死心塌地的帮他们。一出手就这么多,我看了都心动了。”卢玲说,“你是不是真的也想收了它?”
“我当然想啦。可是不敢。”肖向民说,“五万块,如果这样让凌川公司在我们开发区建了厂,以后造成了污染,万茹、李春风和其他的投资商可能会撤资不说,整个环境也可能被毁,而当地老百姓的生命就将受到威胁。这些损失,是五万块可以买来的吗?我能昧着这样的良心,收了这个钱,然后不顾后果和凌川公司签约吗?我想,要是签了,我每天都会做噩梦的。何况,做为一个领导干部,首先要过的关,那就是拒腐蚀的关。这一个关都过不了,还配在领导干部的队伍中混吗?”
卢玲激动地把小拳头抓了抓说:“向民,我真的爱你了。你能在这么大数额的金钱面前不动心,比那些过去在敌人的屠刀面前不投降的英雄都让我觉得更英雄。我太佩服你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赵若英和聂卫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这时一齐说着,走了进来。
肖向民呵呵笑着说:“真可怕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要是收了钱,那还不直接被你们给出卖了?”
“出卖?”赵若英接过卢玲手上的存折看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肖向民说,“向纪检举报那算轻的,信不信我现在就会拿刀子捅了你?”
“对。要是你真的受贿,然后签了那完全不平等的合同。杀了你都不解恨。我们会还要对你挫骨扬灰。”聂卫红也说。
肖向民摇了摇头说:“原来你们才是我身边最可怕的人呐。幸亏我还有点骨气。要不然,我怕真的要死得很惨了。你们怎么会对我这么恨呢?柴萦碧和裴庆祝他们肯定是受贿了,嘴巴才会那么软,那你们怎么不去杀了他?”
“因为他那种人本来就是猪狗不如的人,不值得我们动手。我们去杀他们,只会脏了我们的手。”赵若英板着脸严肃地说,“而你,是我们心中的真正男人,是有骨气的男人,是我们的精神支柱。要是你也成了那样的人,我们的精神会崩溃的。所以,只能杀了你。以解我们看错人的怨恨,也不使我们心中敬佩的男人成为肮脏不肮的人,整天像苍蝇一样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让我们感到恶心和难受。”
肖向民做了个吓坏的动作说:“看来,我想当贪官比别人还不容易啊。不但得过纪检的关,还得过你们这些女神的关。而你们这些女神的关恐怕更是难过呐。哎,有你们在身边,想变坏都不可能了。算了,那我就当个清官吧。吃菜根喝稀粥,清苦一辈子。”
“你就得了吧。有姚蕊那样兰心蕙质的人嫁给你,有我们这么美女陪着你。你还觉得不够幸福吗?”聂卫红朝肖向民猫了一下脸说,“你应该知足了。”
“好好,我知足了。现在,我们拿到了最有力的证据,还有卢玲同学寄来的这个材料,以及卢玲同学在日本所做的调查和李清风所说的话,我把它们写成了这个报告。你们看看,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肖向民拉开抽屉,从里面把写好的材料和“痛痛病”的相关资料拿了出来,丢在桌子上,看着三个女生问。
赵若英拿起来迅速翻看了一遍,然后朝肖向民竖起了大拇指说:“真是我理想中的好男人。原来你设计让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他们来钻,是想拿到他们行贿的证据,而你这边却和卢玲俩个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四处搜集凌川公司的有关资料,准备对他们进行还击。我爱你,向民。你不亏为我心目中的男人。”
“好了好了,说工作呢。总拿我调戏干什么?你们说应该怎么做?”肖向民被说得不好意思,摆了下手,板起脸来说。
三个女生我肖向民红了脸严肃的样子,都格格地大笑了起来。
聂卫红就说:“我们马上将这份些材料复制个十几份出来,把存折拍成照片,多洗一些,然后和这些材料一齐送给市里的所有常委,同时也寄给省委领导。”
“对,我赞成卫红的意见。”卢玲点着头说。
“我也赞成。”赵若英也跟着说。
肖向民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可是这样一来,柴萦碧和裴庆祝却可以脱身了。”
三个女生一下愣住了:对啊。这些证据只能说明凌川公司是个可能造成重金属污染的企业和他们为了想在龙安开发区落户,不惜行贿当地官员的事实,却不明证明柴萦碧和裴庆祝也受了贿。除非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一怒之下将他们咬出来。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让他们落入法网。这就太便宜他们了。因为,从他们处处袒护凌川公司来看,受贿是很明显的事。可没有证据证明,再怎么明显也只是猜疑。仅凭猜疑是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的。
“看来只能让他们暂时漏网了。”赵若英说,“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没有证据也只能等他们自己恶贯满盈了。”
“好。那就这样,先不管柴萦碧和裴庆祝是否受贿了。先阻止凌川公司进来再说。也许,阻止了他们,他们狗急跳墙,真能将柴萦碧和裴庆祝咬出来。那就是意外的收获了。”肖向民轻拍了一下桌子,坐正了身子说,“卢玲,你去叫郭中红通知侨生、家驹和卓烨,立即召开一个办公会,你们三个一起参加,我们对如何处理这事做个决定。然后马上分头行动。”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到了二楼会议室。肖向民把材料让大家传阅了一遍,然后立即宣布会议开始。
……
小川武郎从肖向民办公室出去后,心情极好,让出租车带着他到开发区下面的工业园区逛了一圈,又到下面站着看了看,想像着合同一签,工厂立即就可以在那里拔地而起,开始了他新的人生里程里,心潮顿时有一澎湃感。
他不仅在内心对着三十年代末,在侵华战争中死去的父亲喊道:爸爸,我来了。在你死后的四十年后来了,来到这片,你们曾经想夺取却最终惨败的土地上。我将会另外的一种方式,一种温和的方式继承你们的遗志,继续在这里掠夺,并最终将这里毁灭。你上天有灵,就睁大双眼看着吧。我一定会成功,一定会的!
小川武郎在开发区转了有一、两个小时,想着十几年后,这一片风景秀丽的地方,这块肥沃的土地上将布满了他们工厂排放出来废水,这里现在显得生机勃勃的一切都将暗淡无光,都将如同死去腐烂的尸体一般令人退避三舍,令人为它哀掉,那些因为饮用和食用重金属污染过的食物,而得了各种各样怪病的人们惨不欲生的样子。他的心情更加地狂妄了起来,更加地自得了起来。
父亲,你未竟的事业,将由我来实现。我不用一枪一弹,就可以做到你们全副武装无法做到的事。还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我做到,让他们奴颜婢膝地看着我的脸色,听我的指挥,用各种各样看似温柔却是最残酷的方法去残害着他们的同胞,残害着他们的大地。哈哈哈……父亲,你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着吧。
小川武郎志得意满地逛遍了整个开发区后,迅速回到市政府招待所见板田上一,将他会见肖向民的情况说了一遍。
板田上一一拳擂在桌子上说:“真是虚有其表的一个家伙。我们差点就被骗了。好。你说他的意思是想再多要一点?”
“对,我看他的意思很明显。胃口还不小。”小川武郎肯定地说。
“那就给他。只要他敢吃进去,我会就会让他从别的地方吐出来。你下午再送五万,不,再送十万过去给他。要是他收了,回来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再加个条件。堤内损失堤外补嘛。啊。”板田上一说着,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以后又多了一只狗为我们服务了。这是多好的事啊。钱真是最好的化骨神剂啊,再怎么铮铮铁骨的人,只要一碰这化骨神剂,没有不被化软的。看来,有句老话说的对:用化骨神剂,不是化不了,只是剂量没下够而已。”
俩个正得意地说着,板田上一房间的电话响了起来。
板田上一心情极为舒畅地将电话拿了起来听,看看已经中午,便心情很好地说:“空妮七瓦,我是板田上一,请问……”
空你个头啊空妮七瓦,我还干你八妹呢。容易在那边听着电话就火大,在心里对板田上一就狠操了起来。他刚被柴萦碧骂了一顿,说为什么板田上一他们去找肖向民,他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他是怎当的秘书。
容易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直到柴萦碧把一份材料扔给他看时,他看到上面是肖向民写的一份《关于凌川公司等类似的企业不适合在龙安投资的报告》,后面还附着日本一些地区的人曾经因重金属污染,得了痛痛病水俣病的资料,还有一份看了就让他头晕的户名为肖向民,金额为五万元的存款存折。他才明白,柴萦碧这次真的是火大了。板田上一和小川武郎自作聪明,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容易看着那五万的存折,同时也感到一阵的心绞痛,心里说:他马的,我鞍前马后地跟着柴萦碧为了凌川公司的事上下跑,一分钱没得。他们给肖向民一送就是五万元。那么给柴萦碧、给裴庆祝呢,那不是要多得多?这些小鬼子,真的是势利眼,做事情我做,别人吃肉,我连汤都没得喝。早知道这样,老子还不早给你捅一、两个篓子出来,让小鬼子也瞧瞧,不对我容易好,你想办好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容易突然心里也恨起了柴萦碧:难怪你和裴庆祝费尽心机要让这凌川公司和龙安开发区签合同,原来你们是拿了人家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了。可是,你们也太黑了,我是你的秘书没错。可有好处,你一个人吞了,干坏事却都是我来。柴萦碧你这个市长也当得真他马的不够意思啊,连点渣滓也不分给我。让我还真的以为你们是全心全意想招商引资呢。
容易又也不由得在心里赞起了肖向民:这家伙真是个汉子,不得不让人佩服。五万元啊,凭他现在的工资可是要干十年才能有的钱,任谁见了都难免动心。可他却一下甩了出来,而且不仅是这么坚决,还搜集了相关的资料向上级举报并且直谏。太了不起了。可是,自己跟的不是他那样的人,竟然是柴萦碧这样的老王八,实在可气又可恨。
“你马上打电话给板田上一,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做?快点!”柴萦碧气得脖子上青筋乱跳,脸上黑线直窜,怒声怒气地对容易说完,便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地大喘着粗气。
容易拿着那份材料转身就想到外面自己的办公室去打。
柴萦碧立即说:“就用我办公桌上的电话打,马上打给他。”
容易赶紧拿起电话拔到了市政府招待所板田上一住的房间里。当他听到板田用日语问中午好时,心里不由自主地暗操起他来:尼马的,老子没捞到一点好处,净是挨骂,你还空妮七瓦,我干你八妹干谁呢?
容易努力忍住了自己心中的怒气,没好气地说:“板田,你们搞什么搞?怎么会去向肖向民行贿?啊?你们胆子不小啊。想到这里投资,还想腐蚀我们的官员。你们的居心何在?啊?”
容易虽然努力控制着愤怒,看到柴萦碧气成那样,知道柴萦碧对板田上一的做法很不满,也就不客气地趁机朝板田发泄了一通。一是表达柴萦碧的不满,二是表达自己的不满:尼玛的,让你连汤都不给我喝,现在好了,让你也瞧瞧,我虽然只是个小秘书,却也不是让人随便摆布,随便耍的。我也是有脾气的。尼玛的,你把眼睛给我睁大一点,以后做事情识相一点。乖巧一点。
板田上一被容易突如其来的责问给搞愣了,好半天才从容易的话里听出了“怎么会去向肖向民行贿?”这句特指的话,立即明白了小川武郎去找肖向民,向肖向民送钱的事被柴萦碧知道了,就捂着话筒的传声器,转身怒视着小川武郎质问道:“你去找肖向民是不是被谁跟踪了?”
小川武郎被板田上一这话问得愣头愣脑,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问你话呢?你去给肖向民送钱时,是不是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