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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喝茶解酒气,雪雁能说什么?只好用沏好的大红袍一杯杯地滋润着喉咙,直到眼皮开始打架,再后来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再睁眼时看着天空微微泛起的鱼肚白,雪雁急得眼圈都要红了,可是,这位殿下居然不见了!
焦急中,转身见李恪抱了件银灰色的斗篷过来递给她,这才如释重负“快拂晓了,寒气重,披上吧,我这就安排轿子送你回去……哦……还是我亲自送你,李大人才不至于误会了。”
不容雪雁回答,李恪已经替他系好斗篷,现在倒是看似一个极会体贴人的谦谦君子。雪雁看了他一眼心里叹道,唉,都是你惹的祸,殿下也不能为所欲为呀,早知如此周折,何必当初鲁莽,这可害惨了我!
雪雁回府的一路上脑袋虽然还是昏沉沉的,心中自然是做贼心虚忐忑万分,万万没料到的是到了王府大门前,这一幕更是惊心动魄。
父王倒背着手踱来踱去,踱到石狮子前一脚将地上早熄了火的灯笼踢出老远;月娥搀着不停拭泪的娘,不时替她紧拽着紫貂毛斗篷;小婉穿着单薄的衣裳跪在地上抽泣,看样子快哭晕过去了。
这一家人看见骑着狮子骢的三殿下,后面轿子里出来的是自家的雪雁,分明系了一件男人的长长的银灰色斗篷拖到脚跟,个个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好在父王反应是快的,快步下了台阶,箭步到了狮子骢前:“李道宗教女无方,牵累殿下了!”
李恪欲跳下马来,李道宗忙为他扶住马头牵了缰绳:“殿下辛苦了,寒舍为殿下备热茶暖暖身子吧?”
狮子骢见李道宗眼生,不肯让他牵着,拼命仰脖甩头,李道宗尴尬地红了脸。李恪笑笑接过缰绳说:“天气寒冷,李大人一家快请回府吧。改日再叙,告辞了!”
李恪纵身跃在马上,俨然一副好身手,拉轿子的大白马也嗒嗒地跟在狮子骢后面紧着跑,望着李恪骑马走远了,李道宗看了一眼垂手而立不敢作声的雪雁“哼”了一声径直回了府。月娥也扶着娘回去了。小婉刚反应过来似的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雪雁也跟着回了。
雪雁一夜不曾踏踏实实睡着,回府后终于有个可以躺下的地方,其他的事情索性先不管,睡一觉脑子清醒了再说吧。昏天黑地的睡了好久,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梦见念北,梦见李恪……一梦千年,这里只有千年,梦却并不真切。
再醒来时,已经是残阳斜照天边只剩下一抹红,雪雁坐起身来斜靠在榻上沙哑着嗓子喊:“小婉,给我倒水来!”
来的却不是小婉,而是府里新来的青芽。青芽手脚麻利地端了一碗温水来:“,慢点喝!小婉姐姐发着烧呢,夫人叫我在这里守着。”
雪雁猛地拍了下额头,心里清醒了不少,哦,可怜的小婉,替我受过了。这样想着便要下床去看看。
青芽为难地拦住她,嘿嘿笑着:“放心,已经请大夫给小婉姐姐瞧了,无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受了些惊吓,服了药三五日的就好了,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被李恪一搅和,害得她成了大罪人,雪雁心里不免窜起的一股无名火都发在了青芽身上。
青芽进府没多久,摸不透的脾气,被这粗鲁的话给吓坏了,赶紧实话实说:“王爷不让踏出房门一步……”
完了,完了,父王准是气坏了,雪雁边在屋里转着边搓手,半晌又嘿嘿对青芽笑着竖起食指在鼻尖问:“那……我娘……有没有来看过我?”
青芽摇了算是回答,一会儿大发雷霆,一会儿嬉皮笑脸,这脾气太古怪了,还是少说话为妙吧。
娘都没有来过!唉!看来一定认为我不守女儿家的清规,出去沾花惹草了。唉,李恪呀李恪,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啊!如今,爹不理娘不问,连门我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