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我这个香囊?”
“回晋王,雪雁一向对锦衣玉食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不感兴趣。”这个晋王是不是历史上说的那般仁厚?雪雁紧张得要命,一张嘴话说成了义正言辞的模样,心里后悔得要命。
“哦,你叫雪雁么?谁家的?”自古成者为王败者寇,即便这个王其实也并不怎么样,但,成和败一定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他是将来的皇上啊,万万不能得罪的。
“是,民女雪雁,家父礼部尚书、江夏郡王李道宗。”雪雁老老实实地回答。
“哦,既是叔父家的,如此说来,我该叫你一声表妹?”这个晋王还真是比李恪敦厚,雪雁一进宫就攀了个大亲戚。
“雪雁不敢,晋王抬爱了。”其实晋王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是个和气的少年,可是雪雁一想到他日的唐玄宗以及父王的死,心里便多了一层忌惮。况且,即便历史上说他种种温和懦弱,是不是粉末杜撰也未可知,还是小心为上策。
“你来宫里做什么?”果然,懦弱的人其实心机一点不比别人少,问的还是很仔细的。
“听闻杨妃娘娘抱恙,雪雁临了一些佛经,以表心意。今天想来瞧瞧娘娘凤体好些了没。”雪雁不敢撒谎。
李治笑了笑说:“原来是去看杨母妃,我带你去便是。”
雪雁为难地回身看了看,李治瞧着她的举动问:“在等什么人吗?”
想起李恪和李治并不交好,雪雁极力地淡定回答:“没有在等什么人。有劳晋王了。”
到了碧霄宫门口,宫女们见来的是晋王,飞快地去通传。杨妃见来人是晋王和雪雁,禁不住一愣,随即换了一副笑脸说道:“治儿越发出落了,让母妃好好看看!果然是仪表堂堂的男子汉!”又抹了眼角的一滴眼泪说:“可惜皇后娘娘凤体有恙,不然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李治忙上前几步搀扶杨妃坐在榻上:“母妃如今可要保重好身子,才免得儿子们日夜挂念。这不雪雁妹妹也来宫里看你了!”
杨妃这才破涕为笑:“看看我这糊涂的,不是治儿提醒的话,倒忘了向雪雁道谢了。”
雪雁惊慌还礼答道:“娘娘严重了,雪雁真没有做什么,何足言谢?”
杨妃温和地笑道:“恪儿说,你替我临帖了佛经,这也算是救了本宫一命,叫我如何能不谢你?”
“娘娘言重了。娘娘吉人天相,雪雁只是替娘娘抄写经文祈福尽了点绵薄之力。”雪雁带着笑清脆地回答。
晋王也没有话说,呆了片刻便告辞了,临走对雪雁忘了一眼:“妹妹得空可去我的府里玩片刻。”雪雁又忙答应着还礼。
“你为何紧盯本宫看着?是不是病了这些日子,本宫也变得不好看了。”杨妃疑惑地盯问雪雁。
李治离开了,雪雁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回话也自如了许多:“雪面淡蛾天上女,凤箫鸾翅欲飞去;玉钗翘碧步无尘,纤腰如柳不胜春。娘娘如今便是这幅神采。”
杨妃长吁了一口气,起身踱了几步,背对雪雁似是在悄悄抹泪“你倒是个会说话的。都说红颜薄命,哪个宠妃不系着一大家族的命运,只是我该记的也好不该记的也好,都已经化成了灰。”
雪雁不敢接话。杨妃坐在妆台前,将她的眉描成了又浓又阔的广眉,全然不是刚才见到的细长而淡淡的“淡扫蛾眉朝至尊”,雪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些后宫粉黛也就把心思都用在这上面了,才聊以打发没有君王宠幸的悠长岁月。
杨妃从镜中瞥见见她神色,淡淡一笑问道:“怎么本宫的眉画得不好看吗?”
“娘娘天生丽质,眉形也不同于旁人,太过美丽竟把雪雁看呆了。”雪雁打了个寒噤,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假话连篇,脸上的悲喜完全不是出自内心。她悄然抬眸望着杨妃,望着她身边的宫女,一切仿佛是那么美好,而这美好的背后,又藏了多少女子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