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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穿成木乃伊?!(1/2)

作者:莫筱依

    ..

    沐雪歌躺在床榻之上,轻轻的勾了勾手指,渐渐的有了意识。

    身体并不像是被子弹穿膛般的疼痛,而是浑身上下无一幸免火辣辣的滋味,疼的钻心,疼得刺骨。

    她努力的想睁开双眼巡视一下周遭的环境,奈何眼皮沉重不肯分开一分一毫。

    倏然间,门外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凭借着自己在现代过人的听力分辨着,步子凌乱沉重,因此推断来的人是两个内心焦躁慌乱的男子。

    “吱嘎~~~”她感知房门被推开,两名男子入内,虽然她睁不开双眼,但此时她隐约感觉到两道目光正紧紧地盯着她,难道正是这两个人救了中了的她?

    那一凡呢?一凡去了哪里?难道,已经被抓起来了么?

    “阿大,她还没醒,要是让王知道了怎么办?”一名男子语气有些焦急。

    “没事儿,王说了,只要她肯嫁过去,什么办法都可以。”那个叫阿大的人无所谓地说着。

    现如今,躺在的沐雪歌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不是他们救了她,而是要加害于她!

    不过王?什么王?难道是个姓王的人要加害她?

    暂且不理会这些,看他们还有什么动静再说也不迟,凭借她的身手,就算是中了,对付两个人,脱身也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可是她明日就要代替公主嫁到紫凤国了,而且还是献给紫凤国君,这样浑身是伤,万一她以后”那个男子又为难的开口。

    “怕什么!你以为紫凤国将她娶过去是为了做妃子么?若是那样,红玉公主为何不亲自嫁过去,女奴就是女奴,一辈子都翻不了身!”阿大盯着的女子,若不是看她无依无靠,就算去那边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下来,否则怎么会让样貌如此平凡的女子代替公主嫁到紫凤国的后宫呢!

    王公主妃子紫凤国傻子也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更何况沐雪歌呢?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她该不会狗血般的穿越了吧!百年难遇的事情竟然让她中个就遇到了?

    她紧锁着眉头,费力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大红喜字,耀眼的红缎,漫天的红色和门外隐约能听到的鼓乐喧嚣的声音。

    看着眼前这古典的装潢,更加确定了她心中所想,天呢!真的穿越了!!!

    “阿大,她醒了,醒了!!”

    闻声,沐雪歌这才注意到她眼前的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那个圆鼓鼓的小胖子正拽着那个高高瘦瘦的阿大惊恐地叫着。

    “叫什么叫,醒就醒了呗,看她这个样子还能吃了我们不成?”阿大轻哼着,目光定在沐雪歌的身上来回转动。

    这时,沐雪歌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受制,她向下望去,最震惊她的不是她这一身大红色古装嫁衣,而是这个被裹成木乃伊一般的人是谁?

    是她!!!!!

    她竟然被人缠成了木乃伊一般扔在,她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她唇酱起一抹冷笑,睿智不失狠辣的目光从她的双眸中迸发出来,惊得面前的两个男子不由得一阵冷颤。

    “阿,阿大,你看,看她是不是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了?”那圆鼓鼓的胖子退后了三步,目光紧紧的锁在沐雪歌的身上。

    是,是不同了,但究竟是哪里不同,阿大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他的心中也是一惊,但还是强装着镇定,的女子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女奴,况且她被绑在,对他们能有什么威胁,如是想着,胆子也便大了起来。

    “真没用。”他回头瞅着一旁发抖的胖小子,又转过头去鼓鼓的双眼瞪着沐雪歌,“看什么看,你马上就要离开海岛了,你应该很开心吧?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去了紫凤国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他一脸得意,好像沐雪歌现在就要惨死在他的面前了一般。

    “呵。”沐雪歌一声冷笑,她已经听明白两个人话中的意思了,她现在的身份不过就是这个海岛的一个小女奴,而海岛公主要被迫嫁给什么紫凤国的国君,缘由不知为何,只是偷梁换柱让自己假冒海岛公主代替她嫁过去?真是笑话!她沐雪歌的人生岂由这些小喽啰做主了?

    “你,你笑什么!”阿大此时牙齿也有了一些打颤,他明白了眼前的女子究竟哪里与以前不同了,是眼神!冰冷的眼神让他不由得心中瑟瑟发抖,只是原来头也不敢抬的小女奴怎么会一下之间变化如此之大?难道这次她受了刺激,疯掉了?

    她冷眼一扫,唇角轻启,“我要见海岛的王。”

    “含你要见王?你可知王是什么人?岂是你这种小女奴说见就能见的了?真是大言不惭!”阿大不屑的冷哼一声。

    “我现在是代替公主出嫁,我若出了事,不仅你承担不起后果,就连整个海岛都承担不起这个罪名,且不论我去了那边是生是死,也是嫁给一代国君,况且,你们不怕我将你们统统?反正我也是一死,大不了让全岛人跟我一起陪葬!”沐雪歌边说着边缩着身子,用着最微小的动作着捆绑着自己的绳子,被绑逃脱?这是以前她常做的事情,难道区区一根绳子就能绑的住她?真是笑话!

    冷冷的声音令两个人面色一梗,对,他们从未想过,万一她将这件事说出去,对紫凤国可是欺君之罪,不过,之前量她胆小怕事不敢胡说,可现在看起来,她并不像是原来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了。

    两人相视一眼,阿大点了点头,那个圆鼓鼓的男子跑了出去。

    有关生死,他们向来不敢含糊。

    此时,捆绑在沐雪歌身上的绳子已经轻轻褪落,她不动声色的望一脸防备的阿大,冷唇紧抿,她拽着绳子的一头,另一头狠狠的向阿大袭去。

    阿大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并且只用一招就将自己死死的捆绑住。

    沐雪歌缓缓的从床榻之上站起,站在阿大面前,迅速的伸手抓住阿大的胳膊,弯腰,扭身,“砰”的一声给他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接着直接用膝盖压到他的背上,又将他的双手反扭在背后,“咔嘣”一声,阿大的双手已然脱臼了。

    沐雪歌俨然感到刚刚擒住阿大身体受了这么一点力就有些吃不消了,看来身体的正主还真是柔弱的很,和她在现代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你你你”阿大晃动着已经不听使唤的双手,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望着沐雪歌,这真的是那个胆小怯弱,被人欺负都不敢还一句口的小女奴么?怎么刚刚打他的动作那么漂亮,真是撞邪了!

    “说,春晓在哪里!?”连沐雪歌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记得这个名字,也许是身体正主潜意识里的记忆吧,她眼前依稀的浮现出,在她的小时候只有一个小女孩真心待她,此时她想逃出去,必然要带着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女孩子。

    “那那个贱婢此时在”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在阿大脸上开了花。

    “你在叫谁贱婢?”沐雪歌一脸怒气,嗜血的双眸变得通红。

    “不,不,是春晓,她现在在柴房。”阿大还来不及适应沐雪歌的变化,只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顺应着沐雪歌的话。

    看着沐雪歌转身离去,阿大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顷刻间,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驾到~~”门外一阵通传,屋内的阿大应声爬去。

    一个年近四十、略微臃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着倒在地上狼狈的阿大,吹嘘着自己的胡须一脸的不快,“怎么回事?”

    “王,那个贱奴她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刚刚挣脱开绳子,将奴才捆在这里,还打了奴才,现在去了柴房救春晓那个小贱婢去了!”阿大见到海岛王仿佛见了救星一般,一股脑的将自己悲惨的遭遇痛诉了出来。

    “真是没用,连个小小女奴都看不住!”海岛王狠狠的踹了阿大一脚,拂袖向着柴房的方向追去。

    002章、我愿意代嫁

    此时此刻的沐雪歌已经猫着身子来到了柴房外,如今海岛国的人都在忙碌着红玉公主的婚事,这柴房的看守倒是十分松弛。

    看着柴房外不过三个人而已,沐雪歌手中拿着三颗石子,狠狠的向门外的三个人掷去,无声无息,三人应声倒地。

    沐雪歌轻轻一笑,从暗处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原来师傅教会她的都是绝招,在现代有刀有,根本不需要点法,如今她倒真是可以用师傅的绝招大展身手一下了呢。

    沐雪歌轻轻推开柴房破旧不堪的门,柴房内昏暗一片。

    “春晓?春晓?”沐雪歌轻声叫着,在她的潜印象里,那个小女孩永远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她受罚,她陪她,如今她被抓来当替罪羊,她依旧跟在她的身爆和她受了一样的苦。

    同甘她们没有过,共苦倒是每天经历的。

    “雪雪歌。”虚弱无力的声音从一处黑暗的角落里传来,沐雪歌立即闻声跑过去。

    “春晓?”望着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孔,再看看浑身触目惊心的伤痕,沐雪歌心中狠狠的一惊,这些人真是狠毒,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

    “雪歌,真的是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春晓激动的抱住沐雪歌,眼眶之中一片湿润。

    “嘶~~”沐雪歌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从刚醒来只顾得眼前危机,倒是忘记自己也是浑身遍体鳞伤了,被春晓这么一触碰,倒还真是有些疼痛。

    不过这些鞭伤对她来说,还是可以挺的过去的。

    “雪歌”春晓低下头,轻轻的撩开沐雪歌的衣袖,单单是用伤痕累累这四个字岂能说明白沐雪歌身上的境况?连沐雪歌自己都没想到,这具小小的身体竟然潜藏着这么多的伤痕,且不说还未结痂的新伤,光是未好的旧伤足以触目惊心。

    “雪歌,他们又对你用刑了?”黑暗中,春晓那双会发光的双眸令沐雪歌异常温暖。

    在前世,她身为特警,整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身边没有朋友,甚至于她连自己的亲人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好像天生就在师傅手下训练,直到长大,师父将她送往了警区,自此做了特警,除了那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过她的安危。

    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是沐雪歌打心底里想要去保护的人。

    “没事,我们走。”沐雪歌扶起脆弱不堪的春晓向着柴房外走去。

    “想要去哪?”一时间,海岛王带着侍卫们团团围住了这个小小的柴房,“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给我让开。”沐雪歌语气淡淡,并没有尊卑之意。

    “你,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海岛王有些气恼,怒视着沐雪歌和她怀中的春晓。

    春晓也显然一惊,她所认识的雪歌就是借她十二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和海岛王说话啊。

    “好狗不挡路,再说一次,让开!”沐雪歌极其不耐烦的吼道。

    “你竟然敢骂王史,你想不想活了!”阿大在海岛王的身后窜了出来,刚刚他被沐雪歌捆绑起来扔在地下,还折断了他的双手,丢大了他的人,现在他可要仗着王在将这笔帐统统讨回来。

    春晓看到阿大,浑身瑟瑟一抖,沐雪歌立即明白,看来,这个叫阿大的人曾经没少欺负她们啊,刚刚让他脱臼只是个小教训,现在呵,沐雪歌冷唇勾起一抹笑意。

    “我只是说好狗不当路,说的明明是你这只碍眼的狗,而你偏偏将这个‘狗’扣在王的头上,不知是你在骂海岛王,还是我呢?小女子无才无德,没有学识,还请王明鉴。”沐雪歌轻笑着,一脸诚意的望着海岛王。

    阿大一阵颤栗,刚刚他急于出来呵斥这个女奴,没想到竟然犯了大不忌,骂到了海岛王的头上,他匆匆一跪,“王饶命啊,奴才没有这个意思,都是这个贱奴诬陷。”

    “哼。”海岛王一声冷含本来他想降罪于沐雪歌,可是这个阿大偏偏惹出这般疏漏,这不是明显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么!“来人,将阿大拖进奴堂,从此被贬为奴。”这种人在海岛王的身边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他会在意一个竟然敢当众说到他头上的奴才么!

    “皇上不要啊,皇上”阿大的声音渐行渐远。

    虽然处理了阿大,但沐雪歌的心还是着,看着仗势,若是她自己一个人逃出去还尚且有可能,但是还有浑身是伤的春晓两个人,恐怕难逃生天。

    “海岛王何须劳神动众,不就是想让我代替红玉公主嫁到紫凤国么?我嫁!”沐雪歌一脸深意的望着海岛王。

    此时此刻,不仅海岛王满目惊诧,春晓更是一脸焦急。

    “雪歌,你疯了么!”春晓急切的拉住沐雪歌的手。

    沐雪歌轻轻的拍了拍春晓,示意让她安心。

    “你愿意嫁?”海岛王眸中闪烁着欣喜的精光,去了那边多半是凶多吉少,他没想到竟然有人会愿意嫁!

    “不仅愿意嫁,我还愿意为你和你的公主保守秘密,不过现在,我的身份就是红玉公主了!”沐雪歌轻笑,嫁?开玩笑!等她半路逃之夭夭,惹得紫凤国大怒,死的可就是整个海岛,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她也没必要保他周全,在这个没有人情味并且令身体正主充满屈辱的地方,她也不想多呆,不过这个仇,早晚她都会报!

    踏平海岛,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不是现在。

    “真的?”海岛王显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的这么顺利,他本以为会有一大番周折,他心中暗笑,这个女奴应该是傻了吧,不过只要她肯嫁,疯傻那又如何?

    “当然,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春晓做我的陪嫁丫鬟。”其实在心里,春晓早就是她的姐妹了,陪嫁丫鬟不过是想要带着春晓一起走的一个说辞。

    “好!”海岛王大笑着,一个婢子而已,她要就让她带过去吧,去了之后,是生是死还尚可无法言论呢。

    沐雪歌闻言,带着憔悴的春晓慢慢的从海岛王身边走过,神情尽是不屑,她知道她在这里没有家,也不知家是何物,每日在奴堂中与众奴同睡,其实离开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养精蓄锐更好的方法。

    “明日黎明,紫凤国会派人来接亲的。”海岛王冲着沐雪歌的背影不客气的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个黑面阎王要自家女儿嫁给紫凤国王究竟是何寓意,不过,既然他开口了,他又怎敢不从呢?

    海岛王的脑中又一次呈现出那日凌驾于马上的黑衣男子那双冰寒的双瞳,哪怕已经过了十日,再想起来,他还是不由得瑟瑟一抖。

    此时沐雪歌的步子已经走出了柴房外,凭借着自己脑中的记忆回到了那个一觉醒来的房间。

    在她的记忆里,好像她被掳来后,就只有这一个地方可去,虽然不算破旧,但在她的心中却留下了深深的鄙弃。

    怎奈春晓一身伤,也好找个地方给她敷药,好在她答应了海岛王代嫁之事,这岛里的人虽说对她毫无半点敬意,但也没有直接忤逆她的意思,该给她准备好的金创药早已备在屋中。

    “雪歌!”一进屋子,春晓就伏在沐雪歌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一时间沐雪歌也是手足无措,毕竟在现代,她可没有见过别人这般脆弱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那个时候的同伴,就像是铁打的人一般,安慰人,她就更是不会了。

    “别哭了,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沐雪歌笑了笑,按住春晓,抹匀了金创药,轻轻的在她的身上涂去。

    这一夜,月明星稀;这一夜,两个女子相拥取暖,异常安稳。

    003章、汗血宝马来迎亲?!

    沐雪歌经过一夜的安矛潜意识中的记忆越发的清晰起来。

    原来,她现在生活在祁阳大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因为靠海,取名为海岛,海岛王自立为王十年之久,而沐雪歌这具身子的正主年仅十四岁,无父无母,只因身上的一枚玉佩刻着雪歌二字,从此她便唤为雪歌,从她记事开始,她就流落在这海岛之上,被鞭打,受人折磨,吃尽苦楚,小小的年纪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衣不蔽体,饭食不饱,如今被海岛国的王强行带入宫殿,只为了不让他的爱女受屈辱,而让她嫁给紫凤国那个年迈的老头儿,她不从,便对她用刑,生生的将这个身体的正主活活打死,而此时的沐雪歌恰好中灵魂穿越到这个女奴身上。

    沐雪歌内心一阵酸涩,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会有这么可怜的人。

    不过,既然她沐雪歌占用了她的身体,她就要让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清晨,并没有所谓的迎亲队伍,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马车停在院落门口,马车旁边立着一个看起来身份略微高贵的带头的人和十几个侍卫。

    沐雪歌抿唇一笑,一身火红嫁衣遮住了浑身的遍体鳞伤,优雅的身姿款款踱步走进马车中。

    沐雪歌带着春晓休憩在马车之上,马车帘子渐渐掀起,看着马车外就随行的这几个人,她想逃走还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调的跑掉也实在无路可去,不如等到了人烟众多的地方再逃走也不迟。

    说是代嫁,不如说是让沐雪歌换个地方继续做女奴罢了,不过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定要在古代精彩的再活一次。

    什么海岛王,什么紫凤国君,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

    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穿越到古代,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想到一凡在现代应该已经伏法了吧,她轻笑着,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略有粗糙的双手抚上脸颊,不知道身体的正主长的什么样子,到现在她还没有能好好的看看自己呢。

    马车一路颠簸数日,不知不觉已经出了海岛,正行驶在紫凤国的边境上。

    一路上春晓细心的照顾着沐雪歌,真心将沐雪歌当作了她的。

    “云泙大人,皇上圣旨来了。”一名小侍卫的通报声打扰到了沐雪歌在马车中的清幽,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她最讨厌的就是在她没睡醒时有人打扰到她。

    她掀起帘子,一脸不快的望着马车外的小侍卫,以及马车上的带头之人。

    此男子一身简单青衫,仪表堂堂,冷峻的面容和高大的身姿散发出不可小觑的威信感。

    “皇上圣旨?我只听将军的命令!”云泙面无表情,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着,并没有因为皇上圣旨的到来而影响了什么。

    沐雪歌抿了抿唇,这男子胆子倒是大的可以,连皇上的圣旨都敢不接,还只听什么将军的,真不知道紫凤国到底谁才是主子!不过这和她沐雪歌有关系么?没关系!她放下帘子,躺回马车中央,继续闭目养神着。

    “云泙大人,将军有令,一路上听从皇上安排。”小侍卫低声地说着,但还是被耳尖的沐雪歌听到了耳中。

    “好,停车,接旨!”果然,听到将军有令,云泙立即停下军队,一脸敬重的望着施发圣旨之人。

    这个叫云泙的男人此次举动倒是让沐雪歌对他们口中的将军有了一丝好奇之感,真不知道这个将军能狂妄到什么地步,连他的手下都敢如此的藐视皇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及君将军攻岛有功,对紫凤国肝胆相照,特此,朕将海岛红玉公主赐给君将军,为妻为妾,为奴为婢,均听将军安排,钦此。”

    云泙手下一紧,赐给将军?将军的身份岂能是这种没身份的女子可以沾染的?他刚要回口拒绝,却不料身旁的小侍卫看破了他的心情,低声提醒着:“云泙大人不要冲动,将军说让您暂且听从皇上安排。”

    沐雪歌在马车中一阵大怒,她代替红玉公主嫁给紫凤国的国君,这国君竟然将她转送于人,他们有问过她的意思么!

    此时的沐雪歌已经忘记了,她现在处在的环境不是那个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了,而是皇权为尊的古代!她呢,她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奴而已。

    不过她沐雪歌是那种任人宰割之人么?好!本想逃之夭夭,远离那些手握大权、危险至极的人,而现在,她反悔了,她倒是要去见见这些个将她当货物一样送来送去的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

    马车没有因为她的不满而改变什么,依旧颠簸行驶着,沐雪歌悠悠的坐在马车中,听着车窗外嘈杂的声音,感觉得到此时已经进了紫凤国的国都之城了。

    “红玉公主下车,乘轿进将军府。”一个小侍卫走到马车前态度不恭不敬的说道。

    是啊,她一个蛮夷之地的公主到了紫凤国还不是和奴隶一样?沐雪歌懒得和一个小奴才去在意,抬起脚,一双绣着花的木屐露在众人眼前,她缓缓地走下马车,向着一旁火红的花轿中走去。

    春晓跟随着沐雪歌下了马车,挺直了脊梁站在花轿的一侧。

    沐雪歌感觉得到花轿被人抬起,这样的颠簸丝毫不减刚刚在马车之上的颠簸,一路上,让她颠的想吐。

    “诶,你听说了么?那个将死的小岛国的公主被皇上赐给君将军了。”路上行人甲侧头看着大红花轿走过说道。

    “听说了,也不知那个公主几世修来的福分。”路人乙接着说道。

    “哎,紫凤国谁人不知君将军不喜女色,这不过就是应付皇上圣旨罢了。”路人炳叹息着。

    “不过君将军仪表堂堂,赐婚一个粗鄙地方出来的女子委实有些委屈了。”路人丁看不下去了插上一句。

    “你懂什么,谁知道这女子到了将军府到底是死是活啊。”路人甲再次嘟了嘟嘴巴。

    “嘘,别瞎说,皇家的事也是咱能随便揣摩的么?”路人甲乙丙丁一并噤声。

    一路上,沐雪歌坐在轿中听到最多的闲话莫过于这个君大将军多么多么的好,她沐雪歌嫁给他就是一把牛粪掉到了鲜花上,她冷唇勾笑,不就是将军么!她沐雪歌稀罕么?

    “,你真的要嫁么?”自从沐雪歌将春晓救出与火海之中时,春晓对沐雪歌就已经改口叫了,奈何沐雪歌几次三番的说她还像曾经一样,而她偏偏不听,也就任由她去了。

    “放心。”沐雪歌安慰着她。

    转眼间,花轿抬到了离将军府还有一条街的路程的时候,缓缓地停了下来。

    “边塞要事,将军出府,不便前来迎亲,特派来将军手下最得力的助手追风请来迎亲。”一阵厚重的声音传进轿中。

    沐雪歌抿唇一笑,边塞要事?不便迎亲?就派了别人来迎娶自己?真是笑话!

    轿外忽然间哄然大笑,沐雪歌仔细的听着轿外人嗤笑的声音。

    “君将军委实不满意这场亲事啊,得力助手追风,不过就是一匹马么?”

    “君将军的马配这个蛮夷之地的公主也算绝配了。”

    “君将军的马不都是随征打仗的汗血宝马,配了这个身份低贱的公主也驶了。”

    轿外的人声一句比一句难听,沐雪歌的拳头死死的握着,这个君将军摆明是来羞辱她的是么?派一匹马来迎亲,好!她今天就让他看看,她沐雪歌是不是随意任人捏圆搓扁的人!

    倏然间,只听耳边“轰隆”一声巨响,在场的众人眼前一花,只见红色弥漫,尘土飞扬。

    大红色花轿从中央自四周四分五裂炸开,长短不一的木板凌乱的向四周砸去,耳畔是路人一阵阵的惊呼。

    沐雪歌一身红色嫁衣,淡然优雅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头上的珠翠红缨叮叮当当随风响,露在人前的是一截弧度优美的尖下巴。

    她轻轻伸出玉腕,一把将挡在面前的红盖头扯了下来,随风而荡。

    一张平凡无奇的脸露在众人眼前,周边人从惊讶中恍然醒来,对着立在中央的沐雪歌指指点点。

    “我以为是个多么倾国倾城的奇女子,原来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啊。”

    “难怪大将军要让马来迎亲,身份卑微、相貌平凡,怎么配得上君大将军呢。”

    “就是就是。”

    沐雪歌淡漠的站在那里,冷唇微勾,那双杏眸中似藏着无数利剑,又似无数条喷薄着信子的火涩看的周围乱嚼舌根的人硬生生的后退一步。

    她缓缓踱步,走到了前来迎亲的汗血宝马面前,略有粗糙的手掌轻抚着这匹纯黑宝马的鬃毛,手感极好,果真是一匹好马。

    追风轻吠着,似乎很喜欢这个女子的触碰。

    “你叫追风是吧?来,带我回你主子的家。”音落,沐雪歌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临行时不忘回头交代着春晓,“找一家客栈住下,我会去找你。”继而身影渐行渐远。

    春晓机灵的转动着双眼,趁着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沐雪歌之时,她悄悄的溜走了,她记住了,雪歌让她找间客栈,她相信雪歌一定会来找她的。

    将军府的李总管早已傻了眼,带他反应过来,这街上哪里还有沐雪歌的身影?

    “追,还愣着干什么,追啊!”李总管对着身旁呆愣的众人大喝着。

    顷刻间,街上人流攒动,将军府前来迎亲的下人一股脑的向着沐雪歌骑马离开的方向追去。

    004章、火烧将军府

    而此时,紫凤国内,别具一格的茶楼之中,一双凌厉的双眸上下扫着,眸中如秋日中的深潭一般,充满了冰寒。

    立于他身后一个黑影缓缓现身,附在他耳边小声喃喃着。

    “呵,没料到他会这一手。”黑衣男子缓缓张口,扬起了优美弧度的下巴,那张俊美的脸袒露在阳光下,容颜冷峻,惊艳夺目,无可挑剔。

    “将军,那这女子可是留不得。”黑影渐渐在阳光下,那是一张清秀的面容,充满杀气的双眸欲染猩红。

    “不,留下,迎娶过门。”黑衣男子轻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什么?将军,那女子只是个卑微的人,做将军夫人岂不是”黑影面色焦急,生怕将军的决定误了他的一生。

    “七殇,你太急了,谁说本将要让她做将军夫人了?”

    “那将军的意思是”被唤作七殇的男子面色一怔,轻声询问着。

    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低下头,在七殇的耳边不知说着什么,只见七殇的嘴角渐渐扬起笑容,不住的感叹着,“将军英明!”

    一路骑马飞奔的沐雪歌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被黑暗中的两个男子盯上了,为的不是别的,而是借着她给紫凤国君一个警告罢了,说来说去,她不过就是皇上和大将军两个人之间相互警告的棋子罢了。

    沐雪歌立在马上,总算在一间巍峨的府邸前看见了将军府的字样,看这府邸的装潢,在此居住的人果真是位高权重,沐雪歌轻轻一笑,翻身下马,摸了摸追风纯黑的鬃毛,“谢谢你了,好马儿。”她轻轻的拍了拍马背,追风跟着沐雪歌哒哒的走了进去。

    君亦垚从茶楼中与七殇分开旋身飞出,紧紧地跟在沐雪歌的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在府中的种种动作却没有出来阻止,直到等她准备好一切,看着她带着追风悄然离去,他不顾将军府将要混乱的场面,又一次追了出去。

    “嗖~”一声暗器穿透空气的声音向着沐雪歌刺来,她敏捷的侧头,旋身一转,险些被刺中。

    “卑鄙小人!”沐雪歌忍不住的暗骂起来,她本是想赶紧去找春晓和她一起逃离这个地方,毕竟她一来就得罪了这里大人物,这个烂摊子就留给那个什么将军自己处理吧,可是竟然有人暗算她!她心中的怒气暗生。

    “你不卑鄙你在将军府搞什么鬼?”君亦垚一身黑衣凌驾于房顶之上,俯瞰沐雪歌牵着他的宝马,真脏!他厌恶的皱了皱眉。

    追风见到房顶之上的黑衣男子,高昂的声音吠叫着,那是它的主人,就是有着不一样的熟悉。

    沐雪歌只当追风这是受到了黑衣人的惊吓,顺手摸了摸它的鬃毛以示安抚,追风果然安静了下来。

    离得较远,沐雪歌只看清了黑衣人的轮廓,也许是职业问题,她看到一个人就想将其样貌印在脑中,虽然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这个人眼中那双冷泉冰寒的双瞳,在这略黑的傍晚之中,异常凌厉。

    “我搞鬼?我只是想让那个目中无人的将军记住,不是谁都可以任由他去羞辱的!”沐雪歌仰头,眸中凌厉的精光紧紧地盯锁着房顶之人。

    她就是不会轻功,否则必然要飞上去报了刚刚被暗算之气。

    君亦垚显然一怔,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小丫头竟然还有如此气节,可是,那又怎样?他垂着眼皮蔑视着那个小小的女人,看她那张薄唇中还能说点什么来。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那个将军的人吧?不然也不会为他抱不平,那正好,你回去替我转告他,既然他敢用马来迎娶我,那么自此,他就是我kua下的这匹宝马,任我践踏!”沐雪歌边说着边翻身上马,将君亦垚那批汗血黑马骑在身下,脸上洋溢着得意之笑。

    君亦垚双眼眯做一道缝隙,这是他要发怒的迹象,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他比作一匹马,当着他的面口出狂言,真是该死!

    他双手一曲,一把金刀附于手上,稍一用力,手腕一旋。

    “将军!”身后七殇急切的声音阻止了君亦垚手中的金刀飞出。

    君亦垚一双剑眸冰冷的扫过头去,就七殇这声叫喊,他险些被自己的内力反噬。

    “什么事?”他冷冷的低吼着。

    “将将军府出事了。”七殇被君亦垚冰冷的眸子一扫,他匆忙的低下头去,连声音都抖了三分。

    君亦垚立即回过头去,深邃幽暗的双眸如刀刃般,凌厉的扫过那个女子刚刚站着的位置,该死!哪里还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回去。”他冰冷的声音令七殇一阵狐疑,他只是看到将军一个人站在房顶,前来禀告将军府出事了,怎么会惹得将军这般气恼?

    火苗四起,烟雾弥漫,贪婪的火焰吞噬着整个将军府,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穿梭在院落中救火的人们,噪杂的呼喊声、尖叫声,乱作一团,划破了傍晚的寂静。

    君亦垚站在那儿,脸色铁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狂的火焰,那眸中的阴冷令人心生寒意,他的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青筋扭曲,咯咯作响,这果真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做的好事!

    李总管踉踉跄跄的从火场之中奔了出来,衣服凌乱,脸上布满烟灰,混着汗水的样子狼狈不堪。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奴才也不知道那个蛮夷的女人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来。”李总管跪在君亦垚面前,头已磕破,血流不止。

    “在你眼下竟然能发生这种事情来,堂堂总管连一个女子都搞不定么!?”七殇大喝着,样子极其愤怒,今日,本是想借羞辱这海岛公主来给皇上一声警告,没想到,被这海岛公主狂妄大胆的行为反噬了一把,不仅没有羞辱到这个女子,一个将军府还跟着一起陪葬了!

    大火肆意蔓延,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这一定是个妖女,不然怎么会在短短的一刻钟之间,大火直烧将军府,瞬间化为灰烬。

    不过就算是妖女,在见到他们家将军之后,也要变成奴女!

    李总管跪在原地战战兢兢,他身在将军府多年,自然知道眼前的七殇大人和还未回来的云泙大人,青裩大人皆是大将军手下的三大顶尖暗卫,虽说是手下,但此三人的身份并不比朝中一品官员差到哪里去。

    “找到她。”君亦垚冷冷的开口,脸上没有任何其他发怒的表情。

    “是,属下遵命!”七殇领命,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君亦垚唇角微扬,敢烧他的府邸,这世上恐怕就只有这一个人了,那个狂妄的女人,不过很快,就会没有了。

    不过是一具府邸,像这样的府邸君亦垚不知道在紫凤国有多少座,本来迎娶那红玉公主就不会去他的主宅,不过就是一个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的府邸,烧了也便烧了吧。

    不过今日那女子眼中的厉色,倒是令他为之一叹,他不得不承认,虽然那女子相貌平平,可是眸中的那抹阴冷的精光连他自己都不可小觑。

    君亦垚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之中。

    “七殇。”过了好久,屹立不动的君亦垚才冷冷开口道。

    “属下在。”暗卫的职责就是主子,果不其然,七殇不知从哪棵树上又或者是哪个角落里突然出现,如风般的立在君亦垚的面前。

    “还记得和红玉公主一起来的那个小丫头么?”君亦垚紧致的薄唇轻轻扬起,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属下记得。”七殇拱了拱手应道,但却不知主子何意。

    “找到,带到将军府。”君亦垚负手背于身后,找到那个小丫头,那个该死的女人还会不出现么?

    “是。”七殇也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嘴角向上扬起了一抹笑容。

    “还有,让云泙和青裩继续寻找红玉的下落,一旦有了消息,即使抓不到她,也要向她散播那个小丫头在我们手里的消息。”他唇角扬起,眸中却闪现出一闪而过的怒意。

    “是。”七殇领命,一瞬之间消失不见。

    「这本书没有读者嘛?读者在哪里?怎么没有收藏和评论呢?」

    005章、纵火成妖女

    沐雪歌从那个眸光冰冷的黑衣男子眼前溜走后,生怕去找春晓被人跟踪而连累的春晓,于是骑着追风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荒山。

    “我说追风啊,你家主人让你来迎亲你不会反抗么?你身为一匹马去迎娶一个人,你让马界日后如何看你?”沐雪歌自言自语着,追风倒是老实听话的很,慢吞吞的走在乡间小路上,不过听到沐雪歌的话后,眼皮向上挑了挑,尽是无奈。

    一人一马悠哉悠哉的闲逛着,好生惬意。

    “来,追风,今夜我们就在这破庙之中度过吧。”沐雪歌将追风拴在破庙门前,四处寻着草料给追风喂食,而她自己的肚子倒示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她看了看荒无人烟的四周,待追风食饱之后,天还未黑,她牵起追风向林子深处驶去。

    想她在现代之时,由于上边任务下达,哪次不是饭食不饱就前去完成任务,有时环境恶劣,身处野外,自己也是这般的吃食的。

    “嗖~”一声利剑划破苍穹,直直的奔向一旁奔跑不已的野鸡。

    一剑致命,野鸡应声而倒。

    沐雪歌轻笑着,翻身下马,走到已死的野鸡旁,拎起野鸡的翅膀向着追风扔去。

    宝马果真就是宝马,轻扬前腿,稳稳的接住了沐雪歌毫无章法扔过来的野鸡。

    沐雪歌欣慰的笑笑,和追风相处一天果然有默契。

    然而追风可不是这般想着,他可是宝马,驰骋沙场多年的宝马,若是让它的主人知道,这个女人让他的宝马来驮着浑身是血的野鸡,它的主人不气死才怪。

    正待沐雪歌转头之际,草丛中一阵窸窸窣窣吸引了她的注意。

    “谁?”沐雪歌冷眼相望,小心翼翼的向那颤动着的草丛靠近着。

    在这种地方,出现一切猛虎野兽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虽然她曾经也遇到过,不过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她一手拿着长箭,一手轻轻的拨开茂密的草丛,一团银白色的绒毛映入她的眼帘。

    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白狐,看清后,她的警惕放松了下来,将手中的长箭别到身后,伸出手将小小的白狐捧在手心。

    全身毫无杂色的白狐乖巧的躺在沐雪歌的手中,脚环处正咕嘟咕嘟冒着鲜血,它双眼泛着泪光,一副可怜的摸样。

    “小,真可爱。”沐雪歌欣喜的将她捧在怀里,向着追风走去。

    翻身上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抱着白狐,死掉的野鸡在追风的身上空荡着,追风慢吞吞的步伐向着破庙方向走去。

    一人一马一狐,构成了乡间最唯美的风景线。

    沐雪歌将怀中的白狐轻放于一处温软的草堆中,生起了火堆,仔细的帮着白狐检查着伤势。

    白狐自知眼前的女子是在为它治伤,忍着腿上的疼痛,一动不动,只是哀怨的望着沐雪歌。

    沐雪歌轻轻一笑,撕开衣袖上的素布,轻轻的缠在白狐的脚环处,只是小伤,只要暂时止血,就没什么大碍。

    白狐感激的望着沐雪歌,嗷嗷的轻叫着。

    沐雪歌轻摸着白狐浑身的白毛,的不可方物。

    这要是在冬日做一条狐狸毛的围巾,还真是不赖,她不怀好意的看着白狐,当然,那只不过是想想罢了。

    不过,沐雪歌的小心思若是让白狐知道,指不定怎么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窒息而亡了。

    死掉的野鸡在沐雪歌的手中跳动着,鲜美的香味不一会就在火堆上徐徐飘出。

    沐雪歌咋了咋舌,这可是她生活在野外吃过最好的东西了,以前做任务之时,最艰难的时候,连树皮都可以嚼下去,现在能在破庙中吃到野鸡,她也是心满意足了。

    就是不知道她离开后春晓现在如何了,不过她那陪嫁的东西,就算不值钱也够春晓的一餐温饱了,明日天一亮,她就去找她。

    夜深,安饱,沐雪歌轻轻阖眼,侧身,抱着白狐睡了过去。

    破庙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睡中的沐雪歌猛地一抬头,轻眯着双眼,躲到了暗处。

    凭着在现代的经验,她闻到了庙外一丝危险的气息。

    “云泙大人,青裩大人,这里有一处破庙。”一个小侍卫拱手在两名男子面前,神情严谨,一丝不苟。

    “搜!”简单利落的话语,两个马上之人双眼放出精光望向破庙深处。

    “是!”众人领命,大批人马踏进了小小的破庙之中。

    “云泙大人,是追风!”一名侍卫在破庙之中见到了那批纯黑的骏马,立即大叫道。

    “果然就在这里,给我搜!”云泙立于马上,侧身下马,走到追风面前。

    追风乖顺的了云泙的手指。

    云泙抚摸着追风的鬃毛,这是一匹灵马,跟随将军多年,自然通的灵性,不过他双眼轻触到追风前腿处的伤痕,心中一惊,立即对着马上的青裩吼道,“青裩,快来。”

    追风在将军府的地位堪比三大暗卫,可是受不得一丝伤害,云泙脸色大变,这要是让将军得知,定要大发雷霆。

    “来人!”云泙大叫着。

    搜查中的侍卫一半涌了过来,检查着追风的伤势。

    说时迟,那时快,只有短短一秒钟之间,整个破庙内火苗窜起丈余,被围困在火圈中央的侍卫们大惊失色,急急的扑向窜起的火苗。

    “糟了,中计了。”云泙低声叹着,看了看追风腿上那块干涸的血迹,那明显不是追风自己的血迹,而是后来涂上去的,当时只顾得惊慌,疏忽大意了,一时间,就算找不到那个女子,也要将将军交代的话说出去啊,他大吼着,生怕躲在暗处的女子听不到,“来人,快回去回禀将军,红玉公主的丫鬟已经被七殇找到了,此时已经向将军府去了。”

    青裩闻言轻笑,大家自然知道这是将军放出的话,他抬起头,望着面前丈余的大火,这明显就是纵火之人想要困住他们而不是伤害他们,他愣了愣,感叹道:“正如七殇所言,这的确是个妖女。”

    云泙恍惚怔神,那个相貌平凡无奇的女子究竟是如何做到一瞬之间火苗四起的?

    日后,当沐雪歌和云泙说起,当日她是如何纵火之时,定让他哑言失笑,却又敬佩不已。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一路远奔的沐雪歌怀抱着受伤的白狐,脸上挂着愧疚的神情,今晚为了脱身,她利用了追风,日后若是能再见到追风,她定要好好弥补,她知道追风不会出事的,她听到来的人,就是那个什么将军的人,追风也是他们自己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想到追风不会有事,她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

    刚刚云泙的话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即使她不相信,她也要去证实一下,万一云泙说的是真的,春晓现在一定面临着危险,看来等明早天一亮再去找春晓怕是来不及了。

    荒凉的郊外,沐雪歌心中倒也不是害怕,只是初春期间凉意渐重,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白狐见状,轻轻的抬起茂密洁白的尾巴,侧身轻轻一盘,围在了沐雪歌的勃颈上,松软自如,异常温暖。

    沐雪歌轻声笑着,伸手抚了抚白狐的雪白的长毛,果真是个灵狐,竟然如此的能看穿别人的心思。

    有了白狐的保暖,沐雪歌身上也是暖意重重,走起来也是劲道十足。

    006章、夜探将军府

    一人一狐穿梭在黑夜中,沐雪歌倒也不那么无趣,尤其是白狐乖巧的缠在她的脖颈处,她时不时的抚摸下它那柔顺的白毛。

    沐雪歌在现代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超人的记忆力,果不其然,她一路走下去,看到了将军府的牌匾。

    不过里面倒是乱成一团,大火已经被扑灭,但是府中被烧过的东西还是凌乱不堪,真是恨自己没有轻功,想飞就飞,不过她的腿脚还算灵活,一个翻身,跃到墙头之上。

    沐雪歌趴在墙头之上,借着月光向将军府中望去,寂静的院落中,不由得令沐雪歌提高了警惕,白天还是门庭若市,此时却已经空无一人,这其中必然有诈。

    她矫健的身子稳稳落地,细心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夜黑,风疾,四周静悄悄的。

    沐雪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穿梭在寂静无人的将军府中,她轻轻的踱着小步,寻着春晓的身影。

    如果说,春晓真的被抓来,那最可能在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她对这将军府的构造尚且不太了解,况且这府邸如此之大,去哪里寻得一个人呢。

    她的步子尤为谨慎,一步一步踩在废墟之上,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毕竟这是在古代,没有轻功和武器的她多少会吃一些亏的。

    白狐静悄悄的趴在她的身上,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的可怕,一动不动的窝在沐雪歌的脖颈间,用自己的体温去给这个女子取暖。

    一双漆黑的双眸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异常凌厉,君亦垚独坐阁楼之上,默默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将军,不去将她抓起来么?”七殇立在君亦垚的身后,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瞪着此时将将军府变作一摊废墟的罪魁祸首。

    “不,与其给她致命的一击,我更喜欢看着猎物惊慌失措的模样。”君亦垚唇酱起一抹冷笑,此时的沐雪歌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待要受到惊吓手足无措的猎物罢了。

    “将李总管扔下去,给她点线索。”君亦垚的唇角渐渐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场游戏,他才会是最后的赢者。

    “砰!”一声巨响,身体落地的声音令沐雪歌一怔,瞬间恢复平静,轻轻的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一个身材略微臃肿的中年男子匍匐在地,沐雪歌上前打量着,这不正是今日来街口处迎亲的李总管么?她唇角冷笑,一把揪起地上的李总管,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身子抵住墙,整个人在她的手中提了起来。

    “别给我装死,说,今日抓来的那个小丫头在哪里!”沐雪歌冷清的站在那里,仿佛天下苍生皆在她的脚下。

    “咳咳”李总管过来睁开双眼,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不停地着,他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自家将军,一个黄毛小丫头也能有这般的震慑力。

    “说!”沐雪歌双眼一眯,手中力道一紧,一双杏眸内满溢了杀意。

    “我说,我说,在在前厅。”

    “砰!”沐雪歌狠狠的一松手,李总管从墙上滑落下来,捂住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沐雪歌迈着步子,向着李总管所谓的前厅走去。

    阁楼之中的君亦垚此时唇角微勾,这个女人恐怕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那种睥睨天下、云淡风轻的味道倒是独有一番气质,一双杏眸如璀璨的明珠,倔强而充满杀意的双眸,默默地散发着一种不知名的力量。

    他本以为她脖子上是一条珍贵的白色狐裘,然而就在刚刚她将李总管抵在墙角,慢慢提起的时候,他竟然发现那是一只罕见的灵狐,他双眼放光,仿佛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七殇,你留在这,我去陪她玩玩。”

    “是。”七殇拱手说道。

    君亦垚立即翻身下阁楼,速度之快令人无法看清,只是一瞬间人已经立在前厅门口,事情突然到就好像他本来就一直站在这里。

    沐雪歌心中隐隐得知,将军府现在的寂静定时有人在背后默默地*控着,而她在明,敌在暗,行事便有着诸多不利。

    以不变来应万变,这是师傅常常告诫她的话,如今,也只有这般了。

    漆黑的夜中,沐雪歌闪亮的杏眸里缓缓出现了一个黑色身影,她踱着步子,走上前去。

    走近了,沐雪歌也不难发现,眼前的男子正是今日在将军府外想要暗伤她的人,当时没有看清他的相貌,不过这番冷寒的气质倒是令她犹记于心,如今看清了他的面貌,面无表情的神情更显他的冷峻。

    “是你。”沐雪歌唇角轻启,神情微颤。

    “白天让你侥幸逃脱,今晚可就不会那么幸运了。”君亦垚闻言冷笑,手中长出鞘,犹如一泓寒冰乍现,冷气bi人,直直的指向沐雪歌,纵身一跃,眸光凛冽如电。

    君亦垚并不是想置她于死地,毕竟是皇上赐婚,即使二人的关系剑拔弩张,但谁也不想撕破脸皮,现在绝不能动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不过是想试试,这个狂傲的女人,是不是武功超凡,若是此女子有武功,那他就要“好好”和海岛王聊聊了。

    “嗖~”长剑划破苍穹,直bi沐雪歌的胸口。

    沐雪歌侧身一躲,反手欲要抓住君亦垚的手腕,试图将他手中长剑拍落,虽说没有武功、内力,但是擒拿、柔道,她可是样样在行。

    君亦垚亦不是等闲之辈,翻身挑剑,又一次直bi沐雪歌的身前。

    两道冰寒的双眸交织在一起,擦出一道比剑光还要凌厉的火光。

    沐雪歌再次侧身,剑尖轻轻擦过胸前,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君亦垚另一只手趁着沐雪歌不备,紧紧地抓过她的手腕,轻轻一摁,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内力!那她刚刚是怎么躲过他的剑的?

    趁着君亦垚思考之际,沐雪歌娇小的身子紧紧的夹住君亦垚的双腿,一手拉过他的一只胳膊,试图将他擒拿在地。

    君亦垚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如此不避讳的粘在他的身上是要做什么?不过此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心里竟然没有半分厌恶之感。

    不过,令沐雪歌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臂膀实在是太有力,太宽粗,她竟然有些汗涔涔的,还是这具身体太过柔弱,若是在现代,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被她治的服服帖帖过。

    此时缠在沐雪歌脖颈处的白狐龇起它尖尖的小牙,正张牙舞爪的对着君亦垚,如果这个男人敢再过分动一下,它敢保证一定会冲上去,撕破他的脸。

    “你受伤了。”君亦垚一把将沐雪歌从紧扣在他的身上拽了下来,虽说是询问的话,但眸子异常冰冷。

    “春晓在哪里!”沐雪歌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伸手抚了抚脖颈处的白狐。

    “为了个丫鳜不顾自己受伤么?”君亦垚有些微怔,看着这个女人抚摸着那纯色的白狐,刚刚还龇牙咧嘴的白狐,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这种不娇柔、不做作的女子,倒是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我最后问一次,春晓在哪里!”沐雪歌咬着惨白的双唇,狠狠的说道。

    “不在我这里,我派人去客栈寻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人抓走了。”君亦垚说的都是实话,他的确是叫七殇将那个丫鬟抓来,不过倒是晚了一步,看来好像有人更想控制了这个女人。

    沐雪歌瞪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没必要骗她,不过今晚倒是白忙活了一场,她转身,欲要踏进幽暗的黑夜中。

    春晓,她必须要找到!

    走了几步,眼前一阵昏暗,腿渐渐的有些不听使唤,这一天,她这个身体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再加上刚刚不轻不浅的一剑,她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本以为会和冰冷的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吻,却没想到跌进了一个的怀抱之中,她的警惕十足,却奈不过她渐渐迷糊的意识。

    眼中彻底晕黑,失去了知觉。

    君亦垚凝视着臂弯里娇小的女子,眉头轻皱,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悦或者不悦,总之他带着沐雪歌纵身一跃,两人的身影埋进漆黑的夜中。

    正文  007章、我长得像一颗棋子么?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御书房内传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猜疑。

    “回皇上,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看到君将军带着红玉公主往将军府方向飞去。”殿下一个黑衣带刀侍卫拱手说道。

    “你还说,红玉烧了他的将军府,他没有动怒?”凤天成轻轻的捋着胡须,眼珠子在眼眶中转来转去。

    “回皇上,君将军没有动怒。”带刀侍卫恭敬的说道。

    “哈哈。”凤天成大笑两声,“看来这个女子可用啊,可用!”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眼中不时的冒出精光。

    “诶,今日抓来的那个小丫头可是红玉的丫骺”凤天成好似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止住了大笑,可依旧没有挥去眼角的笑意。

    “回皇上,正是红玉公主嫁到紫凤国之时带来的随身丫鬟。”侍卫回答道。

    “好,留着她,还有用。”凤天成吩咐着,能让君亦垚对着不一般的女子,一定是颗好棋子!他心中暗笑着。

    ***********************************************************阳光斜入,倾洒在床榻之上,沐雪歌眼前红彤彤一片,即使闭着眼睛也是异常刺眼,她不情愿的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透进一丝光亮。

    陌生的环境,若不是屋内古典的装潢,沐雪歌会以为她又一次穿越了,她打量着房中的环境,一个素色屏风摆在靠门处,靠窗的墙下有一个小小的书桌,桌上整齐的叠放着各式宣纸和墨笔,中间上立着一个玲珑的金鼎,正在袅袅的吹着白烟,屋内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令人身心异常放松。

    看来这应该是一个文人的书房,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她回忆着,昨日被那个黑衣人所伤,然后就晕厥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火红的嫁衣早已不见,伴随自己的竟然是一身素白色衣衫长裙,胸前的剑上显然已经包扎好,卸下了昨日头上繁重的装饰,脑后一头海藻般的墨发倾直而泻,柔顺的伏在背上,只是这些都是谁做的,难道,是那个黑衣人?

    带着种种疑问,她环视着四周,静悄悄的。

    她走到门口处,推门而出,眼前的光景令她尤为震慑,别院内清幽雅致,一片竹林深处清渊流水,回廊曲折,她踱着小步凑近那谭清泉,俯身蹲下,细长但不白嫩的手指在碧波上轻轻滑动,水面倒影,沐雪歌倒是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穿越后的容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沐雪歌也不例外,想她在现代,也是警局里叱咤风云的人物,一方面是她超人的能力,另一方面就是她绝色的美貌了,只是穿越到古代,她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昨日在将军府门口,在众人的口中她已经听明白自己这幅皮囊的平凡了,只是当她亲眼看到,还是无法相信,那是一张混在人群中都不会有人刻意去看一眼的面容,只是别人长的她都不缺罢了,至于绝色那简直是没法想。

    她低落的离开了那谭清泉,不愿再多看一眼。

    转身回头,却发现那抹黑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醒了?”他的语气淡淡,毫无感情可言。

    “这是哪里?”沐雪歌抬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几次三番交手的男人。

    黑衣长袍镶嵌着金色丝爆迎着微风,负手而立,深邃的凤眸冷峻而又狂野,眸子上一双剑眉高昂的挑起,眉宇间挥散不去的几许清冷气息,薄唇微抿,倒真是个英俊男儿。

    “将军府。”君亦垚唇角轻启,淡淡道。

    “将军府?”沐雪歌带着疑问,昨日将军府不是已经被烧了么?难道说那个狂傲的将军已经富可敌国,到处修建府邸了?

    若是说昨日将军府恢弘大气好似北方狂野的建筑,那这里就是小桥流水宛若江南水乡,如此两种风格的地方,倒是养育了一个什么样的将军呢?沐雪歌不免有些更加好奇了。

    “将军府在紫凤国那可谓遍地都是。”君亦垚笑了笑,他也不明白,他干嘛和一个小丫头讲这么多。

    “真是有钱烧包。”沐雪歌不屑的撇了撇嘴巴。

    “将军。”云泙立在君亦垚身后,拱手恭敬的说道,余光时不时的瞄向沐雪歌。

    将军?沐雪歌一怔,她怎么早没想到,能在将军府来去自由,并且没有半分拘谨之意,相貌出众,气质更是凌驾于众人之上,这样的人不是人人口中称谓的君大将军又会是谁呢!

    “什么事?”君亦垚回头望着云泙。

    云泙起身上前,附在君将军耳朵上小声喃喃着,君亦垚面色愈加凝重,却又缓缓地舒展开来。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君亦垚冲着云泙点了点头。

    “是。”云泙临退下前,又深深的望着一眼沐雪歌。

    “你的丫鬟有消息了。”君亦垚扬了扬嘴角。

    “在哪里!”沐雪歌急迫的望着君亦垚。

    “皇宫。”君亦垚目光深邃,果然,果然是那个老狐狸想要对付他了。

    “皇宫?皇上抓的春晓?”沐雪歌一下子明白过来,人在皇宫,那么抓住春晓的人,必然是紫凤国国君了。

    难道是她烧了将军府,皇上抓春晓去问罪?

    怕是抓春晓是假,真正的目标应该是她吧。沐雪歌的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因为”君亦垚唇角轻启,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念说道,“留在将军府,做我棋子。”他直言道,并没有半点忌讳。

    “棋子?”沐雪歌被他的直接怔了一怔,“我长得很像一颗棋子么?”

    “像!”君亦垚板着一张俊脸,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

    “为何?”

    “因为你有别人没有的胆识。”君亦垚向来说话直接,不喜欢拐弯抹角,“做我的棋子,我帮你救出你的丫鬟。”

    “不劳你费心,我的丫鳜我可以自己救!”沐雪歌丝毫没有给君亦垚任何面子可言,她根本就不需要他,为什么要为他所用,更何况,她凭什么要相信他?

    君亦垚微怔,也许他没想过这个女人会这么直接的拒绝他,况且,在紫凤国能拒绝他的女人几乎为零,而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的打破他的规矩,君亦垚望了望沐雪歌,毫无言语,转身离开。

    沐雪歌眯缝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君亦垚离开的身影,自来到古代之后,在如此陌生的环境里,是敌是友她亦不知,她沐雪歌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何况还是这个刺杀过她两次的大将军。

    正文  008章、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待沐雪歌回房之后,简单的收拾好一切,将小憩在一旁的白狐抓起来,搁置在颈间,素白色的衣衫,配上纯白如雪的白狐,令她看起来分外干净。

    她面遮白纱,毕竟昨日将军府门前那么一闹,她此刻出门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是要小心为上。

    她轻巧的避过将军府里的下人,凭借着刚刚看君亦垚离开的方向,找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出口。

    门口守备森严,她不得不将目光放在了一旁低矮的围墙上,她轻扬嘴角,趁人不备,迅速翻身,下降,干净利落的站稳,她拍了拍手掌,此时人已经在将军府围墙外了。

    想她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翻墙这种事不是她每日必做得事情么。

    她一路打听,终于寻到了皇宫的宫门处。

    皇宫外,沐雪歌一袭白衣傲然,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您是红玉公主?”一名侍卫小步跑到沐雪歌身旁,尊敬的询问着。

    “正是。”沐雪歌轻笑着,看来紫凤国君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果然就是在等她来了。

    “请跟我来吧。”侍卫带着沐雪歌穿过了小门,一路隐蔽的带着她向后花园方向走去。

    “启禀皇上,红玉公主来了。”

    “好。”浑厚的嗓音令沐雪歌不禁侧目,一身龙袍加身,英俊的面容带着岁月的风霜,额头上深壑的印迹已经默默地了他的年纪,不过这却令他更具有成熟男人之感。

    沐雪歌立在原地,静静的站着。

    “大胆,见到皇上都不会行礼么!”皇上身边的桂公公看着不懂规矩的沐雪歌当即大喝道。

    “哎,不必多礼。”皇上柔光轻笑,一脸慈爱的看着沐雪歌。

    “难道不知道见到皇上要以真面目相视么?带个面纱视为不敬!”桂公公看着沐雪歌面遮白纱,不满的喝着。

    “无碍,红玉许是倾国倾城,不好让人看了去。”此话虽是对桂公公说道,但凤天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沐雪歌的身上,恍然间,他神色一惊,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双闪亮的杏眸,怎么会怎么会那么像灵儿!他喃喃着,“灵儿,是你么?”

    凤天成眸中的痴恋让沐雪歌一惊,匆匆的揭下脸上的白纱,从容的望着凤天成。

    “怕皇上是认错人了,小女子是海岛红玉公主,不认识皇上口中的灵儿。”

    凤天成面色一梗,自知自己失态甚重,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平淡无奇的面容,怎么会是当年颜倾三国的灵儿呢,况且若是灵儿现在还活着,也不会这般年轻啊,看来还是他太过思念灵儿了。

    “红玉,此番来京路途遥远怕是累了,你”

    “春晓呢?”沐雪歌实为不想听这个老头儿那些没有营养的开场,直接开口问道。

    “大胆!竟然打断皇上说话,罪该万死!”皇上身旁的桂公公满脸通红,怒吼着,这女子明显是对皇上大不敬啊。

    “哎,无妨。”皇上依旧笑脸盈盈,“朕就喜欢这样直白的女子”

    沐雪歌冷笑一声,她可不认为这个皇上是个什么善茬,既然抓了春晓来威胁她现身,凭这一点,就足以将他努力维持的慈爱形象,在她的心中打了折扣。

    “皇上,提条件吧!”沐雪歌轻眯着双眼,站也站累了,径直走到皇上身下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果真是刁蛮女子,皇上没请就坐,自己毫无礼貌的坐下,真是不懂规矩。”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桂公公不再大喝着她,反而一副瞧不起的模样,也不知皇上是什么心思,竟然任由这个蛮夷之地出来的女子在这里肆意妄为。

    “公公,难道这个位置不是给我准备的么?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皇上的客人么?留座位不让我坐,难道紫凤国向来对待宾客都只是摆摆样子而已?”沐雪歌从容淡定的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着茶水喝,而此番话,就好像她再说‘这茶很香’一样平淡。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桂公公颇为尴尬的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开口。

    皇上没有怪罪,更漱哈大笑起来,“红玉公主果然有趣啊!朕甚欢喜。”

    “谢皇上。”沐雪歌轻笑。

    “朕就喜欢和爽快又聪明的人谈交易。”皇上转念说道,满面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不知皇上要和小女子我做什么交易呢?”沐雪歌挑了挑眉头。

    “红玉可知朕赐婚的那个人是什么人?”皇上轻啜着茶水,一脸随意。

    “知道,君大将军,紫凤国百姓不是都觉得我一坨屎掉在君大将军的那朵鲜花上了么?”沐雪歌自嘲着,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哈哈,红玉莫要自谦啊,朕向与你做的交易,就和君将军有关。”皇上再一次轻啜着茶杯,这一次的心思却不在茶水上。

    “哦?皇上为何选中我?”沐雪歌狐疑着,要说身份,她沐雪歌不过就是顶着海岛公主的身份,不过在紫凤国君眼中,海岛公主不过也就是一个奴婢罢了,要说相貌,她姿色平平,无才无貌,她实在不解。

    “因为你,非同一般,勇气可嘉。”皇上也不避讳,直截了当的说道,“胆敢火烧将军府的,普天之下仅有你一人了。”

    “我还以为皇上会因为这件事降罪于我呢,原来这也可以受到嘉奖。”沐雪歌闻言轻笑。

    “难道你不好奇朕的交易?”皇上没有接着沐雪歌的话说下去,只是看着平淡不急的沐雪歌,他心中更是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那皇上说来听听。”不过,在沐雪歌的心中,她真的不好奇。

    “朕想让你接近君亦垚,博取他的信任,取得兵权。”皇上轻描淡写,仿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一样。

    “皇上凭什么认为,他会信任一个如此平凡的我?”沐雪歌轻笑着,他实在是高看了她。

    “直觉。”皇上站了起来,双手负于背后,“凭我感觉,我不会找对人。”

    “小女子不懂政事,但也以为皇上和朝中重臣乃船和桨的关系,无法分离,却没想到皇上和将军的关系竟然是岌岌可危的。”沐雪歌承认,此时她的内心带着淡淡的好奇。

    “知道太多,对你不好。”皇上慈爱的笑容下隐藏着一丝锐利。

    “那皇上又为什么会觉得我一定会答应呢?”沐雪歌也站了起来,立于皇上身后,准备要走的模样。

    管他什么皇上,什么将军,她才不想卷入他们的战争之中,看这个皇上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那个将军是什么角色她还不知道,他们无声的硝烟,到最后牺牲的只是她这个棋子罢了。

    “,!!!”

    正待沐雪歌转身离去之时,她隐约听到了身后春晓的声音。

    她转过头去,果然,春晓在他的手里。

    “春晓,你有没有事?”沐雪歌看着湖对岸被三个侍卫按压的春晓大叫着。

    “没事,你快赚不要管我。”春晓在侍卫的手中挣扎着,却无计可施。

    “皇上,交易条件开的好诱人啊。”沐雪歌冰冷的双眸扫射的此时一阵悠哉的皇上。

    “交易而已,各取所需,我们的秘密,怎么样?”皇上玩弄着手中的茶杯,不温不怒。

    沐雪歌转头看着湖对岸的春晓,心下一紧,对,那个女子是她这一世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她不能让她出事。

    “好!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沐雪歌缓缓地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一副不轻不缓的模样。

    “你说。”皇上轻眯着双眼,他知道这步棋他走对了。

    “事成之后,放我和春晓安然离开。”本来她想向皇上借兵攻打海岛,不过这样就会了她不是红玉公主的身份,况且,她更想自己亲自去踏平那个欺她辱她的地方,因为那样才会有。

    “当然。”皇上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了,“那个小丫头她已经中了断肠散,每一个月会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必会肝肠寸断的痛,如果没有解药,必会肠断而死,只要你老实听话,每个月我会命人去送解药的。”

    果然卑鄙,果然无耻!!!沐雪歌如是想着,面上却镇定万分,“一言为定!”

    “这段时间你就暂居沐宰相府中,对外号称沐宰相义女,沐府三,他是朕的心腹,一切事宜,他会帮你的。”皇上帮沐雪歌安排好了住所,匆匆摆了摆手,将春晓放回沐雪歌的身边。

    “。”春晓着立在沐雪歌身旁,紧紧地揪住她的衣襟。

    “别怕,我来救你了。”沐雪歌轻声安慰着。

    “来人,送沐三回宰相府。”

    “是。”

    沐雪歌心中暗笑,沐宰相真是好巧,她不仅不用再改姓名,又可以恢复她自己真实姓名生活了,她想着便带着春晓缓缓地跟着侍卫走了下去。

    “皇上,您为何要选中这个女子,既粗俗又无理,一个蛮夷之地出来的公主能成什么大事!”桂公公立在皇上身后不解的问。

    “桂公公这你就不懂了,能烧了君亦垚的府邸还活到现在的女子,绝不是善辈。”凤天成眯着双眼,目光紧紧的跟随着已经离开的沐雪歌。

    “皇上的意思是”桂公公一副了然的模样,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对皇上的心思,果然还是了解的。

    凤天成负手立在后花园中轻笑着。

    「宝贝们,元旦快乐哦!!依依和你们一起跨14-15.」

    正文  009章、沐府二

    沐雪歌极细的玉腕支撑着头部,眼睛半眯半睁着,半靠在院内的贵妃榻上,怀中揽着一只纯色的白狐,悠闲的沐浴着四月的春风。

    “,我们已经来沐府一个月了,可是可是没有给我们发过月钱。”春晓从后院中走来,手中拨弄几颗碎银子,从她们来到沐府后,院内所有的花销都是靠着沐雪歌当初那一点点嫁妆来支撑的,而现在,嫁妆也只有这几颗碎银子了,这么大的后院,虽然只有两个人的吃喝,但显然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钱不够了?”沐雪歌挑了挑眼皮,她看得出来,从她进沐府大门那一刻起,就有人看她不顺眼,不过那又怎么样,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至于和皇上的交易,待她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取得那个那冰块的信任吧,现在她真的是想好好歇歇了。

    “当然了,你看,再不发月钱,饭我们都吃不下去了。”春晓嘟着嘴巴,经过这一个月,她向别人领要月钱,她就知道,这后院是有人故意克扣她们的月钱,本来她也不希望出面做这些事,但现如今,实在是不说不行了。

    “沐府谁掌管发放月钱?”沐雪歌眸中欲染怒意,她想要好好休息,但不代表就可以有人欺负在她的头上!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记得上次翠儿说,好像是张妈替夫人发放月钱。”春晓努力的回忆着。

    “张妈?好,我们去找张妈!”沐雪歌迅速直起腰来,从贵妃榻上起身,拉着春晓向别院门口走去。

    白狐仿若受到了惊扰一般,跟着沐雪歌一起起身,小跑几步转身跳进沐雪歌的怀中,又安心的趴下,好生惬意。

    沐雪歌笑笑,自从她救了这只白狐,它就每日每夜的陪伴在她的身爆寸步不离。

    她伸出手,抚了抚那柔顺的毛发,带着它一并向门口走去。

    虽说她的身份由冒名的红玉公主变成了名不其实的沐府三,但是,这些身份于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她想要的,就是每个月春晓的解药和事成之后,她带着春晓的安然离开罢了。

    算了算日子,再过三天,凤天成那只老狐狸就该派人来送第一个月的解药了。

    一路上,沐府的下人们对于这个刚来的沐家三不闻不问,三,于她们而言,不过就是一个摆设,沐家真正受宠的那可是二!

    “张妈在哪?”沐雪歌随手拦下一个小丫环,语气不善的问道。

    “回三,张妈在后厨。”这小丫环对她倒还算失敬,沐雪歌不予理会,带着春晓径直向后厨走去。

    “张妈,张妈在哪里?”春晓站在后厨门前大叫着,怕什么,她现在可是有在背后撑腰,让那些总是欺负她的丫鬟们看看,她的可不是好欺负的。

    “呦,贱丫头你叫唤什么啊?”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丫鬟从站在后厨门口,一脸不屑的望着春晓。

    “你,你才是贱丫头!”春晓口齿打颤地说着,平日里,这个叫柳儿的丫鬟可没少欺负她,她又不想让知道,只好忍气吞声,今日在这里,她又不想太难堪,只好反驳道。

    “呦,小贱丫头知道还口了?跟着你那个野杂种的主子也学会还口了?”

    “啪!”

    柳儿的话音未落,脸上红彤彤的一片瞬间肿起。

    “你敢打我!”柳儿趾高气昂的瞪着春晓,眸中写满了怨恨。

    “看清楚,打你的人是我。”沐雪歌站在春晓的身后,扬起手臂,应声落下,“啪!”又一巴掌在柳儿的脸上开了花。

    “这回看清楚了么?”沐雪歌搓了搓手,一副厌恶的模样。

    “你”柳儿双颊红肿,泪意盈盈,她是沐府二的贴身丫鳜虽然不喜欢这个凭空冒出的三,但二有令不准和她明面冲突,刚刚她在骂春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三也在啊。

    “我,我什么,这两巴掌,是还你刚刚出言不逊的。”沐雪歌紧紧地盯着柳儿,冰冷的双眸似喷着红彤彤的火焰,“春晓,刚刚她对我出言不逊,我就是这么教训她的,你记住了么?”她转头望着一旁呆愣的春晓。

    “记住了。”春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的意思是,以后如果有人胆敢对她出言不逊,她也可以这么教训别人么?自从在海岛将她从柴房之中救了出来,春晓明显感觉到了的变化,但是,没想到,竟然变了这么多。

    “啪啪!”春晓想也没想的走上前去,对着柳儿那张已经肿的老高的双颊又给了两巴掌,真是痛快!以前总是被别人欺负,现在能还回来的感觉竟然这般的畅快。

    沐雪歌手摸着白狐,一脸欣慰的望着春晓,果然,孺子可教也。

    柳儿捂着双颊险些晕过去,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可怕。

    “住手!”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此时的平静。

    沐雪歌闻声望去,只见一位绝代佳人缓缓走来,身着湖蓝色轻纱长裙,青丝飞扬,轻纱飞舞,更显杨柳细腰,不盈一握,那张精致的小脸,美的令周围人不经一怔。

    “怎么回事?”绝色佳人轻睨了一眼沐雪歌,转头询问着柳儿。

    “呜呜,二,二您终于来了,再不来奴婢就要被三打死了。”柳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沐雪歌冷冷的勾唇,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侮辱别人,现在被打了几巴掌就要被死了,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贱人就是矫情。

    至于这个女人,沐雪歌是认得的,当初沐宰相以义女的身份将她接到宰相府的时候,这位温柔可人的绝色佳人便出现过一次,她就是沐府的二,沐沁烟。

    “原来宰相的义女,沐府的三竟是这般虐待下人的啊。”这时沐雪歌才注意到和沐沁烟一起来到的一个官家,虽不如沐沁烟绝色芳华,但也算是个大家闺秀。

    “清清不要这样说我妹妹,雪歌,告诉姐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柳儿冲撞到你了?”沐沁烟脸色有些微怒的看着被唤作清儿的官家,又转头一脸笑意的望着沐雪歌,欲要伸手拉过她,却被雪歌疏远的避开了,她好生尴尬的将停在空气中的手,缩了回去。

    如果不是沐雪歌亲眼看到她做的那种事,也许,她会觉得这个二是真的这么温柔可爱、善解人意,只可惜那件事,被她亲眼撞见了,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令沐雪歌感到恶心。

    “是她冲撞了我的丫鬟。”沐雪歌冷冷开口。

    “雪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了个丫鳜你”

    “你不是也是在为了个丫鬟挑我的错么?”沐雪歌回瞪过去,令沐沁烟未完的话憋在的口中。

    沐沁烟一时语塞,却又不想与沐雪歌当面起冲突,只好继续着笑脸,“若是柳儿做错了什么,姐姐代她向你道个歉,还请你不要再计较了。”

    “嗯,那你开始吧。”沐雪歌昂头冷清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开,开始什么?”沐沁烟一愣。

    “开始替你的丫鬟向我的丫鬟道歉!”沐雪歌轻笑着,在外人面前,她这个温柔贤淑的才女姐姐是不会自毁形象的,就让她装下去吧。

    “沐雪歌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让你的姐姐向一个丫鬟道歉!”被沐沁烟唤作清清的一脸鄙夷的看着沐雪歌。

    “这位,请问我沐府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管了?我姐姐刚刚自己说要代替她的丫鬟道歉你没听到么?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姐姐只是说说而已么?”沐雪歌睥睨着秦清清,一脸不快。

    “你”秦清清气的满脸通红,“烟儿,你就是太善良,才被这种人都欺负到头顶上了!”

    “清清,她是我妹妹”沐沁烟轻轻的低下头去,眼中泛着委屈泪光。

    沐雪歌嗤笑一声,她可不认为才做了一个月的姐妹至于情深到如此地步,既然她想要维持她美好温柔的外表,就让她继续维持吧,不过,千万不要再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否则她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将她做的那件事情透漏出去。

    “姐姐要是不道歉的话,妹妹我就走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让外人看笑话!”沐雪歌斜眼轻睨着秦清清,这个外人嘛自然就是指她的。

    “我”沐沁烟死咬着嘴唇,心里愤恨着毕竟是她亲口说出来的话,这要怎么下台!

    “算了算了,姐姐娇贵,妹妹只是无心一说,姐姐忙着,妹妹先走了。”沐雪歌抱住怀中的白狐,顺了顺白毛,转身离去。

    正文  010章、你很想杀我么

    看着沐雪歌远去的身影,沐沁烟一双白皙的小手揪着衣角狠狠的拧成了一个结,鲜红饱满的双唇现已泛白,从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来到沐府开始,父亲就对她爱护有加,甚至那晚,她竟然听到父亲说要讲那个女人赐婚给君将军,不,天底下能配上君将军的只有她沐沁烟一个人,而沐雪歌那个丑女人,她凭什么!

    “烟儿,那你忙,我先离开了。”秦清清自然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再呆下去也索然无趣,只好提出好离开沐府。

    “清清不好意思,雪歌还小,不懂事,都是我这个姐姐的错。”沐沁烟一双楚楚可怜的双眸含泪看着秦清清,仿若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烟儿,你也别太善良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跑到沐府来做三还是那么无礼,和你一比真是差远了,唉,沐府怎么会凭空出来一个这么讨人厌的三。”秦清清一边走着一边安慰着沐沁烟。

    两个人一路畅聊也便到了沐府门口。

    “烟儿留步吧,清清改日再来拜访。”秦清清轻笑着,转身跑进了巷子深处。

    沐沁烟一张好看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她发誓,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滚出沐府,离开君将军!

    此时沐雪歌已经带着春晓来到了张妈的面前,她冷着一张脸瞪着张妈,毫无言语。

    张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前来问罪的三,手心早已渗出了冷汗,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又瘦又小的黄毛小丫头罢了,怎的气势如此之大,来到了有半个时辰了,就和她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不说,究竟是怎么了。

    春晓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她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说好的前来问罪,来了这么久了竟然一句话也没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沐雪歌端坐在椅子上,依旧绷着一张脸看着房中站着的张妈,倏然,她手指微动,拿起面前的茶杯放在鼻尖轻嗅着。

    “三,三,老奴知错了。”张妈见沐雪歌一动,立即俯身跪在地上,口中哀嚎着。

    春晓看的一愣一愣的,今天她不知道是怎么了,更是不知道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张妈这又是怎么了。

    沐雪歌冷唇一勾,看来时间够了,这是心理战术,也是她以前询问犯人的一种常用方法,敌不动我不动,更是她师父的真言。

    “你哪里错了呢?”沐雪歌看着肩膀不已的张妈,轻啜着茶水,声音缓缓说道。

    “老奴老奴这就派人将月钱送到三的别院中。”张妈唇齿轻颤着。

    “那本就谢谢张妈了。”沐雪歌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将茶杯放置在一旁,带着目瞪口呆的春晓大步的走了出去。

    “老奴不敢”张妈话音未落,只见那抹素白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瘫坐在地,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路上,春晓仿若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在沐雪歌身前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是战术。”沐雪歌轻笑着,在现代她审问过那么多的犯罪嫌疑人,他们的心理素质多么强大都抵不过她的心理战术,更何况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奴才呢,半个时辰她都嫌长呢。

    “战术?什么战术?难道会打仗么?”春晓一脸不解,什么时候学会了战术,她怎么会不知道。

    “额这不是打仗的作战战术,这是心理战术。”沐雪歌一脸无奈,怎么和一个古板的古代人讲现代的话呢?好吧好吧,让他们自己领悟去吧。

    就是这样,春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听不懂在说什么,但如今的在她的心里就如神一般的存在,一句话都不用说,凶神恶煞的张妈就乖乖的认错了,真是厉害。

    “嗖~”一把金刀飞过,沐雪歌闻声拉住春晓转身避开,金刀死死的刺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力道之重,刀身没入树中一半。

    沐雪歌眯缝着双眼望向金刀飞来的方向,果不其然,一个黑影在树间晃动。

    “春晓,你先回去。”沐雪歌开口轻言。

    “”春晓并没有看到树间的黑影,只是看着这把金刀她也便知道,是有人想要刺杀,那不是很危险么?

    “没事,放心吧。”沐雪歌自然之道春晓是在担心什么,但有些事情她在总归不方便说。

    “是,那春晓先回别院等。”春晓一脸担忧的望着沐雪歌,抬脚轻步离开。

    “下来!”待春晓走后,沐雪歌凌厉的双眸狠狠的扫射着树间的黑影,冷唇轻启。

    “身法的确不错,没有内力身手如此矫健,也是个练武奇才。”君亦垚从树间飞身而下。

    “君将军用金刀作为见面礼,不会只是想看看我身手如何的吧?”沐雪歌冷笑。

    “一个小丫头,说话这么犀利,真的很不可爱。”君亦垚看着沐雪歌灰尘扑扑的小脸儿,竟奇迹般地轻轻一笑。

    小丫头?沐雪歌轻笑,她差点忘记她现在身体只有十四岁,算起来,的确是个小丫头,不过她的灵魂可是已经二十一岁了,这样看起来,甚至比他还要大吧。

    “你很想杀我么?”沐雪歌挑起眉头,这个男人见她三次就刺杀她三次,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烧了一个府邸么?这府邸他不是有的是么。

    “当初想,现在不想了。”君亦垚说话向来直爽,毫无隐晦。

    “为何?”沐雪歌不解的问。

    “因为你是我的棋子,你有利用价值,当然不能死。”君亦垚负手而立,一身黑衣包裹张显他更加魁梧,一张冷峻的面容此时带着些许笑容竟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充满了暖意。

    “真不要脸,我有答应过么?”沐雪歌轻倪着。

    “但我觉得是。”君亦垚闻声轻笑,“这是治你丫鬟毒的解药,你不需要被皇上胁迫了,不过我要你继续和他保持联系,他的解药你也自然要拿着,名面上,你是和他在做交易,实际上,你真正的主人是我!”他从袖口中递出一包解药放在沐雪歌的手中。

    “呵,君大将军还真是狡猾的很。”沐雪歌握紧手中的解药塞进了囊中。

    沐雪歌冷笑着,她会给春晓吃两个狐狸带来的解药么?当然不会,她已经在暗地里研究配置春晓的解药了,待解药一配好,她沐雪歌还会陪这两只狐狸斗来斗去么?

    不过既然他们招惹了她,就算她配好解药,也要先留下来,坐山观虎斗,看着这两只狐狸两败俱伤,她再全身而退。

    “跟你这个小丫头一比,我的狡猾还真是不敢当。”君亦垚唇角上扬,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她刚刚在院落中斗沐府二和秦家二以及吓得老奴战战兢兢的事情,他统统都看在了眼里,真是没想到这丫头不仅说话犀利,做事也是如此的犀利。

    若是从前,他看到深宅之中明争暗斗的事情,定会觉得厌烦又无趣,可是刚刚,他竟然就站在这棵树上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甚至对这个小丫头的聪慧暗暗赞赏。

    “彼此彼此。”沐雪歌死死的咬着下嘴唇,风一般的离开了君亦垚的视线中。

    君亦垚看着那抹素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倏然之间,飞身而去。

    正文  011章、再次赐婚激妒心

    沐雪歌头也没回,一路飘然的走回自己的别院内。

    “,你可回来了,真是吓死我了。”春晓立在别院门口,看到沐雪歌的身影后,冲了出来,伏在她的怀中嘤嘤低泣着。

    “好了好了,傻丫头,我又没什么事,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么。”沐雪歌无奈的笑了笑,对于春晓这个小丫头,她多半是有相依为命的感觉,但是这丫头平日里的大惊小怪,也让她十分的头疼。

    “呜呜,以后可不许这么吓春晓了。”春晓从沐雪歌的怀中钻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眨巴着那双炯炯泛着泪光的大眼睛,“,你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么?”她突然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样态度的转变,令沐雪歌不由得一怔,怔后又失然笑着,“只是个无聊的人罢了。”

    沐雪歌音落,便向着卧室中走去。

    “无聊的人”春晓叹了叹,“无聊的人杀人玩么?无聊的人为什么要杀?”她顿了顿,不解的挠了挠头,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啊,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想法了。

    倏然间,一个人影从春晓身后如箭般驶过,春晓想的入神,却还是察觉到了如风一般的身影从自己身后闪过。

    “谁!”她哆嗦的大叫着。

    别院内悄无声息,隐约间一片泛绿的树叶翩然落下。

    “没,没人啊!”春晓怔了怔,一定是刚刚吹了一阵风,自己出现幻觉了吧,安慰了自己,继而向屋内走去。

    “春晓,我的玉佩呢?”春晓一进门,便看到沐雪歌翻箱倒柜的在寻找着,屋内一片狼藉。

    “啊,我的啊,这屋子怎么被你搞成了这样!”春晓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前一秒她刚刚收拾整洁的屋子后一刻就成了猪窝的模样,要谁谁受得了啊。

    “别多说了,快帮我想想我的玉佩是不是掉了,掉到哪里了?”沐雪歌立于床榻和桌子之间翻来翻去。

    “玉佩?什么玉佩?”春晓慢慢地走到了沐雪歌的身后。

    “就是那枚上面刻着我名字的玉佩,上面写的‘雪歌’两个字。”这是沐雪歌得到正主记忆时唯一珍贵的宝贝,虽然不知道那枚玉佩究竟有什么用,但毕竟是承认沐雪歌名字的象征,况且她隐约感知,这玉佩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哦,我想起来了,小时候你还拿给我看过呢。”春晓恍然大悟,记得小时候,雪歌最宝贝的就是那枚玉佩了。

    说着,春晓加入到沐雪歌一起寻找玉佩的行列之中。

    此时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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