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更加混乱了,不过忙的焦头烂额的两个人,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雪歌,雪歌。”门外一声饱含沧桑的中年男声传了进来。
“,是老爷来了。”春晓率先反应过来,揪着沐雪歌的衣袖说道。
“嗯。”沐雪歌应着,却依旧没有停下了的意思。
“雪歌你在么?”一名中年男子已经走到了门口,一身深蓝色长袍,虽年近中年容貌却依旧英俊不老,步伐稳重的踏了进来,“这屋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这么乱呢。”
“老爷,是的玉佩找不到了。”春晓跑到了沐宰相的身旁解释着。
“玉佩?那一会我多派些人手来帮你们。”沐宰相轻笑着。
“不用了,沐宰相。”沐雪歌淡然说道,也渐渐停止了寻找的动作,静了下来。
“唉,雪歌,已经和你说了好多遍了,不要叫我沐宰相,叫我爹爹。”沐宰相慢慢的走到了沐雪歌的身爆不知怎的,从皇上将这个小丫头送到他府上,见到的第一面起,他对这个小丫头就有不一般的熟悉感,就好像这丫头就是他沐家人一样,而他早已将雪歌看作亲生女儿了。
“沐宰相,我”沐雪歌一脸为难,爹这个字,她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过,她从没奢侈的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家,这个家里会有爹有娘。
“叫爹爹。”沐宰相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爹”沐雪歌别扭的说着。
“这样才乖啊,这样我就有两个乖女儿了呢。”沐宰相大笑着拍了拍沐雪歌的肩膀,“雪歌啊,今日我找你来,是来给你一样东西的。”沐宰相边说着边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瓷瓶置于手中。
“爹,这是?”沐雪歌看着带着青花瓷的小瓷瓶,心自然明白半分。
“皇上给的。”沐宰相轻声叹着,“皇上让你准备准备,以沐家三的身份,赐婚给君将军。”
“赐婚?不是说只要博取他的信任就好,为何要嫁给他?”
“这雪歌,虽然爹爹不知道究竟为何皇上将你赐为我的义女,但你我有缘,爹爹愿意待你如亲女,爹爹也不知为何皇上有意撮合你和君将军,但是你祖父一辈忠心辅佐先皇,而我自然甘心辅佐皇上,所以,皇之命,不得不从。”沐宰相叹了叹,虽说朝中皇上与将军兵分两派,他乃朝中忠臣,自然归为皇上一派,但是君亦垚这个人沐宰相又不得不佩服。
“好,爹爹,雪歌知道了。”沐雪歌从沐宰相手中接过小瓷瓶,既然是皇上给的,应该就是给春晓首月的解药了吧。
“唉,雪歌,那爹爹就先回了。”沐宰相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爹爹慢走。”沐雪歌轻声道。
待沐宰相的身影彻底离开别院后,沐雪歌的双瞳眯做一道缝隙,一双小手紧紧的握住那小小的瓷瓶。
这时,沐雪歌别院外一个亚麻色粗布的身影快速的跑了出去。
柳儿一路上东张西望着跑回了沐沁烟的别院,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卧室,轻轻的关上了门。
“二。”柳儿颔首道。
“说,打听到什么了?”沐沁烟面对着铜镜描着眉,一脸悠闲的问着。
“二果然神机妙算,老爷一回来果然去了三那里。”柳儿声音极轻的汇报着。
“继续说。”
“老爷给了三一个宝贝。”柳儿挑了挑眉,生怕忘记每一个细节。
“宝贝?什么宝贝?”听到宝贝,沐沁烟不淡定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瞪着柳儿。
“奴婢离的太远,具体是什么也没看清,只知道是个小瓷瓶。”柳儿看着沐沁烟欲要吃人的目光浑身抖了抖,“而且而且老爷说,让三准备准备,皇上要将三赐婚给君将军。”柳儿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低到听不见。
“什么?!”沐沁烟双眼泛红,一把抓过柳儿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你说什么!皇上要将沐雪歌赐婚给君将军?!”
“痛痛”柳儿龇牙咧嘴的看着沐沁烟扭曲的脸。
“快说啊,是不是!”沐沁烟一把甩开柳儿的手,气急败坏的问道。
“奴婢奴婢确实是听老爷如此说道。”柳儿转了转手腕,低声说道。
“又是宝贝又是赐婚!偏心的爹爹,我就说那个贱女人一定是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什么义女统统是为了掩人耳目!”沐沁烟气的大吼着。
“小,”柳儿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
沐沁烟白嫩的双手紧紧地握成双拳,面容扭曲着,死死的咬住下嘴唇,从她的袖口间倏然掉下一枚通透的白玉玉佩,上面清楚的刻着雪歌二字。
沐沁烟紧紧地盯着地上的玉佩,双眼猩红,浑身着,“沐雪歌,凭什么你一来就抢走了我的爹爹和君将军!我不会让你得逞,绝对不会!”
正文 012章、未来将军夫人
“砰~”正当沐沁烟心中呆愣之际,一声闷响从别院外响起,她恍然一惊,听到柳儿战战兢兢的声音后,匆忙的将玉佩系于颈间,抬腿跑了出去。
“走开!”沐雪歌踹开别院大门后,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三,三,你你你不要乱闯,二二她在休息。”自从被沐雪歌教训过一次后,柳儿再见到这个三异常的心惊,嘴巴也不由得哆嗦了起来。
“呦,妹妹来了啊。”沐沁烟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轻笑着望着突入而来的沐雪歌。
“姐姐不需多言,还麻烦姐姐把东西拿出来吧。”沐雪歌冷笑一声,如果她不是沐宰相的亲生女儿,她真想撕破她的真面目。
“东西?妹妹说笑了,姐姐有什么东西是妹妹需要的呢?”沐沁烟掩嘴轻笑着,眼中却带着一闪而过的慌张。
“姐姐真鼠人多忘事了!”沐雪歌眸子一紧,一双手极快的掐住沐沁烟的脖子。
“三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快放开二啊。”柳儿急得大叫。
“姐姐真的不想拿出来么?”沐雪歌目光中吐着毒焰,骇人之极。
“咳咳,雪歌你干什么,姐姐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沐沁烟无骨的双手柔弱的附在沐雪歌的双手上,盈盈似水的双眸尽是委屈之意。
“还在装”手腕力道加重。
“住手!!!”沐雪歌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声音打断了她继续紧追的话语。
一身黄袍男子快速的走到沐雪歌的面前,一把打掉了她紧抓沐沁烟的手,狠狠的甩开,“莽夫之女,竟敢以下犯上,欺辱义姐,简直是罪该万死!”他眉头紧皱,面容一副极其厌恶之情,甩开沐雪歌后将沐沁烟紧紧护在怀中。
“参见太子殿下。”沐沁烟双目垂眉,款款欠身,一副娇滴滴、惹人怜的模样。
“不必多礼,烟儿,你没事吧?”凤卿澜柔声道,轻轻的将沐沁烟扶了起来。
“谢太子殿下,烟儿没事。”沐沁烟款款起身,眼睑下未落的泪珠挂在脸颊上。
“烟儿,来,让本宫看看——”说着,凤卿澜便拉过沐沁烟的双手,准备检查着她颈间的勒痕。
“殿下,男女有别,还是不要”沐沁烟尊卑有序的立在一旁,却很巧妙的露出了颈间若隐若现的勒痕。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凤卿澜见到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露出的勒痕心中大怒,抬脚走向沐雪歌,一双大手在空中高高扬起。
“殿下,不要”沐沁烟在身后轻叫道。
“烟儿,她欺负了你,你还要为她说话,就是因为你太善良,才会被外人所欺,你一个堂堂沐家嫡女,被沐家义女所欺辱,这回我可不依你,本宫定要好好处罚她。”凤卿澜回过头一脸宠溺的望着沐沁烟。
“听着一群恶狗恶心的吠叫,真是恶心。”沐雪歌冷笑一声,露出了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你,你说什么?你敢骂本宫?!”凤卿澜自幼被皇上宠、贵妃疼,哪里被人骂过,受过这样的委屈,自然是一脸不敢相信,这紫凤国内竟然还有不怕死的人敢骂他?
“妹妹,这这可是当朝太子。”沐沁烟双眼瞪得鼓鼓的,难道沐雪歌不认得当朝太子么?竟敢如此无礼。
“哦,当朝太子像恶狗一般吠叫,就不恶心了么?”沐雪歌摊了摊手,毫无半分玩笑之意。
“你,你这个不要命的女人,你!!!”凤卿澜被气得不轻,本以为这个女子不识得他的身份,才敢如此放肆,而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竟敢挑明骂他,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对着沐雪歌,手高高举起,对着沐雪歌一瞬而落。
“啪!”
时间静止,众人呆愣。
这一巴掌可不是落在沐雪歌的脸上,凤卿澜的手掌还保持的原来的动作,而沐雪歌的手却落下了。
“你,你敢打我!”凤卿澜更是一脸不可思议,这个女人是疯了么!他感觉着左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今天真的太不正常了!
“雪歌,你”沐沁烟更是一脸惊诧,这个女人真的是胆大到一定地步了,她看着凤卿澜一时呆愣的面容,惊呼道,“天呢,她打了太子殿下,还不快将她抓起来。”
沐沁烟的惊呼拉回了凤卿澜的思绪,他恍然大悟,大吼道,“把这个不要命的女人,给我绑起来,带回太子府!”
“太子殿下,小女可以不在意妹妹欺辱小女,但绝不会姑息她胆敢惊扰殿下,小女定不包庇,还请太子殿下责罚。”沐沁烟垂眉,一副不舍却又不得不割舍的神态。
“还是烟儿深明大义,来人,绑起来!”凤卿澜看着识大体的沐沁烟,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增强了一分。
“等等!”未等沐雪歌慵懒的哈欠打完,一个威严却不失霸气的声音传来。
“参见大将军。”众人齐跪,唯独凤卿澜和沐雪歌独立在众人面前。
“太子今日很有闲心啊,来到沐府教训起沐三了。”君亦垚似笑非笑的走进了众人,轻叹着,“都起吧。”
“谢将军。”众人起身,沐沁烟爱慕的目光自君亦垚出现后,就定在他的身上,再也没有动过。
沐雪歌一声冷笑,挑了挑眉头,扬起尖尖的下巴望着君亦垚,“君大将军今日也是很有闲心啊。”
“大胆,竟然敢对将军无礼!”凤卿澜呵责着沐雪歌,又一脸笑意的望着君亦垚,“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到将军府了?”
“本将来看看本将的未婚妻,未来的将军夫人在宰相府是不是要被人欺负了去。”君亦垚似笑非笑的说着。
“未来的将军夫人?”凤卿澜一怔,回头望了望沐沁烟,今日他听说父皇要将沐家一女赐婚给君亦垚,他正为此事前来,难道难道真的是烟儿?看着烟儿才华横溢,绝美动人,也不怪君亦垚会产生好感。
“是啊,本将未来的将军夫人就是沐家三,一早皇上就发下圣旨,太子不知道此事么?”君亦垚轻笑着走到了沐雪歌的身爆抚了抚她的衣襟,“夫人,在宰相府可受了委屈?”
“神经病,谁是你夫人。”沐雪歌闪身躲过,没好气的瞪着君亦垚,带着春晓转身离去。
“太子慢慢玩,本将去看看三。”君亦垚勾唇一笑,转身跟随上沐雪歌的脚步。
沐沁烟一脸惨白的愣在原地,看着沐雪歌和君亦垚离开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君将军从踏入别院起,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她的脑中还回忆着刚刚君将军说他未来的将军夫人竟然是沐雪歌那个卑贱的女人!!!
凤卿澜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又不免充满了嘲笑,君亦垚聪明一世,勇猛一世,在择妻上的眼光可是令人不得恭维啊,那沐三一看就是个面黄肌瘦、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算了算了,只要不是自家烟儿怎么都好说,不过这样倒是便宜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小丫头!
“烟儿,本宫陪你散散心吧。”凤卿澜轻轻的揽住沐沁烟的肩膀,眼中充满了爱意,柔声道。
“太子,小女刚刚受到一些惊吓,还想回房休息了,改日相陪。”沐沁烟咬了咬惨白的嘴唇,目光不情愿的从君亦垚的背影上离开,躲开凤卿澜搭在她肩上的双手,朝卧室中走去。
“那”凤卿澜的手还僵硬在空气中,看着沐沁烟的身影渐渐消失,不由得长叹一声,与烟儿认识多年,不知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呢。
“回太子府。”凤卿澜冲着身边的全公公吩咐道。
“是,起驾回太子府~~!”
“恭送太子殿下。”沐宰相府内低声一片。
正文 013章、你不是红玉公主!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沐雪歌回头瞪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青裩厌烦的大吼道。
“沐三,这是将军吩咐我务必要交到您手上的。”青裩一顿,将怀中揣好的一张折叠整齐的书信拿了出来。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我不要。”沐雪歌怒视着青裩,一字一句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沐三请您收下吧。”
“你听不懂我说话么?”沐雪歌眯缝着双眼,双眸尽是危险的气息。
“可可是,”青裩话音未落,只见沐雪歌甩手继续向前走去,“沐三。”他轻叫一声又继续追了上去。
“春晓,把他给我打出去!”沐雪歌不耐烦的向着春晓摆了摆手。
“小,他是将军的人啊。”春晓苦着一张脸,一脸纠结的望着沐雪歌。
“让你打你就打!”扰了她的清幽,管他是谁的人,将军又怎么样,就算是将军来了也一块打出去!
“是!”春晓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扫帚冲着青裩跑去。
“沐三,这真的是我们将军吩咐的啊。”
青裩看着向自己奔来的小丫头,转身一躲,让春晓扑了个空,春晓气恼的拎起扫帚转身继续向青裩身上招呼着,青裩纵身一跃,飞出十几米,立在沐雪歌面前,欠身道:“沐三您还是收下吧。”青裩冷汗直流,这个女子怎么这么不好说话,若不是将军交代必须将此书信交于她的手上,他怎么会在此忍气吞声,跟着将军多年,试问有谁敢对他如此的放肆!若不是看将军对这个女子略有些不同,这点小小的任务,放在从前,他又怎会如此的大费周章。
“你!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么!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要!滚开!”沐雪歌冰冷的双眸令青裩一怔,他颇为尴尬的立在原地,看着沐雪歌又一次走远的背影。
这个女子,跟将军的性格还真是有些相像!
“快走快走吧,我们说了不要就是不要,你在这么纠缠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春晓啧了啧舌,也是一脸傲气的从青裩身边走过。
青裩暗自生笑,这还是他做暗卫第一次在两个女人面前碰壁。
沐雪歌一路上气呼呼的走着,这一天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丢了玉佩不说,又看到沐沁烟那个做作的模样,还有一个站她身后跟着她一起吠叫的太子,更可气的还是那个什么将军的手下,真是烦死人了。
她一路快走的回到沐府的别院内,刚一推门,一个宽厚的黑衣人影映入她的眼眸之中。
她皱了皱眉头,这一天让她清静一会不好么!
“你到底想怎样!”沐雪歌哐当一声关上别院大门,转过头来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君亦垚。
“我说了,我要你做我的棋子。”君亦垚负手而立在别院内,嘴酱起淡淡的笑容。
“大将军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记性太差?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沐雪歌字字珠玑,“慢赚不送!”说罢,转身向屋内走去。
“呵呵,明日宫宴,皇上特地下旨,要你与沐宰相同去,你若不为我所用,日后必会成为他人弃棋。”君亦垚立在沐雪歌身后,轻轻道。
“若为你所用,日后,我也成了你的弃棋,又该如何呢?”沐雪歌不免有些失笑,转身望向君亦垚。
他凭什么以为她一定会相信他!
“本将承诺,绝不弃你。”君亦垚铿锵有力的说道。
“呦,君将军这一番话,让不知情人可是容易误会的哦。”沐雪歌轻笑着走到君亦垚的面前,细长的柔荑缓缓抚过他英俊有棱角的面颊,顺着面颊一路向下,划过他的胸前圈圈点点。
她饱满娇红的双唇慢慢的凑近君亦垚,附在他的耳爆温热的暖流自耳蜗处缓缓而下。
“若是君将军果真如此深情,我可是会考虑一下呢。”沐雪歌薄唇微动,声音极轻,带着极大的力。
前世,她不光有傲气凛然、冷清孤傲的一面,纨绔妩媚、性感妖娆,她也不遑多让。
君亦垚身子一僵,一时间心跳如麻,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紧紧的攥住沐雪歌附在他胸前的双手,猛地一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冷唇微勾,口气淡然:“你不是红玉公主,你是谁!”
“呵呵~我当然不是红玉公主,我是沐家三,将军真鼠人多忘事!”沐雪歌狠狠的甩开他抓住她的双手,双眼轻佻,容颜普通,一双杏眸却极为诱人。
“海岛国虽是蛮夷之地,但本将早有耳闻,海岛红玉公主容貌倾城、身材姣好,乃一代绝色佳人,断不可能是你这个又瘦又小、发育不良、容貌平凡的小丫头,更何况,且不说一国公主,就是普通的管家的手都是细长白嫩,而今日本将抓你的手倒像是破铜抹布一般粗糙,你究竟是谁?”君亦垚高挑着眉头,仔细的盯着沐雪歌的脸颊,欲想在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模样。
可惜,他失算了。
沐雪歌面容平淡,未有一丝起伏。
不过君亦垚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沐雪歌心坎之处,她在现代之时,自然有倾城的容貌和火辣的身材,如今穿越成了营养不良的小丫头的确是她心中一痛,而这双略有粗糙的手,虽不如闺中的白嫩,但也不至于像他说的这般不堪吧。
“将军的观察力倒是极好,不知将军可有耳闻,海岛自十年前我父王自立为王,十年之前,小女子也如平凡人家一般,自小自然吃过一些苦楚,手也是自那时起,就已粗糙不堪,而红玉公主倾国倾城的名号不过是外人传闻,一国公主真正能见到的又能有几个?况且海岛那种蛮夷之地,目光短浅,口中的倾国倾城也许都不如紫凤国的小家碧玉吧。”沐雪歌从容淡定地说道,如今她并没有自己的势力,若是了她不是红玉公主的身份,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君亦垚点了点头,这丫头说的也不无道理,况且这丫头的身份他也根本不想去计较,就算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他看重的是她过人的胆识和从容淡然的心境,与她是谁无半分关系。
“你难道不想知道,青裩给你的书信是什么么?”君亦垚淡笑着,他发誓,这丫头会想知道的。
“没兴趣。”沐雪歌自顾自的走到别院中央,轻巧的坐在石凳上,倒着茶水,轻啜了一口,看来这个将军是相信了她口中的话。
“如果我说,是你那个小丫鬟解毒的秘方,你也没有兴趣?”君亦垚挑眉,做到沐雪歌的对面。
“什么?”沐雪歌一惊,放下手中的茶杯,双眸质疑的看着君亦垚,“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若那不是解毒的秘方,而是下毒的秘方,我也是毫不知情。”
“小丫头,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将若是想对你们下毒,你早就已经死了一万次了,难道现在还需要通知你,让你做好防备么?”君亦垚轻笑,拿起一旁的茶杯轻啜着。
沐雪歌闻言暗想,这个将军做事倒不是什么小人之辈,看这气度更像是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让你活五更。的确,他若想下毒,更是不费吹飞之力,也没必要在她的面前漏什么马脚。
“那还希望大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将这秘方赐予我,如何?”沐雪歌轻笑,即使那不是什么解药的秘方,让她拿到对她研制解药怕也是没有坏处的,春晓的安危,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今夜戌时,本将在将军府等你。”君亦垚扬笑,大步的走出了沐雪歌的别院内。
014章、床塌下的白衣男子
沐雪歌双眼微眯,这种被人掌控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她唇角微勾,是时候该让她反客为主了!皇帝那只老狐狸和这个深不可测的大将军,统统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
她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渐渐离去的黑色身影,这么狂傲的大将军也该让他出乎意料一下了。
“。”春晓推门而入,“君将军的手下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那个将军也已经来过了。”沐雪歌目光收回,又坐回石凳上,心中暗自筹划着今晚的去将军府的计划。
“什么?君将军已经来过了?”春晓一脸惊讶,“,我觉得将军对很深情啊,今天还为了出头呢。”春晓一想起刚刚看到的将军英俊的模样,不由得对未来的夫婿充满了好感。
“深情?春晓,很多事情往往不是你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往往对你越深情的人,最后都是伤你最深的。”就像是她对程斌一样,她怎么会不懂呢。
“怎么会啊,我就觉得将军的人看起来很适合呢,因为他有着和一样的气场。”春晓双眼微弯,看着沐雪歌一脸欣羡的模样。
“傻丫头,好了,别多说了,去帮我找一件夜行衣来,今晚我要出去。”沐雪歌轻啜着茶杯,唇角扬起,对,她已经想好了今夜的计划了。
“出去?夜里出去很不安全的,。”春晓垮着一张脸,虽然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但毕竟是个闺中女子,大晚上出门总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你我出去,只会别人变得很不安全!”沐雪歌闻言轻笑,只有和这个小丫头呆在一起,她才会露出轻松的笑容,也许,也许是这个身体正主和这个小丫头的亲近感吧。
“说的也对,现在好厉害呢,打的了柳儿、吓得了张妈、连二的面子都不给呢。”春晓满脸崇拜的看着沐雪歌,她和雪歌一起长大,还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厉害的样子呢。
“我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么?”沐雪歌嘴巴一撇,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的自己,怎么像个人神共愤的大恶人一样。
“不是可怕,是变得厉害了呢。”春晓甜甜的笑着。
“傻丫头,快去帮我准备好我要的东西。”沐雪歌无奈地说着。
“是,春晓遵命!”春晓一路欢快的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春晓再次推开别院的大门,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她轻轻的叫着,静悄悄的才在地面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四处寻找着沐雪歌的身影,“?”
“春晓?怎么在自己的别院像做贼一样走路?”沐雪歌从房内走了出来,早在屋中听到了别院外小心翼翼的声响,还以为是什么人偷入进来,出来一看,竟然是春晓那个丫头!
“嘘!”春晓跑到沐雪歌身爆一把捂住了沐雪歌的嘴巴,“你小声点!”她嘟着嘴巴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沐雪歌看着春晓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由得也好奇起来。
“我刚刚出去帮你找夜行衣,是翠儿帮我找到的,你看,在这呢。”春晓举起怀中的包袱冲着沐雪歌小声地说道,“,毕竟你出门做那样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当然要小声一点了!”
沐雪歌满头雾水,“我出门做哪样得事情?”
“不是因为咱们别院没多少银子了,准备出去偷点么?”春晓一本正经地说着,随后又吐了吐舌头,“呸呸呸,什么偷,是借,会还回去的。”
沐雪歌呆愣着,是,这是沐雪歌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怔的愣住了!
“谁和你说我出去是要偷窃了,我是有正事要办,好了,你不要瞎想啊,等我回来再和你说。”沐雪歌无奈的接过春晓怀中的包袱,走回了卧室。
动作麻利的换好夜行衣,天已经渐入夜色之中了,沐雪歌轻推开房门,一路上躲过沐府下人,从墙头之上跃了出去,她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学会轻功,飞来飞去,多自在!
来到紫凤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掌握了紫凤国街边大大小小隐蔽的点,包括哪条街什么时候人少,什么时候人多,她也是一清二楚。
将军府,即便只是去过一次,也是很准确的记住了它的方位,紫凤国城都东南角,她转身一侧,将军府的字样便映入眼中。
沐雪歌勾唇一笑,为了更好了解君大将军,她早已将他的日常三更都在什么地方都打听到位,这个将军平日也没什么爱好,皇宫、军营、将军府三点一犀日子过得也是索然无味,而此时这段时间,恰是他前往军营的时刻,因此将军府的守卫也是格外的松懈,酉时出发、戌时回府,沐雪歌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肆意的逗留在将军府中。
她纵身一跃,跃入将军府内,轻巧的避开院内三三两两的巡卫军,很是轻松的找到了她之前去过一次的书房之中。
沐雪歌轻轻的关好书房的门,便在这充满书香气息的书房内大肆的翻动起来。
桌子上,桌子内竟然都没有,难道那个人已经料到她会来,所以早有防备?
正当沐雪歌思考之际,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沐雪歌匆忙俯身躲进了书房的床榻之下。
“唔”一双大手捂住了沐雪歌嘴巴,她实在没有料到床下竟然会有人,迅速掏出藏于袖中的匕首向身后刺去。
“嘶唔!”身后之人定是没料到这娇小的女子竟会身带匕首,他捂住正在流血的胳膊,吃痛的松开了沐雪歌。
沐雪歌收回匕首,闪出床下,手握匕首指着床下之人大喝,“出来!”
一身白衣,相貌斯文俊朗,此时面容却有些抽搐的男子渐渐的映入沐雪歌的眼帘,他蜷曲着半个身子,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一,一凡?”沐雪歌冲着白衣男子惊讶的叫到,那柔和的目光,温文儒雅的气质,不是和她相处了三年的一凡还会有谁!
“一凡是何人?”白衣男子皱了皱眉,看向沐雪歌的眸中微微带些责备。
“你不是一凡,那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沐雪歌高举着匕首,着指着这个慢慢站起来的男子说道。
“姑娘你又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白衣男子撕开衣摆下的布条缠到了胳膊受伤处。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沐雪歌手握着匕首凑着他近了一步,她只是想在仔细瞧瞧,究竟是不是一凡还在怪她,不想与她相认,难道说,她是和一凡一起穿越了?
“砰砰砰~!”门外一阵急促的声阻止了沐雪歌慢慢凑近白衣男子的脚步。
白衣男子趁沐雪歌回头之际,迅速出手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捂住她的嘴巴,顺手拉住她的胳膊两人一起躲到了书柜后。
看着沐雪歌警惕的双眸,他凑近她的耳爆轻声道:“嘘~别出声。”白衣男子语气轻柔,竟如一股暖风划过。
沐雪歌倒是真的老实下来,不再挣扎。
她的心扑腾扑腾的跳着,身后的这个男人,真的会是一凡么?
“这里没人。”门外侍卫的报告声令沐雪歌顿时松了一口气,听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两个人一起从书柜后走了出来。
“你真的不是一凡?”沐雪歌再次询问道。
“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从来不认识口中的一凡。”白衣男子拱手道。
沐雪歌低眉哀叹着,穿越这等百年不遇,几率小的要死的事情,怎么会在两个人身上一起发生呢?其实,她的内心并不希望这个白衣男子是一凡,如果真的是,那不就证明,一凡也死掉了么?她希望,他能代她好好地活着。
“既然你来将军府和我的目的一样,那么我们就各找各需要的东西,互不干扰!”沐雪歌淡淡的瞟了一眼白衣男子,既然不是一凡,那她自然不会忘记贸然来此的目的,于是沐雪歌又投身于寻解药秘方之中了。
白衣男子抱拳而立,心中仔细揣摩着这个女子的身份。
“找到了!”沐雪歌脱口而出,忙的满头大汗的她顾不得擦一下鬓角已经流下的汗珠,只是握着那张解药的秘方轻笑着。
这样干净、澄澈的笑容,竟然让眼前的白衣男子失了神。
“姑娘找的可是断肠散的解药秘方?”白衣男子轻笑着看着那个女子从他的包袱中找到的那张秘方。
“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沐雪歌双瞳一紧,紧紧的盯着白衣男子。
“在下略懂些医术,让姑娘见笑了。”白衣男子拱手道。
“公子,今日之事今日毕,我还希望我们都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可好?”沐雪歌将解药秘方藏于袖中,另一只手紧握住匕首的一端,暗藏杀机。
不过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做做样子罢了,就念在这个男子和一凡长得一模一样的份上,她也不会贸然杀了他,她还要慢慢的调查他的身份。
“自然,姑娘与我来此都是各有所需,互相保密也是应该的。”白衣男子轻笑道。
“那是最好!”沐雪歌紧握匕首的手渐渐松弛下来,眼见来将军府已经近两个时辰了,继而转身推门而去。
015章、沐府大夫人
沐雪歌将袖中的解药秘方紧了紧,一路快走的回到了沐府之中,轻巧的穿过大门欲要走回别院之中。
“站住!”一声尖细的声音止住了沐雪歌的脚步。
沐雪歌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暗红色衣裙、身材略微臃肿的中年妇女扭着屁股一步一步的走到沐雪歌面前,此时正趾高气昂的瞪着她。
“老爷,您看吧,妾身就说你养的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义女毫无半分闺中的样子,您还不信,您瞧瞧,这夜里哪会有一个女子家身穿夜行衣不知所踪,我看啊,就是不知和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去了!”
说话的这个人正是沐府的大夫人刘氏,此时轻轻的正摇着扶扇掩着嘴角的嘲弄回过头冲着沐宰相挑着她那细长的柳梢眉,一脸的不屑。
“雪歌,你这是去了哪里!”沐宰相看着沐雪歌一身夜行衣装扮,眼中也不免有些温怒。
“若是父亲想知道,雪歌定全全皆出,但若是经过有些人从中挑拨想知道,雪歌怕是没那么多的时间和兴趣去说这样无聊的事情!”沐雪歌目光灼灼的望着大夫人刘氏,“而且,还希望大夫人说话请注意言辞,一个长辈口中说出野男人和鬼混也着实会让人笑话了去,更何况,雪歌尚未出阁并已有婚约,见自己未来相公若也算薯混,那大夫人的生活也算是多姿多彩了。”
沐雪歌轻笑,不要以为她沐雪歌不知道这对母女两个心中都想些什么,她沐雪歌不说,但不代表不知道!
“你!”刘氏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没有理会沐雪歌话语中的含义,阴狠的目光紧盯着沐雪歌,好似一把尖刀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才过瘾,突而又回头望着沐宰相,一脸委屈的模样,“老爷,您瞧瞧,怎么说也是一个小辈,她欺负烟儿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将我这个大娘都不放在眼里了。”刘氏又掩着面,轻拭着眼角挤出的泪珠。
呵呵,这对母女俩还真是表演天才,装柔弱、装无辜、装可怜,还真是一绝,若是放在现代恐怕连李明启老师都要甘拜下风了,沐雪歌嘴酱起一抹冷笑。
“雪歌,纵然你大娘说话千般不对,但你也不可这般无礼,既然你不想说也就罢了,快回去好好休息,日后万不可再这般深夜出行,太不安全,知道了么?”沐宰相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轻声的叹了口气。
“老爷,那烟儿今日受的委屈也便罢了?烟儿脖颈上的抓痕可都是这个心狠的女人做出来的!你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妾身我爱啊!”刘氏扯着沐宰相的衣袖不依不饶道。
“够了!若不是烟儿做错了什么,我想雪歌定不会出手伤到烟儿的!”沐宰相一脸烦躁,这母女二人这个月来做的事情,难道他还会不知道么。
“老爷,你果真偏心,偏心这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真不知道是你在外面和哪个野女人生下的私生女!还骗我们母女二人说是义女,妾身好委屈啊。”刘氏直接抓住沐宰相,一脸耍泼的模样。
沐雪歌冷唇微勾,走近刘氏的跟前,轻声道:“大娘感觉委屈么?那还请大娘回去好好劝诫一下我的好姐姐,有些东西她该动,有些东西是她动不得的!即使今日我没有拿回来,但那也终不会成为她的。”她轻笑着凑到刘氏的耳爆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言,“大娘还记得那日在翠竹亭的事情么?”
果然,刘氏身体一僵,瞳孔骤大,口中喃喃着:“翠竹亭”
“雪歌在此还要谢谢大娘的深明大义,即使知道我是父亲的私生女,仍然对雪歌千般、万般的好!”沐雪歌扬言轻笑着,既然刘氏已经认定了她的身份,她不妨对她雪上加霜一下也好。
“什么,你真的是老爷的私生女”她的语气已经不再凌厉,但眼中的愤恨是如何也抹杀不掉的,那日在翠竹亭怎么会让这个丫头看到,如今有了把柄在这个丫头手中,这个丫头又是老爷的私生女,那她更是不能活下去!
“既然大娘一直觉得是,那雪歌为何不直接承认呢?”沐雪歌唇角轻启,令刘氏心中的防线直接坍塌。
“老爷啊,您当初说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娘子,怎么会,这,怎么会!”刘氏掩面而泣,口中哀嚎着。
“我这不是还是只有你一个娘子么!”沐宰相轻蹙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
沐雪歌一怔,她明以为沐宰相会拆穿她欺骗刘氏的谎言,没想到,他不仅没有拆穿反而还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她的心中隐隐感知有些愧对沐宰相。
“你,可是,可是你的私生女已经,呜呜,妾身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刘氏扯住沐宰相的衣角就要向着门口的柱子上撞去。
“娘,娘不要啊。”此时沐沁烟从正厅中跑了出来,正看到刘氏撞墙的一幕,她迅速的跑了过来将刘氏揽在怀中,嘤嘤而泣,“娘,你怎么这么傻啊。”
“烟儿啊,你爹他娘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刘氏一脸怨恨的抬头瞥着沐雪歌,手不断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娘,娘。”沐沁烟哀痛的叫着,“爹,您快劝劝娘吧,爹。”
“含她要死,就让她死!一点小事寻死觅活的哪里像个宰相夫人的样子!”沐宰相甩了甩手,不想理会。
“雪歌,雪歌姐姐求求你劝劝爹爹吧,雪歌姐姐真的没有拿你的玉佩,就算你想怨恨也不怪我娘啊,怨恨姐姐吧,打姐姐骂姐姐都行,我娘年纪已经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啊,雪歌,姐姐求求你。”沐沁烟见沐宰相心意已决,只好拉住沐雪歌的手不断的祈求着。
沐雪歌冷眼轻倪着,不是她沐雪歌没有人情味,只是这母女二人平日里对她的算计,她凭什么要救她们?
“姐姐觉得雪歌这是在公报私仇,用姐姐偷了雪歌的玉佩来责怪大夫人?姐姐真是折煞妹妹了,妹妹可是什么也没做。”沐雪歌将沐沁烟紧抓住她衣袖的手甩了下去,她沐雪歌可不是什么活菩萨,以慈悲为怀对待每一个想要算计她的人,她只会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雪歌,早点回去休息,明日还要跟着爹去皇宫参加宴会,皇上钦点,你务必到场。”沐宰相柔声对沐雪歌道,他也想早早结束了这场闹剧,免得被人笑话。
“是,爹爹。”沐雪歌欠身,轻瞟了一眼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转身向着别院踱去。
“行了,烟儿早早带你娘回去休息,明日你们也要一起去,万不可这般丢脸!”沐宰相亦是拂手而去。
“娘,快起来吧,爹爹走了。”沐沁烟边望着已经走远的沐宰相边拉起坐在地上不断抽泣的刘氏说道。
“烟儿,这个女人可留不得。”刘氏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拍了拍附在衣襟上的灰尘,双眼猩红道。
“娘,这个我自然知道,但爹爹对她关爱的紧,我们如何下手?”沐沁烟双眼自然流泻出星星杀意。
“含烟儿忘记了你姨母了么?她现在可是当朝最为受宠的贵妃娘娘,待明日的宫宴之上,她沐雪歌如此莽撞还会犯不了大错么?”刘氏嘴角轻扬,一抹阴笑扬长于脸上。
“哈哈,还是娘英明,女儿还真是忘记了姨母这尊大佛了呢。”沐沁烟嫣然轻笑着。
“傻丫头,快回去休息吧,明日宫宴之上,定会上演一出好戏呢。”刘氏双眼轻佻,眸中尽是狠辣。
“娘也早些休息,万不可被那个将死的女人气坏了身子。”
沐沁烟扶着刘氏缓缓地走进了卧室之中,门轻轻关死,烛光微动,两人小声密谋着
016章、宫宴前夕
沐雪歌回到别院内,早已将衣袖中的秘方藏好,这几日还不可掉以轻心,若是让那将军知晓她已经得到秘方,怕是还要忙于应付。
她俯身而卧,躺于床榻之上,轻阖双眸,今日的戌时之约,她适意要爽约的,就是要让那个将军看看,她沐雪歌根本就不需要仰仗他来存活,他能办到的事情,她一样能办到!
不过今日到将军府,她倒是有些意外收获,那个和一凡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究竟会是谁呢?
她渐渐阖眼沉睡于梦乡之中。
而此时,将军府花园内,翠叶叠竹,一片碧绿,小桥流水,哗哗作响,凉亭之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酌酒于石桌之上。
“亦垚,今日可有心事?”白衣男子将手中的酒盏抬起凑到君亦垚的眼前轻轻晃动着。
“没什么。”君亦垚愣了愣神,回答道。
“真的没什么?那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饮得可是好不欢畅!”白衣男子将手中的酒盏递到自己的唇爆漫不经心的轻啜着。
君亦垚抬头望天,耳边的话语已经随风飘远,看这个时辰恐怕早已过了戌时,沐雪歌那丫头怎么还没有前来赴约,难道她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他想得入神,却没有注意到眼前白衣男子越来越深邃的笑容。
“亦垚,今日我遇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姑娘。”白衣男子伸手抚了抚胳膊上的刀伤,喝了点小酒,伤口处倒是有了丝丝疼痛,但就是这样的疼痛才令他深深感知,今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个女子也是真实存在的。
“哦?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引起我们三皇子的注意?”凤卿尘一席话终于拉回了君亦垚愁眉不展的思绪,他举起酒盏在凤卿尘酒盏上轻轻一碰。
“我也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千金,总之很有趣,一个小小的女子,今日独身来到了将军府,竟没有被你的暗卫发现,你说她厉不厉害,而且她发现我之后,已然没有官家女子般的胆小、怯弱,反而掏出衣袖中的匕首,反客为主,一刀刺向了我,看到我之后,还非要叫我一凡,我和她解释清楚后,她的态度倒是发生了大转变,不仅态度冷淡,更是拿走了我的秘方,还威胁我不准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你说,是不是个很有趣的女人?”凤卿尘回忆着,眼中呈现着丝丝柔情,他离开京都五年之久,竟然第一次发现京都之内有这样大胆的女子。
“你说什么?她来到了将军府,还进了你的书房?”君亦垚闻言拍桌而立,脸上盛怒。
“你认得她?”凤卿尘喜悦之余浑然没有注意到君亦垚眼中的愤怒,他现在只想知道今日那名女子究竟是谁家的。
在将军府内,凤卿尘向来有属于自己的书房和卧室,是他平日里秘密来京都的栖身之地。而当初,君亦垚将昏迷的沐雪歌掳来,对女人有洁癖的他将雪歌安置在了凤卿尘偶尔栖身的书房内,所以沐雪歌一觉醒来,看到的那小桥流水般的江南景色,实则是凤卿尘的住所,而这次她却误打误撞在这里遇到了凤卿尘。
“你说她拿走了你的秘方?是什么秘方?”向来沉稳的君亦垚此时内心也有些忐忑不安来,不是这个女人非要为他所用不可,而是他突然发现,他的内心其实并不想和沐雪歌撇的毫无关系。
“就是断肠散的解药秘方啊,你说巧不巧,你管我要走了一张之后,那是我最后的一张了,也不知道她要去有何用!”
“断肠散的解药!!”君亦垚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六个字,倏然他缓缓的坐回石凳之上,难怪,难怪她今夜没有来赴约,原来她已经只身一人将解药秘方偷赚看来他还是小瞧了她!
“她究竟是哪家的?”凤卿尘继续追问道。
“她本是海岛前来和亲的红玉公主,但是,她好像和皇上达成了什么协议,因此赐予沐宰相为义女,暂为沐府三。”君亦垚慢慢的解释道。
“她便是一个月前火烧你将军府,在紫凤国都内被传的沸沸扬扬红玉公主?”凤卿尘惊讶道,“她的气质可不像是海岛那种蛮荒之地能够养育出来的。”
“这个我也怀疑过,不过我现在却没有证据。”君亦垚点头赞同道。
“看来这个女子身份疑点重重,若她不是真正的海岛公主,那她代替海岛公主来和亲来此究竟是何目的?”凤卿尘小声喃喃道,他真的不希望这个女人会成为他们日后的敌人,“你说,她和我父王达成了协议?因此,赐给沐宰相为义女?”
“是!”
“难道当年攻打海岛只是父皇绊倒你的一个铺垫,引出这个女人才守键?”凤卿尘好似恍然大悟般说道。
“不会,海岛公主和亲一事,是我的主意,皇上应该想不到才对!”君亦垚摇了,当初攻打海岛,将海岛公主和亲不过是他随口一说,断然不会是皇上早已蓄谋好的事情。
“可是事情怎么会那么巧,若那个女人不是父皇的人,那父皇又为何会用一个女人?”凤卿尘深思着。
“怕是因为和亲之事走漏了风声,皇上欲将此女转赠给我之时,就安放了自己手下的人代替了红玉公主,实则真正的红玉公主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这样的解释怕是最好的解释了吧,君亦垚暗叹着,“如若真是这样,这个女人恐怕不简单。”。
“如此是有些道理,”凤卿尘猛地一抬头,只见一个黑衣人影小心翼翼的在墙头之上攒动,“谁?”
伴随着凤卿尘话语的音落,一把金刀随风而起,“砰!”身体落地而响。
“你的暗器使得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不愧是师父眼中的骄子。”凤卿尘看着刀起人落的境界,不禁赞叹道。
“师父他老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好的很,你是不准备处理墙外那个人了么?”看着君亦垚又聊开家常,凤卿尘不由得提醒道。
“怕什么,他又跑不了了。”君亦垚轻笑着,“赚去看看!”
“好!”
两道人影飞身而起,缓缓而落。
凤卿尘蹲地一手轻轻拨开地上死尸脸上的蒙面,“是父皇身边的人!”他抬头轻叹道。
“早已猜到,皇上怕是不会那么安静的呆在宫中的。”君亦垚负手而立,一袭黑衣飘扬在黑夜之中,像极了地狱中的黑面阎王,“既然他有这个心,明日宫宴之上,怕是会有好戏上演了。”他冷唇勾起,无限邪魅。
“君亦垚,你答应过的,不管怎样,父皇的命不能动!”凤卿尘见君亦垚双眼微眯,自然知道这是君亦垚发怒的前兆,他不禁立即起身站立,眸中充满了坚定。
“这么多年,他如此待你,普天之下,还会以德报怨的怕是只有你一个人了。”君亦垚摇了,是的,他答应过,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伤及到皇上的性命。
“无论他如何待我,他终是我父皇。”凤卿尘眸子黯了黯,深陷入无尽的悲伤,被抛弃的这五年,怎一个悲字诉说的了呢。
“他的命我可以不要,但是他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君亦垚双拳紧握,眸中杀气浓浓。
“那些人,无论于你于我,都不能留!”凤卿尘与君亦垚相视一笑,原来两个人本身想的就是一样。
“那明日宫宴之上,我们就让群臣大惊失色一次,如何?”君亦垚唇角微勾,轻声道。
“好!我早就想看看了。”凤卿尘随声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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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章、宫宴(一)
次日清晨,阳光斜入,一早,春晓便应了沐宰相之意早早的将睡梦之中的沐雪歌叫醒,让她坐在铜镜前,开始着装打扮了。
今日,沐雪歌选得的是一件浅白色印着暗色梨花图案的素色衣衫长裙,青色丝爆将她整个人映的纯净无暇,脸上淡淡的妆容,一双闪亮的杏眸,藏着无限的自信与傲气。
“出发吧。”沐雪歌起身对着身后的春晓淡淡地说道。
“,不如插个蝴蝶钗可好?”春晓手中捏着淡紫色蝴蝶状珠钗,对着沐雪歌眨了眨眼睛,“毕竟还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孩子,打扮的还是俏皮的可爱。”
沐雪歌刚想拒绝,却又暗暗叹了口气,她灵魂的年纪令她始终忘记自己本身的年纪了。
“嗯,好。”她应道。
春晓满心欢喜的将那淡紫色的蝴蝶珠钗插到了沐雪歌的头上,这珠钗的装饰,倒是更显现出了沐雪歌的清丽脱俗、俏皮可爱。
“走吧,爹该等急了。”沐雪歌面色淡淡,转身向着别院外走去。
“雪歌,你坐后面的马车吧。”沐雪歌一出大门,果然三五个马车已经备好,准备出发了,大夫人刘氏掀起车帘对着沐雪歌说道。
“好。”沐雪歌应着,向着后面的马车走去,从出来到现在也没见过沐宰相,怕是沐宰相已经出发了吧。
沐雪歌抬脚登上最后面的马车之中,却没有注意到刘氏和沐沁烟嘴角隐隐的笑容。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沐雪歌半靠在马车之中,轻眯着双眼小憩。
“吁~~~”马车忽而停下,令沐雪歌身处在马车之中不由得一惊,她轻轻的掀开车帘问道,“怎么回事?”
“回三,是君大将军的军队,我们当避而后行。”车夫恭敬地回答道。
“哦?”沐雪歌向着前方远远的军队望去,只见君亦垚身着一身亘古不变的黑色披风,身下一匹纯黑色鬃毛的宝马,正是追风,一人一马,赫然威风,身后军队浩浩荡荡,知晓的人明白他要去参加宫宴,不知晓的人恐怕他这是*宫篡位呢,难怪皇上容忍不了他,任哪一朝历代的皇帝眼中也容不下权力大于他的人出现在这朝野之中吧,沐雪歌唇酱起一抹冷笑。
而立于马上之人,感受到身后灼灼的目光也不由的回头望去,果然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之中,一双闪亮的杏眸此时正不屑的看着他,他冷唇一勾,勒紧缰绳掉头向载着沐宰相家眷马车的方向奔来。
沐沁烟撩开车帘,看着她心中心心念念之人此时正挥舞扬鞭向她奔驰而来,她精致的小脸上透出诱人的娇红,刘氏俨然看出了自己女儿的心思,不禁的推搡着沐沁烟说道:“烟儿,君将军此时已经前来找你,还不快下车见过将军。”
“娘~”沐沁烟羞涩的放下车帘,对着刘氏撒娇道。
“傻丫头,你的心思娘还不知道么,快去吧。”刘氏轻笑道。
沐沁烟别去小女子的娇羞之感,轻轻的掀开轻纱,抬脚走了出去。
此时,君亦垚的马已经从沐沁烟的马车旁飞奔而去,沐沁烟双手紧握,正款款欠身的她身子僵硬在半空之中,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君亦垚停马之处,她紧咬着双唇,脸色煞白,手指关节处青紫一片。
“沐雪歌,是你在里面吧,见到本将为何不欲行礼?”君亦垚立于马上,一副傲然。
“我们说,虽然将军是德高望重的大将军,但我们也是堂堂沐宰相府三,不需要屈尊向将军行礼。”春晓从马车中走了出来,立在马车一侧,抬起小脸,昂头说道。
君亦垚双眼轻眯,一道危险的气息直直的向春晓扫射过去,刚刚抬头挺胸的春晓也是被震慑的一惊,匆匆的低下头去,这未来姑爷的气场好恐怖啊,她刚刚的做法都是所教啊,不怪她,不怪她的
“沐雪歌,你出不出来?”君亦垚此时内心还被昨夜她爽约而恼怒,而今日她又当着众人对他如此的不屑,他不由得暗生一口气,一掌向马车一侧的轱辘上袭起去。
“哐当!”马车一侧的车轱辘尽碎,车身歪斜。
呆愣的众人本以为这沐府的三和君将军的关系不一般,如此来看,果真是不一般,这沐三怕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君将军吧,众人皆是为沐家捏了一把汗。
本是脸色难堪的沐沁烟看到如此一幕,煞白的小脸也不禁变得红润起来,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君亦垚面前,跪身款款道:“君将军请息怒,小妹年纪尚小,不知礼仪,还请将军免去责罚。”
沐雪歌此时安静的坐在马车之中,纹丝不动,她本来不想出面,只当是只发了疯的疯狗乱叫一阵也就离开了,没想到,她最讨厌的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又来搀和。
“沐三果真不知进退,还是沐家二知晓事理!”君亦垚冷冷的说道,目光缓缓的瞟着那波澜不惊的车帘,这丫头还真是沉稳坐得住。
“既然君将军如此喜爱我家姐姐,不如让雪歌去坐姐姐的马车,有劳君将军带着姐姐一程了。”沐雪歌从车帘之中款款而出,绣着梨花的鞋履一步一步踩在马车一侧废墟之上,神情淡漠,语气调侃。
沐沁烟将羞红精致的小脸埋于胸前,她这是第一次发现她这个好妹妹如此的善解人意。
“三终于肯出来了。”君亦垚勾着冷笑,不过在他的目光触及到沐雪歌的那一瞬间,脸上平静的他也不由得一阵失神,原来这个小丫头也会有这么清新脱俗、俏皮可爱的时候啊。
追风见到沐雪歌后,轻轻吠叫,亦是一副讨好之意。
“怎么?君将军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见我一眼?”沐雪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一句话说的如此暧昧,不禁沐沁烟一怔,连君亦垚都为之一怔。
沐雪歌轻轻抚过追风纯黑的鬃毛,那日在野外为了逃避君大将军的追捕,利用了追风,如今再见追风,她的内心倒是生出些许愧疚之意。
“既然本将将三的马车不小心弄坏,那本将愿意将三带进皇宫。”君亦垚自己也不知道今日为何远远感受到那双杏眸的注视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故意弄坏载着她的马车,总之最后的结果好似令他十分满意。
未等沐雪歌的同意,君亦垚甩开马鞭紧紧的缠绕住沐雪歌纤细的腰肢,扬手一带,沐雪歌稳稳的立于马背之上,君亦垚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内心不由得一阵欢喜。
“待到宫宴开始之时,本将定将三安全送回。”君亦垚扬手挥鞭,在人群之中奔腾穿梭。
沐沁烟还跪在原处,一动不动,直到看到策马奔腾远去的两道身影,她的双眼猩红湿润,一道晶莹的泪珠晃晃落地,这一次,他又是没有施舍给她过一个目光。
大夫人刘氏目视了此举,不得从马车之上踱步而来,扶起跪于原处的沐沁烟小声安慰道:“烟儿,我们回吧,不要自乱阵脚,今日有她好看的。”
“娘,”沐沁烟抬头望着刘氏嘴角的阴狠,心中自是缓缓轻松下来,也许只有沐雪歌那个女人死了,君将军才会注意到她,今日君将军不是还夸奖她了么?她是有希望的,只是多了沐雪歌这个祸害罢了!
一段小小的小插曲就在沐雪歌的离开而告终,马车依旧缓缓的行驶着,春晓跟着沐家的马车继而前行
018章、宫宴(二)
“你要带我去哪!”沐雪歌回头望着一路奔腾的君亦垚不满的大吼道。
“参加宫宴。”君亦垚淡淡道。
“那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卓”
“他们会在宫门口等候的。”
“哦。”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转眼间,宫门已经渐渐映入沐雪歌的眼帘之中,大批军马果然在宫门口等候。
“为何参加宫宴还要带着军马?”沐雪歌不解的询问。
“因为,今日的宫宴怕是会有好戏上演。”君亦垚亦是不隐瞒,如实回答道。
“和皇上那只老狐狸?”
“狐狸?嗯,这个称呼适合他!”君亦垚赞叹道。
沐雪歌撇了撇嘴巴,他究竟有没有听出来重点在哪里啊。
“赚我们进去。”君亦垚扬鞭,紧闭的宫门渐渐开启一道缝隙。
“带刀带剑骑马进?”沐雪歌惊讶问道。
“当然,不过整个紫凤国,只有我可以。”君亦垚大笑,不知何时,他与沐雪歌之间的对话,口中的本将也渐渐成了我。
沐雪歌翻了翻白眼,如此傲娇真的好么?难怪人家皇上会视你为眼中钉!
“驾~驾~驾~”一路扬鞭直bi宫殿门口,君亦垚翻身下马,对着沐雪歌轻笑道,“我们一起进去。”既然皇上将沐雪歌赐婚于他,那必是希望他与沐雪歌关系非同一般,而此时,就随了他的心吧。
“我还是等沐家的人来,再进去吧。”沐雪歌亦是翻身下马,立于一侧,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真不进去?”君亦垚再次问道。
“不去。”沐雪歌推脱道。
“好。”君亦垚推门而入,继而宫殿外又恢复一阵平静。
沐雪歌百无聊赖的站在殿外,属实无趣,不由的在附近转了起来。
“琳儿,我说过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湖爆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响起,吸引了沐雪歌的注意,她闻声小步踱了过去。
“秦衾,你为何如此对我。”伤心欲绝的女声令沐雪歌的脚步不由的凑上前去。
“你说过的,待你从军征战回来之时,就是你娶我之日,如今为何你要迎娶公主,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泪眼婆娑的望着眼前绝情的男子,那双透水的双眸尽显悲凉。
“皇命难违,琳儿,你可以理解我么?就算我娶了公主,我爱你还是你啊!”被唤为秦衾的男子一脸焦急的看着眼前娇滴哭泣的女子,可眼中却没有半分暖意。
“秦衾,我们私奔吧,我愿意跟你赚你不要娶什么公主好不好?不要这般对我。”紫衣女子歇斯底里的叫吼着。
“琳儿,你别怪我,我们根本逃不掉,况且公主对我日后的仕途的确有利。”秦衾走上前去,揽住情绪激动的紫衣女子,俯身低头说道。
“够了!”沐雪歌实在看不下去,从暗处走了出来,“不过就是一个想要抛弃爱人的陈世美,还在这里装什么大义!仕途?为了仕途就可以牺牲一个深爱你的女人么?说的真是好生慷慨!”
秦衾抬起双眸,怒视着沐雪歌,大喝道:“这是从哪里出来的不知分寸的女子?你可知我是谁,竟敢如此呵责我,真是好大的胆子!”他一把推开刚刚揽入怀中的紫衣女子。
袅娜聘婷的紫衣女子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还好沐雪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拉到了身后,紫衣女子苍白的脸色,一抹绝望的目光看着那个绝情的男人。
“不知分寸?到底是谁在此不知分寸!堂堂未来驸马爷在皇宫之内与管家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你可知,若皇上得知了此事,会如何处置你呢?一个小人,还想抱得美人归,简直是做梦!”沐雪歌不屑的嗤笑道。
“你!”秦衾果然一言不发,满脸憋得通红,自知理亏,刚刚真是好不谨慎,若真是被旁人看到了,怕真是说不清楚了。
“姑娘,天底下好男人有的是,何必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伤了自己,残了他人!”沐雪歌轻瞟着秦衾,一脸的不屑。
“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啊,不知是哪位大人养育出这么爱管闲事的?真是疏于管教!”秦衾咬牙切齿的说道。
“正是沐宰相府三沐雪歌!”沐雪歌挑了挑眉头。
“哈哈!我当是谁,原来就是家妹清清说过的那个欺辱嫡姐,不懂得知恩图报的沐三啊!亏得沐宰相收留你,简直是收留了一只白眼狼,沐家有你在,真是一大祸害!”秦衾瞪着通红的双眼,狠狠的看着沐雪歌。
“清清?原来你是秦清清的哥哥啊,果然是狼鼠一窝,自家人找自家人。”沐雪歌掩着嘴角的笑容说道。
“你!你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秦衾恨恨的说道,愤愤拂袖转身离去。
“姑娘,”沐雪歌拉住紫衣女子轻声道,“别哭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去哭泣的。”
“谢谢你。”紫衣女子摸了摸眼角的泪水,冲着沐雪歌笑了笑,“我叫傅雅琳,是傅学士之女,今日多谢姑娘出来相劝。”
“不用客气,只是看不惯罢了,我想沐家家眷已经来此了,我先进去了。”沐雪歌指了指不远处款待宫宴的大门说道。
“嗯,好。”傅雅琳轻笑着。
沐雪歌走到宫殿门前,轻轻的推开紧闭的大门,什么等着沐家家眷,她只是推脱和君亦垚一起宫殿的一个说辞罢了,除了春晓在家眷的行列之中,其余人,她还真是不想见。
“雪歌。”沐雪歌刚一大殿,沐宰相便发现了她,冲着她招手叫道,“去了哪里怎么才过来?”
沐雪歌看了看沐宰相身旁的大夫人和身后的沐沁烟,轻笑着,“雪歌没事,就是无趣出去转了转。”
“没事就好,快赶紧坐好吧,皇上一会就要到了。”沐宰相吩咐道。
“是,爹爹。”沐雪歌轻轻的坐到沐沁烟的身旁。
“雪歌,君将军将你带到了哪里?”沐沁烟旁敲侧击的询问着。
“就是你看到的,这里。”沐雪歌应道。
“皇上驾到,皇贵妃驾到~~~~”一个通报止住了沐沁烟想要继续询问的话语。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前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谢贵妃娘娘。”
沐雪歌起身抬头望去,皇上一身黄袍加身,比起那日在后花园相见更显威严。
皇上身侧的皇贵妃,一身凤袍加身,虽没有历代皇后的凤冠霞帔,却也是雍容华贵,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轻往上挑着,极尽妩媚。
皇贵妃此时正向着沐家的方向瞟来,对着大夫人刘氏轻轻颌首,继而和沐雪歌的目光撞到了一起,沐雪歌避而不让,大方的点头笑笑,皇贵妃一怔,随后轻笑的凑到皇上的身爆小声喃喃着。
果然,皇上的目光也与沐雪歌撞到了一起。
“君将军驾到~”正当沐雪歌不知如何避开皇上的目光之时,一声通传声及时解救了她。
“恭迎君将军。”群臣欠身行礼道。
此时沐雪歌真正看出君将军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果真不比皇上少到哪里去,不过他不是早早的就已经来到这里了么?怎么会才出现。
“微臣拜见皇上。”君亦垚微微行礼。
“爱卿请起。”皇上从座上起身,走到殿下,轻轻的扶起君亦垚,满脸笑意。
“谢皇上。”君亦垚跟随皇上后面,走到了殿上。
大殿之上,皇上坐于龙椅,位列中央,君亦垚在右,皇贵妃略下在左,但凡明眼人,都可明白这朝堂之上的领头人究竟是谁。
君亦垚就坐后,目光不断的扫着殿下众人,直到扫到那抹娇小的倩影微微欠身未起,他轻声道,“各位就座,准备入宴。”
“谢将军。”待君亦垚话落后,群臣叩谢,方才入座。
“皇上,您可知,微臣今日晚来,缘由为何?”君亦垚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着。
众人屏气凝神,全力的倾听着这位大将军的后话。
沐雪歌也不由得将耳朵竖了起来,她倒要看看,宫门外他口中的好戏,究竟是一出什么戏。
019章、宫宴(三)
“皇上,您可知,微臣今日晚来,缘由为何?”君亦垚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着。
众人屏气凝神,全力的倾听着这位大将军的后话。
沐雪歌也不由得将耳朵竖了起来,她倒要看看,宫门外他口中的好戏,究竟是一出什么戏。
“为何?”皇上脸色明显一滞,开口问道。
“在座的大人可想得知,本将为何晚来?”君亦垚眯眼轻笑,在大殿之上巡视了一圈。
群臣在殿下有些坐立不安,谁也不知,这君大将军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尤其是支持皇上,反对将军的大臣们,个个心中一阵虚汗,生怕祸及殃身。
“昨夜,将军府混入了刺客。”君亦垚缓缓开口道。
大殿之上一阵死寂,刺杀君将军这后果怕是不得而知。
“哦?那,可有伤了将军?”皇上闻声,一脸关切的问道。
“毫发未伤,恐怕要叫一些人失望了。”君亦垚一双凌厉的双眸依旧扫着殿下众人。
殿下的几个大人已有些微微。
“张大人,您可知是谁派来的?”君亦垚目标锁定,开口淡淡道。
被叫在身上的张大人慌忙起身,跪拜在殿下,身体不停的着,脸色微微发白,口中说道:“回将军,老臣不得知。”
“张大人,令郎可叫张清一?”
“回将军,正是。”张大人眼睛转了转,回答道。
“令郎手下可有一名名叫铁手的顶尖暗卫?”
“不不不,哦,是是是。”张大人否认后又立即承认道,这名叫铁手的顶尖暗卫本是皇上的人,自己又是皇上的心腹,此事也正是自己与皇上商议的,他怎么能将此事推到皇上身上?怕是君亦垚早已得知真正想暗杀他的人是谁,如今不过是想找个替罪羊,给皇上看看罢了。
“这又不又是的,可叫本将如何决定,不瞒张大人说,昨夜的刺客正是这名暗卫铁手。”君亦垚说罢,回头望着已然渗出一丝冷汗的皇上说道,“皇上,伤了本将不足为意,可是昨夜,铁手可是伤了不该伤的人。”
“刺杀我朝大将,本是罪该万死,君将军你来决定就好,朕定不会袒护。”皇上端正于此,一脸正然。
“难道皇上不想知道,昨夜铁手在将军府伤到的人是谁么?”君亦垚反问道。
“哦?是谁?”
皇上话音未落,一名白衣男子推开宫殿大门而来,所有人皆是闻声望去。
沐雪歌亦是随着人群的目光抬头望去,那是一个俊美至极的男子,年约十七、八岁,身材修长清瘦,着一袭白色锦袍,长长黑发以一根紫色缎带束于脑后,一张脸仿若是上天选最好的玉石专心雕刻的绝世之作,一双澄澈带着暖意的眼瞳,闪着耀眼的金芒,就那么随意的站着,却自带一种尊贵的神态,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宅傲然俯视着脚下的万里疆域及万万子民。
这这不是正是那日她在将军府书房内巧遇的那个和一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么?
“儿臣拜见父皇。”白衣男子立于殿下拱手道。
沐雪歌瞪大双眼,原来他真的不是一凡,他竟然是紫凤国的皇子!
“你,你,你”皇上一时语塞,呆愣的看着殿下之人,轻叹道,“尘儿,你怎么回来了。”
皇上身侧的皇贵妃自凤卿尘入殿那一刻起,狡黠的目光不停地在凤卿尘身上转来转去,手紧紧握拳。
“父皇大寿将近,儿臣也想回来尽尽孝道,况且,母后一事已然过去五年之久,父皇也该原谅我了罢。”凤卿尘语气轻柔,竟如一股暖风划过。
“罢了,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回来了便回来了罢,昨夜是你在将军府受了伤?”皇上摆了摆手,示意招着凤卿尘过去。
“受些小伤,不足挂齿。”凤卿尘慢慢的走上殿去,拍了拍自己包的严实的胳膊。
“噗!”沐雪歌看着他这一举动,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如数喷了出去,“咳咳。”她轻咳着,胳膊受的伤,怎么会是潜进将军府的暗卫铁手所致,那不正是在床榻之下沐雪歌情急之中拿着匕首所致而成么,如今她终于是明白了君亦垚口中的好戏了,原来他早已知道,她偷走了解药秘方。
“雪歌你怎么了?”沐宰相回头望去,寂静的大殿之上,沐雪歌这一声轻咳尤显突兀。
果然,君亦垚和凤卿尘皆注意到了这里,凤卿尘眼睛一亮。
“没事。”沐雪歌拿出手帕擦拭着嘴角的茶水,略微尴尬地说道。
“皇上,昨夜刺伤的正是三皇子不假,刺伤皇子,可不是小罪,您说这张大人和令郎张清一如何处理呢?”君亦垚打断了这殿上的尴尬场面,又望了一眼依旧跪在殿下战战兢兢的张侍郎张大人。
“刺伤皇子,罪其当诛。”皇上轻声道。
“谢皇上。”君亦垚闻声站起,口中大喝道:“来人,将张大人和令郎张清一带下去,明日午时处斩。”
门口君亦垚安放的军队果然立即闯了进来,将跪在殿下的张大人毫不留情的拖走。
大殿之上又恢复一片寂然。
“恭迎三皇子回京。”不知是谁带头喊道,群臣跪了一地,口中皆道:“恭迎三皇子回京。”
凤卿尘在皇贵妃之下的位置就坐好后,君亦垚轻声道:“皇上,宴会可以开始了。”
“好,宴会开始!”
殿下载歌载舞,杯酒相酌,好似刚刚的一条人命不过是一场闹剧,整个殿内没有半分因刚刚之事扫了雅兴,反而倒是因为三皇子的回归,增添了几许暖意,不过一些老臣的心中始终有着忐忑不安,怕是三皇子回京,不只是祝寿那么简单吧。
“宴会开始这么久了,太子怎么还没有来?”皇上俯身轻轻的和皇贵妃说着。
“臣妾这就派人去叫澜儿。”皇贵妃微微颌首。
“真是越来越疏于管教。”皇上微怒。
君亦垚与凤卿尘相视一眼,举杯对酌,眸中尽是笑意。
“皇上,这宴会之上,舞女跳舞实属无趣,今日来此众多大家闺秀,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各显其才,令大家开开眼,可好?”皇贵妃轻笑着向皇上说着,眼中轻环视着殿下,不少闺中女子闻言埋头羞红双颊,毕竟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还是有些许不好意思的。
“哈哈,也好,太子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挑选个太子妃了,不如在此,让朕挑挑这未来儿媳也好。”皇上闻言大笑。
太子妃,那不正是未来国母么?许多待字闺中,年纪适当的官家轻理着妆容,蠢蠢欲试了。
“好,这个主意好。”皇贵妃附和道。
“不知哪家千金愿意先来一试啊?”皇贵妃扫视一眼殿下,目光灼灼的落到沐雪歌身上。
“皇上,臣妾看沐家三灵秀过人,怕是一奇才,不如”皇贵妃在皇上一旁微微笑道。
“哦?沐三?”皇上向着沐雪歌望去,继而大笑道,“爱妃真是忘事了,这沐三可是君将军的未婚妻,怎可在此抛头露面的为太子选妃而献艺呢。”
皇贵妃一怔,抬头望着皇上,“什么?沐三许配给君将军了?”
“哦,这事情,朕还没有颁发圣旨,不过暂且朕是这样决定的。”
“皇上无妨,本将也想看看这皇上赏赐的未婚妻究竟有何本领。”君亦垚在一旁淡淡道,“不如这次我们来个才艺比拼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一个一个看表演也实属无趣,不如开始个友谊赛,看看诸位卿家令爱究竟谁能争个第一去,若是这第一与太子年纪适当,温柔贤淑,便是这太子妃的头衔。”皇上大笑道。
君亦垚立于殿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沐雪歌,眸中说不出是何思绪。
正文 020章、宫宴(四)
沐沁烟掩嘴暗笑,眸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沐雪歌的身上,她轻捻起手中的茶杯放于嘴爆轻声道:“雪歌,今日可是你第一次参加宫宴,定要好好表现,不要给沐家丢脸哦。”
沐雪歌闻言轻笑,“姐姐多虑了,这是给太子选妃,我无意,自然不需要上台比拼了。”
“是啊,妹妹可是君将军准夫人,何必在意一个太子妃呢。”沐沁烟几乎咬牙切齿道。
“姐姐的意思是君将军大过未来天子?姐姐这话实属大不敬了。”沐雪歌叹了叹,要说沐沁烟这个女人聪明如她,蠢笨如她,她如此热切的目光放在君亦垚身上,明眼人都会瞧得出,她对君将军有意。
“你”沐沁烟脸色泛白,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要还是未出阁的都要参加,就拿出你们最拿手的本领来吧。”
皇贵妃站在殿上主持大局道。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张员外的嫡女张忆柔,她款款走上台,轻轻的欠了个身,挥动着手臂,翩翩起舞来。
转身,旋身,种种动作流利而下,曲毕,殿上发起一阵阵叫好声。
沐沁烟轻瞟一眼,不以为然的站了起来,她乃紫凤国第一才女,琴棋书画、舞蹈才艺样样精通,还怕在这里不能鹤立鸡群么?这舞蹈,简直是笑话!
她一袭湖蓝色装束款款走到殿中央,杨柳细腰,不盈一握,她微微欠身道:“姨母,烟儿也想献舞一曲。”
“烟儿!”皇贵妃有些温怒,今日本意不在此,而是在沐雪歌表演之际,这烟儿何苦要在此出风头呢!
“朕早有耳闻,这沐家二乃紫凤国第一才女,今日也算是给朕开开眼界吧。”皇上看着沐沁烟,忽而大笑道。
“可是”皇贵妃看了一眼欠身于殿下的烟儿,“罢了,那你就献舞一曲吧。”
“谢姨母。”沐沁烟回身抬头,眸光专注的望着殿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如此风姿,如此气概,这祁阳大路之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沐沁烟自双眸中流泻出的爱意伴随着她柔柔的身姿,缓缓的跳动起来,腰姿若柳,长发如墨,湖蓝色的衣袖被她使得松软自如,真不愧为紫凤国第一才女,这舞姿果然足够摄人心魂。
凤卿澜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之上,一时间已被正在舞动的沐沁烟摄取了神魂,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场宴席他本不想参加,但是听闻父皇想要为他纳妃,他本是想前来阻止,没想到却看到烟儿为了争当他的太子妃而献舞,真是喜出望外。
沐沁烟纤细的手臂不断的在头顶来回旋动,柔和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君亦垚身上,那目光热烈的令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感受到了。
可惜,唯独君亦垚却没有感觉到。
他自顾自的抬手喝酒,眼中没有半分沐沁烟的身影,他的余光始终看着此时正淡然如水的坐在沐家家眷处的沐雪歌。
沐沁烟一舞,吸引住了全殿男子的目光。
曲毕,舞停,可是至始至终君亦垚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
沐沁烟紧咬着嘴唇,走回座位之上。
“好!真不愧是我紫凤国第一才女,果然好!”皇上坐于殿上大赞道。
此时,殿中,赞美声一阵。
“父皇,儿臣听闻,这沐家收了个义女,沐三,不知可来一起参加比拼?”
凤卿尘轻轻说道,目光紧紧地落在沐雪歌身上。
“臣亦觉得甚好。”君亦垚抬起酒杯,对着沐雪歌的方向轻轻一顿。
沐雪歌轻笑,这两个人今天是想看她出丑么?
“皇上,既然今日有如此雅兴,小女子定然不敢推辞,但小女子善于琴艺,可奈何今日小女子走的匆忙,忘记带着随身的琴了。”沐雪歌款款站立,一席话甚是得理。
“无妨,本将有,云泙,去帮本将将流苏琴取来。”君亦垚对着身边的云泙吩咐道。
“是!”云泙领命,继而消失不见。
沐雪歌闻言大笑,“看来今日小女子是躲不过了,怕是小女子说小女子今日手指尽损,君将军也能为小女子接上十只新手指了。”沐雪歌边说边从座位上离开,走到大殿中央。
“将军,流苏琴来了。”云泙手中捧着一把紫色流苏琴站在大殿中央。
“给沐三。”君亦垚轻笑着。
“沐三。”云泙拱手将流苏琴置于沐雪歌手中,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沐三,这是我们将军最宝贵的东西,一般人碰不得,请你小心保管。”
“知道了。”沐雪歌轻道,接过流苏琴置于长桌之上,她手轻抚过琴弦,铮铮入耳,果然是把好琴!她感叹道,在流苏琴下的一角,一个凹凸不平的角落吸引了沐雪歌的注意,她仔细望去,琴端赫然刻着‘君亦垚’三个字,恐怕君亦垚就是君将军的名字吧。
她闭眼,静下心来,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纤细的十指随意的搭在琴弦上一拨,一串如流水般的琴音缓缓自她手低传出,手法熟练,琴音忽高忽低,忽快忽缓,过度的每一个音符都如此自然,却又那么的扣人心弦,一双细长的玉指变幻莫测,犹如在细线上舞动着最优美的舞姿。
“铮~”的一声,淙淙流水霎那间变成涛涛江河,一泻千里,她手指一翻,又如高山般的巍峨琴音平地而起,乐声铿锵,雄浑天成。
君亦垚紧紧的看着沐雪歌,她怎么会弹这首曲子,这这是他最爱的一首曲子,恐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沐雪歌弹得好,这个女子究竟还潜藏着多少令他吃惊的地方?
凤卿尘一脸暖意的看着沐雪歌,原来这个有趣的女子还是如此的有才华!
大殿内一片死寂,皆被这如仙乐般的琴声所吸引,因此,无人注意的到,那一闪而过的人影。
“啪!”大殿之上灯火俱灭,伴随着,沐雪歌手中的琴音戛然而止。
大殿之上,一时间,混乱一片。
“大家不要慌,站稳,别动。”君亦垚立于殿上大吼着,“云泙,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何事。”
“是!”
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殿上,让人有着莫名的心慌,君亦垚穿梭在人群中,不断的搜寻着刚刚在殿前那抹娇小的身影。
身为现代特警的沐雪歌早已习惯了黑暗中的生活,她闪亮的杏眸不断的注视着在殿上来回走动的人群,她发觉,这绝不是一场意外,一定是人为!
不过其然,一个小丫头触碰到沐雪歌的腰间,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挂到沐雪歌的身上。
倏然间,殿内灯火通明。
“启禀皇上,刚刚不知怎的灯火熄灭,暂时未找出原因,不过现已修复,皇上受惊,请皇上恕罪。”一名侍卫走到殿前回禀道。
“务必查处究竟是什么原因致使灯火俱灭!”皇上抚了抚胸前,大喝道。
“是!”侍卫匆忙退下。
“大家受惊了,就坐吧。”
君亦垚忘了眼安然无恙的沐雪歌立在原地,他的心总算放下了,可是刚刚他明明记得去此地找过她,她不在那里,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出现在了那里?难道刚刚是他找错方向了?
他一时无解。
沐雪歌冷唇微勾,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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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1章、宫宴(五)
沐雪歌冷唇微勾,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下文。
果然,皇贵妃立于大殿之上,瞬时间花容失色的叫道:“皇上,您赏赐给臣妾的翡翠琉璃玉镯不见了!”
刚刚沉静下来的众人皆被皇贵妃的叫喊声吸引过去。
“怎么会?是不是爱妃没有带来?”皇上皱了皱眉头,那个翡翠琉璃玉镯是番邦稀有之物,普天之下仅此一物,他赏赐给了如今最为得宠的皇贵妃,若是丢了,的确是可惜。
“没有,臣妾记得刚刚沐三弹琴前还在的,定是刚刚趁混乱之时,有人偷去了这价值的宝物!”皇贵妃边说着眸光若有若无的瞟向沐雪歌。
“胡闹!今日来此大都是王孙贵族,朝中重臣,怎么会有顺手牵羊、盗取宝物之人?定是你放到了哪里,记不清了。”皇上有些温怒。
“臣妾清清楚楚的记得,的确就是刚刚才不见的,臣妾记得刚刚好像有个撞了臣妾一下,本来臣妾不觉为奇,但现在,恐怕是另有其意了。”皇贵妃傲慢的眸光扫视着殿下众人,令诸多官家不禁的摸摸自己的身上,生怕自己沾上了半分腥气。
“那爱妃可有看清究竟是哪家撞的你?”皇上抚了抚龙椅,一脸庄重道。
“这个臣妾没有看清。”皇贵妃低了低头。
“皇上,清清有看到是谁撞的贵妃娘娘。”秦清清一副坦然的走上殿前,路过沐雪歌身边时,轻瞄了一眼她。
“是谁?”皇上问道。
“清清。”秦侯爷打断了秦清清刚想张口说道,对着皇上跪拜道:“皇上,小女年纪尚小,口无遮拦,妄自菲薄,还请皇上恕罪,至于看到是什么人,老臣向皇上保证,小女刚刚一直在老臣身爆怎么可能会看到是谁!”秦侯爷转头对着秦清清呵责道,“赶紧回去!”
“爹,清清真的看到了,就是沐家三沐雪歌,刚刚她离得贵妃娘娘最近,最有可能去偷皇贵妃娘娘的东西。”秦清清站在殿上大喊道。
“胡闹!跟我回去!”秦侯爷站立,一把拉过秦清清往座位上走去。
“爹,清清不会撒谎的,既然她说是沐家三,肯定就是沐家三!”
秦衾见自家妹子如此自信的指责了刚刚和她有仇的女人,自然要来补上一刀。
“你们你们两个不肖子,赶紧给我回去!”秦侯爷瞪着自己的儿子与女儿,一脸怒意。
“等等!”沐雪歌站在大殿中央终于开了口,她早就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的。
“沐三,小女年纪尚小,还希望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秦侯爷对着沐雪歌说道,毕竟秦侯爷在朝中已不如当初的势力,如今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臣子罢了,而沐宰相在朝野之中,两人之下,万人之上,更何况,沐雪歌还有君将军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未婚夫,岂是他这种小侯爷所能抗衡的?
“秦侯爷,既然您家二已经说出来的,我也不想被人冤枉,那就搜搜看吧。”沐雪歌抿嘴轻笑道。
“沐雪歌,你真的敢被搜?”秦清清瞪着沐雪歌,心中暗骂:这个没有脑子的女人,真是活该!
沐沁烟掩嘴轻笑,沐雪歌,别得意,一会搜完了有你哭的时候!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沐雪歌没头没抢,为何不敢搜?”沐雪歌昂头轻倪着秦清清,勾唇道,“秦,若是没有搜出来,可如何是好呢?”
“不可能!一定就在你身上!”秦清清斩钉截铁道。
“秦这么确定,那如果没在我身上,你就跪在地上叫我三声好姐姐如何?”沐雪歌轻笑道。
“沐雪歌,你不要太过分!”秦衾站出来不情愿的吼道。
“好!”秦清清冲着秦衾使着眼色立即答应道,反正烟儿姐姐已经说了,肯定是沐雪歌偷了贵妃娘娘的玉镯,“那如果在你身上,你就要跪在地上喊我三声好姐姐!”
“好,一言为定!”沐雪歌抬起手臂,对着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说道,“还是请贵妃娘娘身边的人来搜吧。”
皇贵妃冲着自己身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抬腿走到了沐雪歌的面前。
众人屏息凝神,一住不住的关注着大殿之上的动静。
君亦垚饶有兴趣的看着沐雪歌,他当然相信,这丫头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断不可能说出这般的话。
“回娘娘,没有。”小丫头俯身回答道。
“什么?没有?”皇贵妃拍桌而起,一脸质疑。
沐沁烟亦是一脸不可相信。
唯独秦清清的表情最为奇特,震惊!后悔!害怕!
“不可能!”秦清清大喊道。
秦衾此时也是手抖的拉了拉秦清清。
“怎么?贵妃娘娘和秦就如此肯定在我身上?是妄而猜测,还是有意为之呢?”沐雪歌整理着衣襟,不快的说道。
“放肆,本宫怎么会有意为之!”皇贵妃缓缓坐下。
“那,依贵妃娘娘所言,玉镯失窃,在场的人,是不是都有嫌疑呢?”沐雪歌挑着眉梢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君亦垚见皇贵妃一脸窘迫,起身而立,当然了,今日这件事本就是针对沐雪歌而做,在沐雪歌身上没搜到,她怎么还敢在继续追究下去呢。
君亦垚凌厉的双眸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然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本将定要抓出凶手来,严惩不贷!”冰寒的声音一出,在场的人不由得瑟瑟一抖,秦清清亦是害怕至极,向着沐沁烟望去。
沐沁烟一脸从容淡定,怕什么,至始至终她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谁让秦清清不长脑子,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呢。
“贵妃娘娘,您刚刚是说一位撞到了您么?”君亦垚轻声问道。
“是”皇贵妃此时说话已有些战战兢兢。
“那好,既然搜了沐三,在场所有的都要一视同仁,全部搜查一遍!”君亦垚大声说道。
这可令殿下众人胆战心惊起来,左顾右盼,殿上又是一片哗然。
“是!”云泙领命,带着众多丫鳜一个一个搜查起官家的身来。
“将军找到了,在秦家身上!”一名小宫女站在秦清清面前,举起一块通透的翡翠琉璃玉镯回禀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秦清清讶然失色,只得立即跪在原地大声喊冤,“贵妃娘娘,清清是冤枉的,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娇俏的小脸已经扭成一团,在场的无一不鄙夷的看着秦家。
原来是贼喊捉贼啊。
沐雪歌随即笑道,“秦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沐雪歌,你个贱人,一定是你栽赃嫁祸于我的身上!一定是你!”秦清清气愤之余一时口无遮拦起来,跪在殿上大声吼道。
“放肆,皇上面前,胆敢骂人,行凶偷窃,嫁祸她人,简直是目无王法来人,将她拖出去关押刑部,明日审理。”君亦垚冷声大喝道。
“慢着!”沐雪歌打断了侍卫们的行动。
殿上又是一片死寂,这么多年,没有人胆敢打断君将军的话,即使是皇上都不会轻易回绝君将军的进言,今日,沐府的一个义女竟然以下犯上,恐怕这个女子离死不远咯。
在众人皆准备看好戏之时,君亦垚却轻轻开口道:“沐三还有何事?”
众人再一次大跌眼镜!
君将军今日绝对是中邪了,不然怎么会不惩罚这个无礼的小丫头,反而还问起她的意见了?
“雪歌,我错了,你救救我,真的不是我拿的,你救救我。”秦清清见沐雪歌出来说话,立即扑到沐雪歌身前,口中哀求着。
「大家快猜猜,雪歌会救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