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裙摆,蜿蜒迤逦的拖了一地,沉鱼伸出手,稀薄的雾气穿过指尖,留下凉薄的冰冷市长有毒,娇妻勿碰。“有人在么?”她提起裙摆向前走了两步,高底的木梆的鞋底发出“扣扣”的声响,园子里安静的出奇。
“有人在么?”她突然害怕起来,加快脚步向前跑了起来。
她跑呀跑呀,茫无边际的,园子大的可怕,好像永远也跑不出去一般“有人吗?有人吗?”她只好不停的喊着,“有没有有人,出来一下!”她拼尽力气的喊,任由那声音在这偌大的园子里弥散,弥散……
两边的雾气却越来越大,白茫茫的模糊了她的眼,她累了,累得气喘吁吁,只好停了下来,挨着一颗桂花树,那树光秃秃的连片叶子也没有,她伸出手,触摸着那枯燥的树干。
“哗啦”一声,却是树枝一响,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了下来,她下意识的抬手一接,却是一只雀鸟,已经死了……她握紧手,将它捧至心口,雀鸟,雀鸟,家中可有妻小?雀鸟,雀鸟,安知汝命同雀鸟!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妹妹说的极是,却是姐姐死板的,现下我们便结拜成姐妹,以天地为证!”却闻一人声起,沉鱼心中一惊,将那鸟儿一把塞进怀中,挑开树枝看去,却见雾气飘渺,两名女子跪在园中,似在指天盟誓。
是谁?在这个园子里乱跪乱拜的?沉鱼挑开面前的树枝,慢慢的靠近过去。
“我柳沉鱼自今日起与何氏冰清结为异姓姐妹,我为姐姐她为妹妹,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何冰清从今日起认柳沉鱼为姐姐,从今以后便是嫡亲的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沉鱼终于走近她们,却见她们背对着自己三跪九拜之后,那绿衣忙扶起右手边的一个白衣女子,两人相视一笑,神态甚为高兴,她不由的也跟着她们高兴起来,那绿衣女子却突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沉鱼正一愣,忽见她对自己一笑,那笑容却似春风化雨,端的明艳照人,她略犹豫,正想回之一笑,一抬眸,那绿衣女子的胸前却潺潺的流出血来,那血流的极快,将那绿衫都染成了墨色。
“姐姐!”她却一笑,连口中都流出血来,端的狰狞可怖“姐姐可还记得当日的誓言了?”
“啊!”沉鱼一声尖叫,一下子抬起头来。
“娘娘,娘娘!您不要紧吧!”坠儿忙上前两步一把扶住沉鱼,却见烛火之下,沉鱼面色苍白,竟无一丝血色,不由的心中一慌,忙劝道“您都守了一夜了,也该回屋里头歇着去了!这屋子里都是股子酸药味的,您留着对身子可是不好!”
那忽明忽暗的烛火闪动了两下“扑”的一声却是灭了,袅袅的冒着一丝白烟。沉鱼眼看着那黄烛,问了句“天可是亮了?”
坠儿愣了一下,手扶着沉鱼,却见沉鱼额头上细密密的渗出汗来,心下不由一惊,口中忙答道“回娘娘的话,已经是五更的天了,您快回屋子歇着去吧,奴婢瞧着你脸色不对,你看在这桌子前都趴了半宿,就算是个正常人也是支撑不住的,您本就大病初愈,若是着了凉,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她絮絮叨叨的还待再说,却见沉鱼一摇头,面上已有不耐神色,“大夫可来过了!”沉鱼回头,看一眼里间,心里头却是发堵的厉害。凉薄的汗,湿透了内衫,湿漉漉的只觉得浑身的布舒服。
“回娘娘的话,大夫早前刚来过一回,又给冰清姐姐喂过一次药,只是人未清醒,喂了一碗,流了大半碗的,奴婢们整整的灌了三大碗下去,大夫才让的停!”坠儿见沉鱼坚持,到底不好再劝,只得如实禀报。
“嗯!”她略微点一下头,窗外初晓,灰蒙蒙的,却还未大亮,她只是觉得累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