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冰凉凉的全是汗“你再去请一下大夫,便说是我的意思,劳他在屋子里面守着,防止冰清有什么不适的”
“是!”坠儿略微犹豫,到底一福身应下了,到底只是丫鬟身份,园子里头都是些见高拜,见低踩的货,难得看沉鱼面子才肯上心来瞧上一瞧,若是让她整夜的守着,恐怕便是有沉鱼的命令也是要再三推脱一下的我们是兄弟。
坠儿转身便要出去,冷不防背后沉鱼唤了一身“你且回来!”
“娘娘?”坠儿一愣,转身回头,却见沉鱼起身过来,脚下一个虚浮,眼看要倒,赶忙上前扶住“娘娘小心!”
“没事!”她一摇头,“不过久坐气血滞留,导致的头晕罢了”
坠儿见她如此,到底不好多说,只得扶她坐下,却见她微微抬手,褪下右腕上的一只翡翠玉镯“这个你拿着,回头给李大夫!”
“娘娘!”坠儿一惊,沉鱼如今虽是有了身份,不过是王府一个侍妃而已,平日吃穿用度也自不可跟别的娘娘相提并论,唯一一点体面东西不过是封妃那时,各府来的贺礼,也都稀薄的很,如今轻易拿出这样,已是大大的不易。
沉鱼一笑,见她久久的不肯接手,却一把拉过她的手塞了进去“快去吧!”
坠儿一愣,当下只得行礼领命出去。
大夫来的还算快,见了沉鱼也是恭敬的行礼问安,沉鱼只是虚掩几句,见外头天色已是大亮,这才唤了坠儿回房,又嘱咐大夫好生照顾冰清。
那大夫收了沉鱼这般大礼,如何能有不应,连声应下之后,又说冰清脸色转好,气息也正常了许多,估计着不要许久便能转醒了。
沉鱼听了他这般话,心中不由一定,这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娘娘!”坠儿将一直翡翠玉蝴蝶簪子别进沉鱼发髻,手上却是一顿,思虑良久到底开口“娘娘不如就先歇着,奴婢帮您去回了王妃娘娘,说您身子不好,今日便不去请安,想王妃娘娘也是知道您的身子的,一定不会怪罪于您的!”
沉鱼面上却是不变,随手拿起桌上一盒子玫瑰膏的胭脂,那盒子一掀,一股子玫瑰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坠儿眉心不由一皱,那香味却是太浓,沉鱼一般却是不用的。她伺候沉鱼也有几月光景,对于沉鱼一应喜好,已是摸得八九不离十了,沉鱼喜静,食以清淡为主,妆以清雅为饰,香以清香为最,居室清幽,人品清高孤洁,奈何身在这浊世之中,若不随波逐流,又哪堪红颜玉碎。
“今儿个便用这个吧?”沉鱼手一指,细长的指尖蔻丹盈盈,越发显得那手的纤细苍白起来。
“是!”坠儿略微一顿,拿起那盒玫瑰胭脂,小心的给沉鱼上起妆来,她扑的极小心,那细微的嫣红慢慢渲染开来,像天边烟霞,流光溢彩的美好。
“娘娘!”坠儿合起盖子,将胭脂摆回原处。
沉鱼一惊,这才从思绪中抽回神思,“好了么?”她一抬眸,回头看一眼坠儿。
“是!”坠儿一福身,上前半步,拿起桌上铜镜对着沉鱼一照“娘娘觉得可还行?”
沉鱼深看一眼铜镜,笼一笼柳烟黛眉“这眉毛都打结了啊!”
坠儿一惊,忙放心铜镜,细心一看,果见眉心出眉毛隐隐的打着结来,忙拿了眉笔要瞄,沉鱼却是一笑,摇头道“这是受惊所至,你拿了这个又有什么用?”
坠儿一听也是,忙道“奴婢去那热手巾过来给娘娘热敷一下?”
沉鱼面上一顿,只是摇头“便算了吧,妆也上好了,再敷一下该化了,谅不细看也瞧不出这些来的!”当下说完起身便要前往王妃的德芳斋,坠儿忙取了披肩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