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私。
“你住嘴,我说不许就不许!”今天云彩鸢还真跟他杠上了。
司徒沧凛凭什么不问清楚就先动手打人,他是将军就了不起了,她还是郡主呢?!
虽然这两个职位没有什么联系,不过她也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大嫂,至少顾及些情面审完了再罚啊。
这人咋这么不讲理?
“你当真不退下?”司徒沧凛威胁她。
“不退!”她恶狠狠地坚决告诉他。
“很好,来人,给我一并军棍伺候!”司徒沧凛发威,吼声下令。
“将军,你放过她,你要打多少棍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仆固靖念求情,他不懂司徒沧凛怎能狠得下这份心。
难道就因为云锦瑟逃婚,他就对她不再有丝毫的怜惜之情了?
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仆固靖念费解,一双漆黑的眼不可置信地瞪着司徒沧凛冷酷无情的脸。
“你闭嘴,他要打就让他打,最好打死我,看他怎么向我爹交代!”云彩鸢逼急,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
而这晶莹的泪花,看在仆固靖念眼里却被误以为是因为司徒沧凛的绝情导致。
“云烟,这里不是敦煌,你最好收敛起你的任性。”他的确不是真心要杖刑她,若不是她蛮不讲理,他也不会因为一时冲动真的要她命。
“是不是敦煌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名将军,你不问原因就要杖罚我们,蛮不讲理的是你!”他不知变通恪守原则,这事换成谁都是不服的。
何况她和仆固靖念,一个郡主,一个小侯爷,身份更是不能和一般人相谈并论。
“你说我蛮不讲理?”司徒沧凛未料到她还会以牙还牙,冷哼一声道:“好啊,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说得通,这杖刑就免了。”
“你……”云彩鸢白眼,早说何必浪费那么多的唇舌!
这个男人真够刻板的!云彩鸢在心底腹诽,恨不得将他狠狠掉摔在地上踩个稀巴烂。
“还是我来说吧。”仆固靖念虽然佩服云彩鸢磨来的机会,但是他可不相信她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如果事情被云彩鸢越描越黑,他还不如刚刚在泥沼里直接淹死算了。
司徒沧凛眼神一瞥,瞧着仆固靖念那满脸泥灰的脸,点点头。
“等下,你确定你已经知道全部的事情了?”云彩鸢有点不放心,虽然她也没自信能说服司徒沧凛。
“那你确定你能讲清楚吗?”仆固靖念不答反问。
“那还是你说吧。”云彩鸢退开一步,老实的不敢再吭声。
仆固靖念抿唇,若有深意地望她一眼,这才起身转回脸看向司徒沧凛。
“咳咳,”气氛有点凝重,仆固靖念不由得轻咳几声,“将军,事情是这样的……”
仆固靖念将自己所知道的和云彩鸢后来讲给自己的一字不漏说给司徒沧凛,甚至连后来两人死里逃生的情节都没有漏掉。
云彩鸢在一旁听得仔细,生怕他遗漏什么关键的地方,不过说到最后她都要佩服仆固靖念的记忆力,有些细节她都未留意,仆固靖念都能细心的补充。
云彩鸢激动的恨不得替他拍掌叫好,不过场合不妥,只好忍耐了下来。
“哦,这么说来,我是怪罪了你?”说这话时,司徒沧凛是对着云彩鸢说的。
云彩鸢撅嘴,用力的点头:“你说呢?我和仆固都被你冤枉了!”
“我冤枉你们,那你告诉我饭里加了沙子就不是你自己故意放的?”司徒沧凛在听到关于她饭里被加了沙子这段时,不禁怀疑这纯属是云彩鸢自己为了报复严婶而故意使出的手段。
比起他不算熟识的云彩鸢,他宁愿相信严婶的为人。
“你说我故意放的,司徒沧凛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云彩鸢气结,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如果不是你自己放的,那就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司徒沧凛铁面无私,公私分明,绝不因为云彩鸢的片面之词就随意下结论。
狗屁!云彩鸢瞪大了眼儿,根本没料到自己被司徒沧凛反咬一口,这分明就是有偏私的嫌疑啊。
“将军,我们说的句句属实,您何来不信?!”仆固靖念不懂,为何司徒沧凛对云彩鸢这般刁难。
“本将军不是不信,但做事都讲究证据不是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那你叫严婶也拿出证据证明不是她放的啊!”云彩鸢气炸,胡乱挥着胳膊向远处不知在指谁。
“用不着拿,老娘说了不是我干的就不是,老娘要是想饿死你也用不着那么下三滥的手段!”食指僵硬,目光齐聚向声音的源头。
云彩鸢瞠目,指尖正方向,正好对准了另一位当事人,真是无巧不成书。
“严婶,你说话可得凭良心!”仆固靖念是肯定站在云彩鸢那边的,自然要帮她说话。
“哎呦我滴个去,小侯爷你可真是忘恩负义,严婶虽然在军营里呆的时间不长,可你也没少吃我做的饭菜,你说你竟然为了一个……为了别人这么对严婶说话!”捶心肝啊,白瞎她对仆固靖念的一份“慈母心”啦!
“严婶,我相信云烟!”仆固靖念虽然心向云彩鸢,但是他更坚信云彩鸢说的是事实。
“你小子……”严婶听后差点气火攻心,若不是有人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评理,恐怕继严老之后,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严婶了。
“将军,能否容孙褚汐说上一句?”就在气氛濒临僵局的时候,一位笑颜如花的翩翩美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司徒沧凛是第一次见过这个人,毕竟军中的士兵多达10万人之多,他不可能一一认全。
“将军,属下是弓箭队的孙褚汐。”他拱手作揖禀明自己的身份。
“免礼。”司徒沧凛细细地打量他一番,续道:“莫非你知道真相?”
孙褚汐浅笑回答:“属下绝不敢欺瞒将军。”
“好,你说吧,若是参假本将军定不会轻饶!”司徒沧凛脸色阴沉,对待此事更是侦查细微。
“将军听后自会知道属下到底是不是说实话。”他也不急,并未因为司徒沧凛的冷酷而有半分的畏惧。
“孙褚汐,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啊!”云彩鸢不懂他干嘛每次关键时刻都会出现,但是希望他的出现就像方才那样是个奇迹。
“呵呵,”他朝着云彩鸢轻笑,“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孙褚汐回头面向司徒沧凛。
“将军,那晚饭的确不是云烟自己参的沙子。”
“放屁,难道是我?!”严婶听后勃然大怒,就知道这个少年绝对不是善类,肯定和云烟他们是一伙的!
“严婶,您稍安勿躁,我话还未说完呢。”孙褚汐耸耸肩,做无辜状。
“严婶!”司徒沧凛瞪她一眼,警告她安静。
严婶凶巴巴的脸僵硬在那里,因为司徒沧凛的眼色不敢再造次。
“嘿嘿,其实这件事也跟严婶无关,放沙的是另有其人啊。”孙褚汐笑脸一转,修长的食指轻佻地向围观的士兵群里一指。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孙褚汐的食指还没有完全对准焦点的时候,大家已经早有准备的快速散开,独独留下一个壮汉在原地。
他一怔,吓得满头是汗,左顾右看不知往哪里藏身。
“张琦,你因为上次比吃饭输给了云烟怀恨在心,而且知道严婶对云烟有成见就借故将饭里下了沙子,你承不承认?!”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突然一冷,声音洪亮的大声质问。
“将……将军,属下知错了!”再不承认,恐怕自己的小命难保。
张琦子吓得两腿发颤,高壮的身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怎么样,我就说没让你失望吧?”孙褚汐一改冷峻的俏脸,笑眯眯的看向云彩鸢。
“谢谢你又帮了我们一次。”虽然仆固靖念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一天两次被他搭救,这份人情他算是欠下了。
“哎,事实胜于雄辩,某人看来得面壁思过去了。”云彩鸢凉凉地站在一边挖苦,一双美目揶揄。
“算了,澄清了事实就好。”仆固靖念一直绷紧的脸总算得到了放松。
“来人,将张琦绑起来军法伺候!”司徒沧凛倒是没有多狡辩,事情既然得以解决,那么就让罪魁祸首受到应有的惩罚。
“等等,就这么拉倒?”云彩鸢得理不饶人了。
“你还想如何?”司徒沧凛皱眉。
“我和严婶都被张琦陷害,这可是你这个将军的失策,若不是有人出面澄清,恐怕咱们还要承受不明不白的冤屈呢!”该给自己讨公道的时候,云彩鸢绝不叫自己吃半点亏。
“好,既然是孙褚汐立了功,那么本将军就封他为弓箭队负统,就当是我替你向他道谢了。”司徒沧凛轻笑,得意的看着云彩鸢那张几近扭曲的脸蛋。
“你们一家是不是都是魔鬼投胎!”生下来专门气人的!
透过那张脸,云彩鸢似乎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心底不由得竟然有些思念故人。
“抬举了,我可不如他。”司徒沧凛若有所指的轻笑,转身准备离去。
“你……”云彩鸢气得直跺脚,方要跟他理论却被更大的声音盖了过去。
“将军,不好了,军粮被敌军放火偷袭了!”远方传报,整个军营立刻人心惶恐。
正文 21.后方支援
更新时间:2012-1-20 9:33:14 本章字数:5143
突来的袭击虽未造成敦煌军的防守瘫痪,不过粮草损失惨重,甚至已经威胁到了敦煌军的人畜生存。
司徒沧凛习惯性地将佩戴在腰间的岫岩玉环紧握在手中,面沉如水频频摇头。
如果此劫真是因敌军所至,那么敦煌军将要面临的情况可见危机,但凡是往好了想只是一些民间的起义军趁火打劫的话,他们还是有缓兵之计。
“将军,属下已经算过了,所剩下的粮草如果省着用还够支撑三日。”统计好剩余粮草,呈现出来的实际数字令人寒心。
司徒沧凛被风呛了一口,神色僵硬地反问:“咳咳,只够支撑三日?!”
“是的,将军。”回禀的勘察官点头确定。
“那后方补给是什么时日到?!”上次因为云彩鸢毁掉了肉食,所以已经提前通报回国请求支援。
“回禀将军,最快也还要七日。”
“还要七日?”司徒沧凛沉吟,“那么说来我军就要挨饿至少四天?”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件好事,如果被敌军探得,敦煌军必将溃败。
“林晟!”司徒沧凛大声唤道。
“末将在!”
“本将军命你快马加鞭赶回敦煌,十万加急后方补给,务必在五日内赶回充仓。”司徒沧凛取出虎头令牌交予林晟,面色严肃地下令。
“末将接令!”收好虎头令,林晟片刻不敢耽误地匆匆离去。
“戴莽!”司徒沧凛再唤。
“末将在!”
“速速飞鸽传书回司徒将军府,将前方情况告知丞相。”能够化解眉燃之急的唯有他大哥司徒长倾。
“接令!”戴莽转身离去。
“陈洋!”司徒沧凛又唤。
“末将在。”
“速查探此次来袭的敌军真实身份。”
“末将接令。”
安排好一切,司徒沧凛总算稍稍松了口气,现在唯有等待才能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啪”地一声,司徒沧凛紧张地低头查看,竟发现自己握在手中的岫岩玉环被捏碎成数段。
“该死。”司徒沧凛暗咒,心中染上一层不祥。
……………………
“怎么了,何物碎了?”听到一声脆响,他反色性地回头查看。
“是岫岩玉环。”看着地上碎成几段的玉环,司徒长倾面色沉重。
“这玉环不是上等的岫岩玉,竟如此脆弱不堪?”蹲下身拾起一块研究,辰源不解地问道。
“宁为玉碎不愿瓦全,总觉得是有什么事要发生。”这玉环是他和沧凛从小佩戴的,一人一块,如今这玉环突然碎裂,莫不是跟前线的沧凛有关?
“你想太多了,不会有事的。”单手搭在司徒长倾的肩头,辰源轻声安慰他。
“但愿如此。”收好碎裂的玉环,司徒长倾勉强微笑。
“对了,她……可有消息?”皇榜贴得满城,辰源就算再傻也已经知晓云烟的真实身份。
“你还不死心?”司徒长倾打趣道。
辰源摇头,双眼坚定道:“我要找到她。”
“这个郡主性子你是知道的,做兄弟的担心你吃不消啊。”司徒长倾提醒,就连自己都避之唯恐不及。
“呵呵,长倾你是未遇到真心喜爱的人,如果你遇到就不会这样认为了。”爱上一个人,那么满眼都只是对方的好。
她的调皮,她的任性,她的固执,她的自信……总总都变成了优点。
所以他心里的云彩鸢,是个可爱的小女人。
“是吗?”司徒长倾勾唇浅笑,想想云彩鸢那些哭笑不得的事,不禁摇头。
“你在想谁啊?”辰源嘲笑道,瞧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司徒沧凛被问得语塞,自己也搞不懂怎么想的全是关于云彩鸢的事。
“得了,你不说我也懒得猜,反正你无意识想念的那个人必定已经在你心中有了一定的分量,等你想通了再告诉我吧。”辰源忍俊不禁,句句带着揶揄。
但是这话听在司徒长倾耳中却犹如一记闷棍敲在脑顶,叫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先不说这些,倒是此次路途艰辛,辛苦你了辰兄。”司徒长倾索性换了话题,不想在为了云彩鸢费神。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我不过是替国家尽一份力。”听说敦煌军的火头夫因病不起,而军队里的肉食又不知何因起火烧了个精光,不得不请求再次支援。
于公于私,司徒长倾为了弟弟此次出征能够顺利,便想尽了办法将楼中楼的辰源编排进后方支援的队伍,好调遣他到沧凛身边,以便照料。
“若是敦煌军知道这次去的是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厨子,恐怕都要乐开了花吧?”司徒长倾想象着那种场面,不禁摇头轻笑。
“你可就别抬举我了,我也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厨子,我还担心大家吃不消我做的伙食呢。”他多少有点担心这点。
“哈哈,辰兄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你就别取笑我了!”
“辰兄,明日我便要反城不再相送,日后你自己一定要多保重,战场烽烟不如敦煌平安,所以凡事都要小心。”司徒沧凛殷殷叮嘱。
“恩,我跟着沧凛不会有事的。”他对司徒沧凛很有信心。
“是,我这个弟弟是天下无敌,我们对他都很有信心。”评价司徒沧凛他倒是从不吝惜和谦虚。
“你这个当大哥的才是天下无敌吧?”虽然光芒都被自己这个优秀的弟弟遮盖,不过真人不露相,所以他才是真正厉害的那个角色。
“辰兄啊,今日不早,我回去歇息了。”他起身,避开这个缠人的话题。
“好,不过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辰源在他临走前万般嘱咐。
“不会的,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帮你到底。”找出云彩鸢,然后等敦煌军班师回朝后为他提亲。
“只是八王爷那……”辰源对云彩鸢的身份始终都有一些芥蒂。
“你安心的睡吧,如果八千岁知道有你这么个女婿,恐怕做梦都能笑醒。”他转身摇手叫他安心,想到那个凶巴巴的八千岁强迫自己娶云彩鸢的那些事,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只是如今有个天下无人不知的厨子想娶他女儿,他应该是会笑到合不拢嘴的。
敦煌城谁人不知,有个倾国倾城的三郡主嗜好吃遍天下美食,如果嫁了个名厨,那么这辈子都会幸福。
而他,也就不用再跟她苦苦纠缠了……
只是为何,心底那莫名地痛楚却是这么的真实呢?
正文 22在劫难逃
更新时间:2012-1-20 9:33:14 本章字数:4594
这是一条荒诞的路途,稀疏的残阳惨淡的撒了一地,野草密麻,掺杂着枯萎的黄叶,这本是一副没落的诗画,只是断肠人早已无心望尽天涯。
走走停停,本已经是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