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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无敌第180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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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十里洋场已经夜黑灯熄之际,公共租界工部局的豪华会议室里,依然在召开一场冗长的会议。

    华丽的水晶吊灯之下,每一位董事的手边都摆放着精美的欧式餐碟和茶杯。里面是几个不同风味的奶油小蛋糕和一杯奶茶。每一种蛋糕的口味都甚是香甜软糯,奶茶则既有茶的芬芳、又有牛奶的香甜。这样精美的茶点。在如今的上海滩绝对价值不菲,可惜诸位心烦意乱的董事们,眼下全都无心享用。

    ——面对工农红军的突然降临,不仅国民党的上海特别市政府乱作了一团,作为上海公共租界的管理机构,以及上海滩实际上的最高权力者,工部局的董事们也在开会商讨如何应对红军来袭的问题。

    说实话,这很困难,因为工部局的直属武装力量“万国商团”虽然装备精锐,但却规模很小,很难应付一场激烈的消耗战。并且,工部局内部也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大家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更要命的是,即使红军已经神兵天降地打到了苏州,很多人依然不觉得他们有胆量攻入上海,冒犯帝国主义列强的威严——之前的上海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战火,但无论是辛亥革命和二次革命,还是皖系军阀和直系军阀之间的江浙战争,以及大革命时代的北伐和一二八事变的中日交兵,都没有谁敢于把战火烧进租界,最多就是短暂地切断了上海的对外交通,并且把华界打成一堆瓦砾而已。

    因此,某些人反而把这事情看成了一个趁火打劫的绝妙良机——比如说,工部局的两位日籍董事,卜部卓江和山本武夫,在惊讶地得知赤匪逼近上海之后,就一再怂恿工部局向驻扎在上海的日本海军陆战队要求“协防”,让日本势力能够进一步深入到苏州河以南的公共租界其余地区。

    这个过分的要求,自然遭到了华人董事和美英董事的一致抵制——之前,日本人先是在1925年借口镇压五卅运动,派兵在虹口登陆;之后又利用“一二八淞沪事变”的东风,还有最近的一次武装威慑,成功地把公共租界的东区和北区统统收入囊中。如今居然还贪心不足,想要进一步染指剩下的半个公共租界?!

    假如当真让这两个矮子得逞,那么未来的上海也就没有什么公共租界了——索性直接改成日租界好了!

    “……咳咳,山本先生和卜部先生,虽然很感谢你们的热心相助,但还是请容我指出一项事实。”

    工部局董事会总董事安诺德干咳几声,“……贵国目前在上海驻扎的全部兵力。一共也只有两千八百名海军陆战队而已,却要负责防守占到公共租界总面积一半的北区和东区;而在剩下的南区和西区里,却驻扎着一千美军、一千英军和两千‘万国商团’——以兵力密度来计算。似乎应该是日本向我们求援才对!”

    面对安诺德总董事的说辞,在场的华人董事和美英董事全都忍不住哄笑起来,两位日本董事卜部卓江和山本武夫不敢向美英董事撒气,只得瞪了虞洽卿等华人董事一眼,然后一脸傲慢地宣称:大日本帝国的神勇无敌之师,纵然只有不足三千人,也能轻易毁灭这一股胆大妄为的“支那暴民”。

    这样的话语。显然等于是在打虞洽卿等一干华人董事的脸面——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月里,假如算上保安团的话,已经有超过十万人的国民党军队被这支赤匪击溃和消灭。到了上个礼拜。更是连首都南京也被震动得全城戒严,惊恐到了要打“首都保卫战”的程度……如此说来,国府的几十万大军,岂不是还远远无法抵得上大日本帝国的两千八百名海军陆战队?支那人之斗志薄弱、素质低劣。由此可见一斑……

    然而。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眼看着国民党政府军的表现如此拙劣,虞洽卿也实在是没有本钱反驳日本人的狂言……不过,这并不妨碍诸位华人董事们在会上说一些酸话,玩弄一下汉语的博大精深……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至少可以让华人董事们心里舒服一些,觉得自己挣回了一点面子。

    而傲慢矜持的美英董事们,还有一向作为点缀般存在的俄国人与意大利人。以及拥有独立势力的犹太人,则是仿佛欣赏斗鸡比赛一样。津津有味地看着日本董事和华人董事们互相施展唇枪舌剑——当然,作为高贵的白种人,他们只会在一旁看戏,并不会介入到“两拨黄猴子们之间的撕咬”之中。

    总而言之,在连续几个小时的争论、交易、讨价还价和吹胡子瞪眼,并且反复打电话联络各国的驻上海领事馆之后,公共租界工部局终于就工农红军攻入苏州一事,做出了自己的应对决断。

    首先,工部局向自己的武装力量“万国商团”发布总动员令,命令这支总兵力两千人的“非正规军”进入备战状态,准备配合美国领事和英国领事指挥的美英两国驻军,把守好公共租界的各个重要交通路口、政府机关、银行金库和富豪别墅区——主要倒不是防备红军的进攻,而是担心有人趁机打劫和作乱。

    至于隔壁法租界的防卫和治安问题,则是法国领事的职责,工部局只需要“友情通报”一声即可。

    同时,黄浦江上的各国舰队需要提高警戒等级,防止红军乘船从太湖进入黄浦江。

    其次,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日本海军陆战队虽然依旧不被允许越过苏州河,进入公共租界的南区和西区,但却得到了在闸北华界进行“自由行动”的默许——当然,工部局的这个默许是否会兑现,还要看接下来的最新战报:如果国民党军队顺利驱逐了苏州方面的赤匪,那么这个默许就自动告吹。

    嗯,这事本身倒也谈不上好和不好。唯一的问题在于,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前,无论是美英董事、日本董事还是华人董事,似乎都忘了跟闸北这块地皮的主人,也就是国民党上海特别市政府说一声……

    最后,既然应对的策略已经做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待消息了——无论如何,上海滩毕竟还是中国人的地方,论打探消息的本事,依然是几位华人董事最为灵通。

    所以,即使是跟他们不对盘的日本董事,也只得留在工部局的会议室里,随时等待第一手最新情报。

    接下来,时钟滴答滴答地转了一圈又一圈,会议室里的奶茶和咖啡也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几位年老体虚的华人董事已经坚持不住,只得告罪一声,各自离开会议室找地方休息。而在美英董事之中,也有几人先后出去小睡片刻。而事不关己的犹太人、俄国人和意大利人,更是早已走得一个都不剩。

    但虞洽卿和两位日本董事却还在咬牙坚持,因为苏州的战况跟他们的切身利益关系巨大……于是,在晨光熹微的时候,他们终于等到了前来报讯的使者——某位在上海滩专门从事包打听的青帮混混。

    然后,从这位青帮混混的惨白脸色来看,苏州方向的战局显然是相当不妙。

    “……诸位董事,苏州已经失守了!赤匪第十军团投入的兵力相当庞大,火力也是空前凶猛,孙立人所部刚刚在苏州火车站兵败投降,还有一股赤匪的先头部队甚至绕过了阳澄湖,闯进了昆山县城……”

    这家伙进门之后喘了几口气,就对虞洽卿摇头说道,“……最多再过两三天,他们就能打到上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六十一、上海滩的众生相(中)

    从城市的空间构成来看,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包括闸北、南市、日租界、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五个主要区域——事实上,上海能够由开埠前的小小县城迅速崛起为远东第一商埠,与租界的辟设有很大关系。由于这是一座因租界而繁荣的城市,所以几乎任何离经叛道的思想,激进、忧愤或颓废的情绪,都能在尊奉所谓“言论自由”的上海租界得以表达。因此,民国的上海是整个中国的文化思想中心,让这里总是充斥着各种新奇观念和怪异世相——正所谓“沪上不愧为万国租界,这里的居民真的是什么鸟都见过”!

    总而言之,若是从器物和制度的层面来看,上海租界呈现出一派令许多国人十分羡慕的欧化的繁华气象;但是从传统的儒家道德观念来看,上海租界则是黑色的染缸和罪恶的渊薮——嗯,有一句话似乎是这么说的:繁荣与罪恶伴随而生。而在民国时期的上海滩,这一点更是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此刻,距离上海租界“开埠”已有大半个世纪,位于法租界与华界相邻之处的十六铺小东门,虽然论气派远不如十里洋场南京路,但依然是大上海最繁华的地方之一:从外洋与内地运来的洋货、海货、山货多在这儿集散,洋行、商行、货栈、大小店铺鳞次栉比,每天在这儿出入过往的人潮络绎不绝,有官吏。有商贩,有工人,有苦力……当然也有许多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和“白相人”。

    于是。另一些行业也适应市场需求,在这里应运而生。只要你拐进一条弄堂,便可以看到小赌场、大烟馆、公开的或半开门的妓院,也有把抽大烟与玩妓女结合起来的“烟花院”——就好像老鼠、苍蝇、蚊子、蟑螂会一起出没于垃圾堆一样,这地方也成了官、商、流氓地痞以及一切社会渣滓的云集之地。

    此时的钟表已经转过十二点,到了后半夜。而终日熙熙攘攘的小东门,也已是变得夜深人静。除了某些花街柳巷里面。偶尔还会传出几阵乐曲和嬉笑的声音之外,其它地方似乎都进入了酣甜的梦乡之中。

    但是,在一家已经关门打烊的茶楼里面。此时却依然是灯火通明。几个身穿黑绸衫的彪形大汉,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虽然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茶碗,但却谁都没心思喝上一口,只是焦躁不安地等着什么。

    粗看起来。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黑帮聚会。但如果坐在上首的那位帮主大哥亮出身份。那么绝对能在上海滩吓翻一大堆人——他就是上海滩斧头帮的帮主,民国年间大名鼎鼎的“暗杀大王”,王亚樵大侠!

    ——王亚樵,字玉清,安徽人,贫民出身。当年为了在龙蛇混杂的上海滩安身,他召集一帮在上海的安徽同乡组织起“安徽旅沪同乡会”,怎奈手头资金短缺。买不起枪械,只得打造了一百把利斧作为防身武器。故而被上海人嘲笑成“斧头帮”……听着貌似十分威风,其实却是讥讽其囊中羞涩、装备简陋而已。

    谁知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此后几年里,王亚樵居然硬是凭着这一百把斧头,将上海滩杀得天昏地暗,连名震一时的青帮头子黄金荣、杜月笙也要让他三分,斧头帮从此声名鹊起。接下来,在孙中山“二次革命”失败之后,热心革命的王亚樵又跟孙中山搭上了线,帮助其南下两广从事革命大业,亲自参与了护法运动和广东革命根据地的建设。日后权倾一时的胡宗南和戴笠,当时都一度是他的马仔小弟。

    在斧头帮叱咤风云的那段岁月里,王亚樵一直是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手不凡,一动就是惊天大案。跟一般那些拿钱消灾的杀手不同,他专门策划暗杀上层社会的达官要人,从安徽杀到上海、从上海杀到到南京、从南京杀到广东,正所谓“血流五步撼天下”!号称是“普通人怕魔鬼,魔鬼怕王亚樵”!

    不过,那些被王亚樵暗杀的人,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或是千夫所指、鱼肉百姓的独夫民贼;或是包藏祸心、出卖民族利益的汉j国贼;或是以权谋私、吮吸百姓血汗的吸血鬼、或是闯入华夏国土、烧杀抢掠的强盗。就当时的舆论看来,他们的死,是国家、人民、民族的大幸,社会大众无不拍手称快。

    总的来说,王亚樵是个典型的激进派革命党人,希望通过暗杀来震动社会、促使变革……在前期,他的基本政治主张是拥护孙中山、对抗北洋政府;到了孙中山病逝、国共分裂,大革命失败之后,他曾经一度陷入迷茫和彷徨,但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的刺激之下,王亚樵大侠很快又投身于反蒋和抗日大业。

    1931年7月,王亚樵组织“铁血锄j团”在上海刺杀宋子文,结果只是杀了宋子文的秘书;之后又策划在庐山刺杀蒋介石,可惜因为蒋介石身边护卫森严,未能找到机会。再接下来,日本对中国的入侵势头愈演愈烈,中华民族陷入空前危机。作为一名义薄云天的爱国者,王亚樵在“一二八”事变之中,积极帮助十九路军抵御日本军队入侵,派水鬼携水雷炸伤日舰“出云”号,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慷慨悲歌。

    在卖国苟安的《淞沪停战协议》签署之后,义愤填膺的王亚樵又跟朝鲜志士尹奉吉合作,在上海虹口公园日本天皇诞辰庆典会场放置炸弹,当场炸死了日本上海派遣军总司令白川义则大将,还把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和陆军中将植田谦吉两人给炸断了腿,而海军中将野村吉三郎则被炸瞎了一只眼睛……这种堪比荆轲刺秦王一般暴烈和轰动的绝地反击。让饱受蹂躏的上海军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使得斧头帮在中华大地一时间名声大噪,但也让王亚樵成了汉j卖国贼的眼中钉肉中刺。非得要除之而后快不可……

    总而言之,在当时饱受屈辱的中国人眼中,敢凭一己之力就跟日本帝国主义叫板的王亚樵,就是这样一位豪气冲天、铁骨铮铮、刚正不阿的传奇侠客,或者说是一个民国时代的……中国版“”!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口号,真正地铭刻到了自己的骨子里!

    ——虽然仅仅凭着古代侠客的胆气与壮举。其实无法从根本上拯救这个积贫积弱、外忧内患的旧中国;但若是连侠客都失去了战天斗地的抗争精神,那么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可就是真正地没有任何前途了……

    即使手中的力量是如此弱小。也要向暴虐的强者刺出绝命的一击……这就是侠客的精神和骨气!

    最后,对于这位民国豪侠,后世官方是这样评价的:“……王亚樵既未通读马克思列宁主义,也不相信神与国家。他有平等思想。同情劳动人民,否认一切权威。为了救人一难,不惜倾家荡产,万金一掷;听人家几句恭维,也可拔刀相助,不计后果。他是一个精神旷达,乱七八糟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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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位“精神旷达。乱七八糟”,匪号“王九爷”的好汉。如今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从上个月底开始,似乎是受到“红色格格武力拒捕事件”的影响,上海的国民党当局对各路“反体制分子”大大加强了搜捕力度,虽然没能伤到王亚樵的一根毫毛,却让他的一些行动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正当他在秘密据点里憋得难受,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到安徽乡下去避一避祸,顺便招募一些人手的时候,被他派到外边市面上打探消息的帮助,却在今天傍晚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新闻:红军打到苏州了!

    对此,王亚樵的反应是一边派出更多的人手出去到处打探,一边在据点里焦急地熬夜等待消息。

    “……九爷,这赤匪……哦,不对,是红军,当真是已经打到苏州地界了?该不会又是谣言吧?”

    静静地等待了许久之后,一位斧头帮头目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年头市面上的谣言可实在不少……”

    “……这个……应该是确有其事。”王亚樵瞟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傍晚的时候,小六子在火车站亲眼看到不少伤兵运下来,而正常的列车班次也全都断了。可见红军必定是在西边的铁路线上闹出了很大动静。唯一无法确定的,是他们到底只打算虚晃一枪,还是真的要一口气直捣上海……”

    说到这里,王亚樵也不禁有些唏嘘,“……上海是个聚宝盆,上海是个销金窟,但上海也是个大火坑啊!”

    “……呵呵,不管红军到底有没有胆量打到上海来,戴雨农眼下应该都已经是要吓得亡命潜逃了吧!”

    斧头帮的重要元老余立奎抿了一口冷茶,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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