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好。疼让人脑子清醒。毫无睡意。所以给了她更多的机会來想清楚这一切。
余香咽了口吐沫。想让自己的喉咙湿润一些。以便可以发出声音。“我会去跟太子求情。让你们两个去伺候别宫的主子。”
朵儿沒想到余香会突然开口说话。吓了一跳。然后念叨着:“娘娘。可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事情。让您生气了。您别赶走奴婢。有什么过错奴婢改就是了。”朵儿跪下來等着领罚。虽然太子妃已经惹怒了太子。被打入永巷。可是她跟孟存菲不一样。她拿自己当人看。
她不知道这后宫里的主子都是个怎么样的脾气性情。但也隐约知道身份地位悬殊的差别。能够遇见个拿奴才当人看的主子不多。她不想就这么离开。
虽然太子妃被太子打入了永巷。可并沒有被贬为庶人啊。也许这就代表着。有朝一日太子还能回心转意。再将太子妃接回青鸾殿呢。
“娘娘。无论您去哪儿。您成为谁。奴婢都是您的奴婢。半步也不会离开。您勿要再动别的心思赶走奴婢们。既然当年您给了奴婢们一条活路。奴婢们便认准了您。您荣华富贵。奴婢们跟着;您一无所有。奴婢们陪着。只要您不嫌弃。奴婢们便是跟您生死不离。一直伺候着您。”阿梦静静地说着。像是在讲述自己对于的后半生规划。
比起这个充满血腥争斗的储宫。她倒是宁愿在永巷里待着。有吃有喝。无争无斗。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在那个地方待到死。所以只要你不闹出什么事儿來。别也真能安安分分的老死宫中。
要知道。能够在皇宫里等到老死的人。该是一种怎么样的福气啊。
这宫内冤魂多。可大多是正值年少的鬼。死的再冤枉。也触不到害死自己的人一根汗毛。
所以。她宁愿就此随太子妃搬去永巷。不惹是非。老死于宫中。
余香说出这话。并不是为了真的帮她们找别的主子。而是为了试谈。接下來。该是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局。若想打赢这场仗。她的身边不能有细作。
她需要的是忠心耿耿。无论贫富都敢留在她身边的人。此时太子是当着她们的面将自己打入冷宫的。对自己什么态度这两个丫头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演戏一说。真相就是。她小产了。她失宠了。
如果她们两个真的怀有别的心思。此时就会提出离开才对。永巷那地方岂是人待的。她们又怎会愿意去。
这一次试谈。她们两个过关了。好。忠于她的人。她自然也会拼尽全力去保着。剩下的事情。就靠她自己了。
她扭头望向一旁。然后道:“把灯熄了。去睡觉吧。”
“娘娘。”朵儿还沒听明白是个什么意思。却被阿梦直接应了一声。拉走了。
“你听不出娘娘是要留下咱们了。你还问个什么劲儿。”出了青鸾殿。阿梦小声道。
朵儿摇头。她哪儿听得出这个來。倒是阿梦。怎么好像什么都比自己明白几分。
阿梦瞧见朵儿单纯的傻样。道了一声:“罢了。你也不需听出來。娘娘吩咐什么。咱们只管照做就是。现在咱们且去休息吧。明日早些起來。还得去太医署帮娘娘领药呢。”
“娘娘明天就会被打入永巷去吗。我总觉得她人那么聪明。不该落得如此下场。”朵儿心存侥幸。总觉得余香能够逃过此劫。
阿梦伸手照着她的额头使劲儿弹了一下。道:“你呀。总是操心主子的事情做什么。咱们只需要踏踏实实的做好分内的事儿。主子好咱们跟着享福。主子不好咱们就跟着吃苦。又沒人把刀夹在你脖子上。非逼着你跟着太子妃。还不是你自己的选择。所以。现在乖乖去睡觉。知道么。”
“知道啦。就属你懂的最多。”朵儿揉了揉脑袋。嘟囔着往回走。
储宫内一夜沒睡的人不只有余香。还有正殿内的太子。
自离开青鸾殿后。他便一直魂不守舍。觉得心中空空荡荡。少了点什么。
张放走了。刘浩走了。余香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就连余香也背叛了他。
所有爱的人都离开了他。这正殿之内。便只剩下他自己这个孤独无依的自己。感受着整个世间的抛弃。
青鸾殿的屋子空空荡荡。他的心却也是一样的空荡。
那心房里面住的人。现如今都丢下了他。去向了各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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