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相关人等的表现都跟平常没有什麽大的分别。
在议会大厅里的裴将军看起来仍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是他知道,这只不过是老头子在维持自己没落的尊严做出来给人看的形象而已。
卓映雪还没有到会。不过她已经对这件事情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了——根据谍秘侦测汇报,从昨天起,她就没有出门,甚至连对外通讯都中止了,似乎是对一切都已绝望。
至於大厅里裴将军一系的其他将领,现在也都个个神情凝重,似乎对莫测的未来有了不祥的预感一样——特别是那个纨子弟卓楚瞑——听说最近他与阿铃靠得很近,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有意向衣色将军示好。不过从现场的影像来看,好像他的表情最为不正常,最为紧张——哼,没有用的男人,始终不可能有足够的胆识去面对任何突发的事件!
……哦,对了,自己怎麽就忘了还有一个人呢?这个微不足道的家伙,还曾经给自己造成不小的困扰哩!
天开语,这个虫豸一样的东西,居然也从这件事中得到了不少的甜头——不过很快地,他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恐怕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不该是自己得到的东西,硬要强行获取,是要付出昂贵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最终可能就是他的生命。
……唔——不要再去想那个曾经令自己不快的家伙,还是想想美好的将来吧!
嗯……
根据计划,衣色将军上台之後不久,自己便会顺理成章地坐上二号位置的宝座,紧密地围绕在新大老的周围,辅佐他,拱卫他。一切为实现这一目标而承受的屈辱,都将随著自己职位的升高而一扫而光!
接下来,就是不停地努力,争取各方面的力量支持,培植出自己的势力来,然後……
天!
自己在想些什麽啊!
脑中突然间跳出来的那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登时令刀夺烽吓了一跳!
这种念头还是在萌芽状态趁早打消的好,可千万不能让衣色将军看出来,否则……
想到梵衣色绵里藏刀的毒辣手段,刀夺烽抑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噤。
真是该死,自己怎麽会想到篡权夺位上面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休说衣色将军在东熠军中各阶层的势力是如何的庞大与错综复杂,便是以他三百年的武学修为,恐怕对付他刀夺烽这种角色就像捻死一苹蚂蚁一样容易吧!听说衣色将军的修为已经深不可测——普通的军武十阶不太好衡量,因为听说最後第十阶的标准已经近乎於当前新元科学测定的人体物理极限了!如果按照《天机录》里的层次,他想必应该属於那种“大天穹”的级数了吧!
暗运心法,将周身沁出的那层薄薄的冷汗挥发乾净,刀夺烽重又恢复了冷静。
再有想法,也得等衣色将军离开人世——尽管人类的寿命正不断地延长,但是不代表一个人会永远不死!
想到这里,刀夺烽的嘴角轻轻浮现出一抹大有深意的微笑。
只要保持目前与衣色将军的良好关系,一心一意地做好他的走狗仆从,那将来的一切,还不都是自己的吗?
正午时分,阳光最为灿烂夺目的时刻,月亮城的市政大厦的顶层议会大厅里气氛庄严,悠扬雄浑的音乐声平缓地流淌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提醒著在场的官员们身处的是个什麽样的地方。
除了卓映雪,月亮城每一个有资格出席议会的达官贵人均盛装赴会,急不可待地欲亲眼一睹虚席了一百年的月亮城“大老”的诞生。
而在八角形市政大厦的外部,正依照整座大厦的八幅外墙立面,自悬浮在空中的飞行器上投下了八扇巨大无朋的全息空间影像,以方便来自月亮城四面八方的居民们围绕大厦观看整个诞选的空前盛况。整个东熠的所有媒体,更是间接地通过这八幅全息空间影像来向人们传递这个百年一遇的重大新闻讯息。
影像上开始一个接一个地闪过那些月城人熟稔的政客们的脸,最终一左一右切换定格在两个人的面上:裴将军和衣色将军。
画面重新恢复到半全景。
美丽的梅伊尔院士兼本届议会议长伊芙琳飘逸著银色的长发,仪态万千地走上了发言台。在长达三个钟头的时间里,集美貌智能於一身的院士议长以其动人悦耳、极富感性的声音向与会的所有贵胄议员们回顾了月亮城的光辉历史。
就在伊芙琳神采飞扬声情并貌地叙说时,刀夺烽仍不忘自己的职责,一双锐利的目光来回地扫视著场内每一个人的表情和举动。
令他奇怪的是,卓楚瞑始终表现得不太正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