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焦虑一直无法掩饰。随著伊芙琳的演说,卓楚瞑的神情也越来越焦躁,并且还时不时地低头看一下手腕,似乎是在计时一样。
——这个家伙,一定是有什麽约会,不是吃喝游戏,便是跟女人幽会……哼,果然不脱纨子弟的本色,在这种重大事件的面前,居然还有心思顾及别的事情!
终於,刀夺烽发现,卓楚瞑似下了决心一般,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异常坚毅,再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焦虑和彷徨。
他这是……
刀夺烽正惊疑不定时,却见卓楚瞑悄悄地弯了下身子,然後在扶手下面轻轻拨弄了一下,怎麽?他要离开大厅会场吗?
果然,只见卓楚瞑的身子开始轻巧地就地沉了下去,转眼间他原先的座位上便出现了一个空位的平面,显然是卓楚瞑通过升降道离开了这里。
咦……他想到哪里去呢?难道真是去赴约吗?
心中这个念头一闪,刀夺烽立即轻轻地振动喉部,以贴身的感应装置将命令无声地发了出去:“你们立即调查一下卓楚瞑将军要到哪里去,将结果尽快呈报上来!”
“是!”分布在整座大厦的谍秘立即通过微型无线耳器响应道。
这家伙,难道真的无视於“月亮城大老诞选”这一关乎每个月城人命运的重要事件吗?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报告将军,卓楚瞑将军是去方便了……”不消一刻,耳内便传来了谍秘的回报。
原来是这样啊……
刀夺烽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对卓楚瞑的讥诮微笑。同时心中不屑道:“对一名身为将军的武者来说,连最原始的生理机能都无法控制自如的话,那只能说他的无能已经到了何种严重的程度了……唔,看来大局定下後,得好好整顿一下军部人事浮滥现象了——绝不能让滥竽充数者再混迹其中!”
沈浸在即将成功的满足感中的刀夺烽,头一回大意了一次。
他没有注意到,第二次向他汇报的谍秘的声音,已经与第一次的谍秘有了不同……
诞选大会仍在顺利地进行著,卓映雪和卓楚瞑的缺席,并未对全局产生什麽影响,议会大厅里继续保持著肃穆庄严的气氛。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正开始一点点地阴暗下来,缥缈的云层正渐渐地从远处的天际向这里汇聚……
一场强烈的暴风雨正开始在月亮城的上空形成。
第二章 无虚大老
大会继续举行著。
梵衣色气定神闲地与裴将军并肩坐在最前排。
一切快要结束了——不,应该说一切就要开始了!
等伊芙琳议长做完历史回顾,冗长的会议便要转入正题了!
一丝微澜自明镜般的心湖漾了起来……
是啊,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呢……
突地——
他感觉裴将军原本如岩石般坚屹的身子震动了一下!
嗯?怎麽,有情况?
心灵的警戒线登时拉起,他的全部感官立刻转移到身边的裴将军身上——明显地,他感觉出老家伙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怎麽?出什麽事情了吗?他为什麽会突然这样?
平静的心海立刻开始激荡起来。
梵衣色的心中情不自禁地重重“咯咚”一下,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这个自一开始就表现得镇定自若的老家伙,为何突然有了异常的生理反应呢?要知道,现在还未到最後的摊牌时候呀……
万千念头似细沙般迅速从梵衣色的大脑中筛滤而过。
蓦地——
似一道闪电划破了黑暗,一个可怕的念头无比鲜明地自脑中跃然而出——难道是……
不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自己明明亲眼看到那所有的医护设备断绝了生物能量的维持和供给的呀!
怎麽回事?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只是个假象。”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自身边响起。似听到了梵衣色心中的惊呼一样,身边的裴将军在他心中提出巨大疑问的同时应道。
多年的交锋,早已经令两人对对方的一切极其熟悉,甚至仅仅凭著对方一点一滴的细小举动,也能够判断出对手的心思。
这句话虽然说得突兀而模棱两可,但是却正如一个楔子恰好击中关节一般,给梵衣色纠结的心灵带来了破坏性的震撼一击!
天哪!他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