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天开语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登时哑然失笑,心道:想不到以风华妙龄形貌出现的字凄,居然在月城人的心目中是……“老人家”!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不过想归想,他仍不得不叹服离字凄那夺天造化的无上修为,竟然可以将几百年的岁月驻留在最美好的那一段当中,这可比自己那个莫名其妙拥有的转世记忆厉害多了!
从卓楚瞑的话中,天开语听出他并不知道离字凄暗中随行的事情——这应该是雪儿得到大老的专门吩咐才这么瞒着自己族兄的,不过任何禁忌到了他天开语这里,都可以变得无所谓。因此他便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如此,不过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楚瞑大可当作她不在场,继续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天开语的话,卓楚瞑又是一愕,怎么师尊他在提及大老时,是用“她”这个性别称谓呢?难道说……大老是个……女的?
卓楚瞑不禁心中呻吟一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是怎么了,怪事一个接一个……
不过虽然心里乱作一团,在表面上卓楚瞑仍显得相当平静,只不过话却说不出来了——他实在害怕自己再说下去,又会引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跟师尊在一起,这个世界真是太过多姿多彩了,以至于令他无法轻松适应。
“不过楚瞑你的表现越来越好了。唔……就这样干下去吧!你会很有前途的——大老一位迟早属于你,只要用心去做。”天开语语气平淡而肯定地说道。
“这……师尊您太看重楚瞑了,只怕楚瞑能力有限……再说大老他……”迟疑了一下,卓楚瞑仍用“他”来称呼离字凄。
“哦,字凄没有什么的,她对权位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天开语摇头道。
天哪,又是“她”!难道大老当真是个女人吗?可在籍属上登记的,分明是男性啊……
卓楚瞑感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这感觉甚至令他有些心栗。
“这……我……嗯……不管怎样,反正楚瞑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师尊怎么安排,楚瞑坚决照做!”呆了一下,卓楚瞑才懂得从正面回答天开语的话。
“好,这样就对了嘛!”天开语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口应道。这时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宴厅的门口处。
在门口处,天开语看到了一幕与宴会气氛不协调的情景!几个制服打扮的人形色紧张地走进了宴厅,在门口四处张望一圈后,似找到了目标,相互便对视了一眼,然后匆匆走向宴厅的一隅。在那里,“国手堂”堂主血镜踪正孑然独立神色沉凝,似在想什么东西。见这几人走近自己,他明显脸色微微生变,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在其中一人附耳低语片刻后,他甚至略略朝天开语这个方向膘了一眼……
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天开语不禁心中一动,同时感觉平晰的心镜竟然微微地泛起了一缕波纹……
难道这事会与自己有关吗?
一向敏锐过人的直觉立刻闪过这个疑问,天开语的目光开始凝重起来……
第七章 宴厅疑云
“先生,那个血镜踪是在说您同伴的事情。”脑中匆响起离字凄柔媚慵懒的声旨。
“什么?”天开语不禁一怔!
说实话,他本来也想以气机磁能去感应血镜踪那真的交谈,但因对方的实力并非泛泛,自己的气机或许寻常武者可以避过,但在血镜踪那里,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过他密布周身的防御侦测!
不过字凄就不同了。
她那绝妙的“空”的力量,可以使她轻而易举地感知现场除他天开语以外任何一个人大脑内的思维!
血镜踪他们居然在说同伴们的事情?
天开语的心登时一紧!他立刻联想起了自红萼她们去后自己数次莫名心气焦躁的情景来!难道说,伙伴们在“妖莽幽坑”遇到了危险?“字凄,把他们几个脑子真的东西统统给我传过来!”天开语忍不住闭目以思感向离字凄要求道。
“嗯。不过先生自己也可以亲自听到他们说的呀!来,先生跟我一起去——”离字凄说着匆在天开语脑中显示出自己具体的形象来。
天开语立刻知道这可人儿想做什么,当下也在脑中幻出自己的形象来——在“雪元冰魄”赫赫示现后,他的神识变得格外的灵动强悍,在精神空间的驰骋能力也跃然跨上了一个宽阔的昼阶。原先必须在行功状态,且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才可进入次元空间的境界,现在他只需略略挑动神思便可达到,更妙的是在这种元神离体的情况下,他却依然能够谈笑自若,与平常没有丝毫的分别。
一俟天开语的幻神出现,离字凄在天开语脑中的幻神立刻亲热地拥上前,紧紧地与其缠绵缭绕,在一瞬间,便先化做一旋转的彩练,随后又进散成万点光雨,消失在空中。
血镜踪和那几个人的谈话顷刻间在天开语的耳中响起——不,应该说是脑中。
其实天开语并不是未曾以元神的方式入侵过他人大脑,早在“唯心什照”心法初成,还在“平虏”基地时,他便为了心爱的女人雪漫雅,以元神侵体的手段将那个赤武炎给废了。但是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军武职员而已,他的元神坚固程度与东熠的“军武教父”血镜踪相比,不啻天渊之别!对于精神经验丰富无比的血镜踪来说,即便是顶尖的精神控制高手,也无法摧折他的意志分毫!他的元神早已经结合多年的修为,充分融合在自己自我的血肉之中,得到强大的真元能量护佑。
不过这种有为的强大,终究无法抵挡离字凄那视万有无一物的“空”。在“空”的力量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