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呢?如果不是他,米琉姨我又如何能够到这地面上来呢?是他……是他把我带上来的……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米琉姨的语气哀伤而深沉,似乎在缅怀沉痛的过去。
“您不要这样想了,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胭胭安慰道。
“是啊,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胭胭你千万记住,不要去招惹那个人,知道吗?赶紧把纪牌还给他!”米琉姨长吁一口气,命令胭胭道。
“……是,好吧,胭胭这就去还给他……”胭胭心有不甘地低声道。
“那好,你去吧,米琉姨还有其他的事情。”米琉姨语气恢复了平常。
“是。”胭胭低低应了一声,接著天开语听到一阵悉悉萃萃的脚步声离开了那问地下室。
——想不到那个胭胭居然是地下组织的人!
天开语睁开眼睛,不禁暗暗吃惊。
他当然没有听说过那个被“米琉姨”和女侍胭胭叫做“重生”的地下组织,但从她们所说的,连“还仇销恨”都来试图取得与“重生”的合作,便可知道“重生”
的结构有多么强大了!
看来,这地面的世界,早就被地下的暗住民所渗透——听那个“米琉姨”的口吻,她似乎在地面生活了很久,甚至可能建起了一个谍报中继!
窥听到这个消息,天开语实在颇感意外。
——看来自己得与凌远尘联络了……
他心中暗暗思忖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边缘猎手凌远尘,不意问竟成了一个处地微妙的人物:一方面他久居地下,对暗住民的了解非常深刻;另一方面他曾经在“暗夜魔煞”
待过,了解那个专事暗杀的组织:更重要的一点,他现在与那个“黑洞”里的隐无敌和孤织子打成一片,甚至准备将自己抚养的那些孩子送到“黑洞”……
——可是怎么同他联系呢?自己又不知道他在哪里。自从在杏林遇到过他一次,便没有再见过他。他当然不可能仍住在达里奇图城的地下世界。
心内正思考时,门上的应答器响了,他心中一动,知道是那个女侍胭胭又重新返回。
——她真的会把纪牌还给自己吗?
天开语轻轻摇了摇头,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女孩子绝不会那么做的——年轻人,总是因过於自信而趋向逆反偏执的。
门开了,果然是那个编号二一四的女侍,那个在地下室里说话的胭胭。
“你来了?”天开语一反先前的窝囊无能,一脸的镇定自若,眼睛甚至都不抬一下去看胭胭。
“原染料正的,我来了。”胭胭说著,走到了天开语的身边,款款坐下。与离去的时候不同,她的手中除了那枚纪牌以外,还多了一具微型手持验牌机。看来她是真的打算敲诈天开语一笔了。
“看来你真的很缺钱。”天开语轻轻揩拭著沾了一手的“血痕冰晶果”甜汁,对胭胭道。
“是啊,我真的很缺钱……既然先生都知道了,那么是否可以……”胭胭说著,将纪牌和验牌机递到了天开语的面前,示意他立刻去做“应该做的事”。
“我答应过你吗?”天开语故作迷惑地看著胭胭道。
“先生答应过的。”胭胭好整以暇地层高临下睨视她的客人。
“是吗?是什么时候?我好像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天开语仍一脸的茫然,那表情逼真得令胭胭都险些以为确有其事。
“当然,或许先生已经忘记了,不过人家会提醒先生的——”胭胭说著,眸中闪过一缕寒光,身体忽然动了起来,转眼间便如同一只八爪鱼,四肢紧瑟将天开语牢牢缠锁。
只可惜这回她的客人可没露出半点惊恐,非但如此,笑咪咪地与她对视,道:“原来胭胭姑娘只会这么点技巧啊?真是令人很失望呢!”
胭胭登时大惊!
——这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几乎是反射性地,她立刻伸出纤指,在榻首暗处连按几下。
“怎么,是想叫人帮忙吗?嘻嘻,那样做可不好,你是来为我服务的。”天开语说著,也不见他动作,胭胭却立刻浑身剧颤,大大的眼睛里透出无比的惊恐,紧跟著整个身体便脱离了天开语的身子,急退一旁——在她的肢体感觉里,这原本被她牢牢束缚的男子,竟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具精钢之躯,一股强大反震之力自他肌肤的每一寸爆发,令她根本无法再用力下去!“你……”甫一落地,她立刻摆出防御之姿,警戒地盯著天开语,提防他的一举一动。
“嘿嘿,胭胭姑娘也真是太莽撞了,也不问问我是谁,就行敲诈之事。”天开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浑身紧张得发抖的胭胭,将她跌落的纪牌凌空摄起,抓在手中,又抛起接住,道:“而且,纪牌都拿到手了,也不事前验一下吗?真是太粗心了。”
胭胭早已脸色煞白,嘴唇颤个不住:“你你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欺骗我?”忽然之间,她心中涌起万般后侮:自己不该发出那个求救信号……
天开语不怀好意地看著她,邪笑道:“哪里啊,我并不是有意欺骗你的,可是你实在太蠢了,如果不戏弄你一番,实在是令我自己都过意不去啊!”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胭胭难过道。她知道,自己今天必定讨不了好去,曾经接受过的训练,使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她现在只盼望米琉姨不要上来……
“那可不能告诉你。嘿嘿,你们‘重生’不是很缺乏经费吗?说吧,需要多少,只要你让我满意,都好说!”天开语一脸淫猥之相,双眸如饿兽看著自己的猎物一般,在光线暗淡的小室内闪闪发光。
“你究竟想做什么?”胭胭浑身颤抖著,本能地双手护在了胸前“你是真傻还是装的?来来来,你过来,我告诉你。”天开语轻轻一招手,困困立刻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之力将自己生生摄了过去,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抓著自己一般,对此她却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