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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wxs520.Com第180章 终究是我救了你一命(1/2)

作者:绯瑟

    韩绽的出现既像是一个无言的信号, 也似是一道黑暗中的烛光。

    这信号代表着他终究还是不肯走远, 这烛光则照亮着白少央和叶深浅的求生之路。

    陈静静似也看了出来这拦路虎的厉害, 略带稚气的脸上仿佛浸着一块灰蒙蒙的雾气, 连那目光里带着蓬蓬勃勃的杀气,如野草一般在山中疯长着, 像是下一刻就要抽打到韩绽的脸上。

    可是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含了笑。

    笑得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

    “韩大侠, 不知你愿不愿意听我把之前的话说完?”

    他指的自然是楚天阔的下落,也只有楚天阔相关的消息能撩动着韩绽那颗坚若磐石的心,叫他难以说出拒绝的话。

    白少央却怕陈静静真的说出什么惹祸的话来,心如火燎般对着韩绽道:“他这人无心无肝,满嘴胡言, 你怎能信他?”

    韩绽却仿佛听不到白少央的话似的,只把一双锐眸放在陈静静身上。

    “有话快说, 有屁快放。”

    他的话是冷的, 眼里的光却很热。

    热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在陈静静身上燃出个洞来。

    陈静静这时却偏偏不说话了。

    他像是存心想急死人一样,忽地背了一双手在后,悠悠哉哉地向一旁走了几步, 不动声色地从韩绽的利目里躲了出来。

    等韩绽将手中的刀微微一提, 他才好像如梦初醒一般,记起了自己还得讲话。

    于是他微笑着看向对方,用看戏一般的语气,轻轻松松地说了一段惊人之语。

    “楚天阔当年被一位北汗的侠士所救,调养了许久才能下床。虽然他身上好得差不多了, 可人却十分心灰意冷。毕竟偷袭他的是自己共过生死的兄弟,要杀他的则是中原的朝廷。”

    韩绽用刀子似的目光催了他一把:“说重点。”

    他似乎看出了陈静静想拖延时间的目的,心中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火气。

    陈静静笑了笑道:“他经由那位侠士开导,才决定抛却过往,在北汗生活下去。后来因楚大侠武艺出众,便有人推荐他入了北汗王宫,做了北汗大王子萧封敏的贴身侍卫。如今大王子已经成为北汗大王,楚大侠自然官升一级,成了大王身边的亲卫队统领。我刚刚给你看的那枚玉坠,就是他亲手送给我的。”

    韩绽张了张口,满面狐疑道:“他……他当真投了北汗?”

    他的眼皮子像是脱了笼的野兽般不断地跳动,半分也不曾停下来。

    陈静静叹了口气,仿佛十分惋惜道:“我实话和你说,他在蓟州一战中私开了城门,引得北汗大军长驱直入,就算他不愿去投北汗,也没法在中原待下去了。你若是不信,大可和我去一趟北汗,我能引得你去见他。”

    这段陈述却和白少央所说的相差无几,即便韩绽再如何怀疑,也不得不心底一沉。

    白少央虽是恨他恼他,日日夜夜都想着杀他,但凭这人的品性,绝不会与这北汗人互相通气。陈静静即便再如何善于隐匿行踪,也不大可能在九和山上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

    如此说来,难道楚天阔当真投了北汗?做了国贼?

    难道他真的杀错了张朝宗,杀错了那些中原武林人?

    难道他这十八年来的奔波辛劳之苦,与家人分离之痛,竟都是白白受了?

    韩绽把狐疑的目光从陈静静身上收了回来,又哆哆嗦嗦地转向了一脸煞白的白少央。怀疑的念头如山火一般在他心中无边无际地蔓开来,像是要把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和镇定都烧得一寸不剩。

    叶深浅强压下要吐出的血,提醒韩绽道:“不管这话是真是假,你总该先擒了他……”

    陈静静却叹道:“这话说得不错,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叹息还未完完全全地消散,就有数道黑影从周围的巨石后边闪了出来,似四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划破长空,向着自我怀疑中的韩绽扑去。

    韩绽却一动也不动,仿佛被陈静静说的话冻成了一座石制木塑的雕像。

    他难道已完全放弃了抵抗?还是被陈静静的一番惊天之语冲破了头脑,连如何应对偷袭都忘记了?

    白少央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却被叶深浅投过去的一眼给叫住了。

    等他再看向场中情势时,却发现韩绽早已不站在那儿了。

    突然冒出的一共有四个黑衣人,每个都如铁石似的被韩绽这块特大磁山吸了过来。

    他们同时出手,出手的方向、武器、招式却各不相同。

    一个自上而下一刀劈来,一个从左往右一剑刺来,一个从右往左一枪突来,另一个则绕到背后一棍子打来。

    这四个人从忽然跳出到猛然出手,简直一气呵成、一鼓作气,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把四个不同人发出的攻势同步成了一个人发出的四道攻势。

    可是韩绽却只有一个人,一把刀。

    试问一道刀光,怎么能压得下四道黑光?

    然而韩绽却偏偏做到了。

    白少央看过去的时候,他的人已经不站在那儿了,因为这人几乎是躺在那儿的。

    他向后一个大仰,一刀贯穿背后偷袭者的胸,一脚踢飞袭来的刀,把那刀踢向了自右边刺来的剑,剑刀相撞、相移,又碰上了自左边突来的枪。

    这么一连串的动作若被拆解下来,仿佛是一段十分漫长且复杂的过程。

    然而这样一个本该十分漫长复杂的过程,却只发生在了短短的两个眨眼之间。

    韩绽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快到连白少央也几乎没有看清。

    他忍不住在内心无声地为这最亲密的仇敌喝了一声彩,只希望他能打得越来越强,把敌人的气势皆给狠狠地打下去,最好将那小煞星陈静静也生擒了。

    然而陈静静一声口哨吹响后,又是新一轮的敌人从四周的巨石后边涌了出来。

    这新来四人的阵势和刚刚出现的四人一模一样,就连手里的兵器、突刺的方向都相差无几。

    白少央和叶深浅立刻认出,这是北汗军中的“四人夺雁小阵”。

    四人一下,又是新的四人,这明明不是车轮战,却比车轮战更精确、更美妙、更消耗人的体力,也更适合狭小空间的作战。

    叶深浅听着脚步声窸窸窣窣而来,又窸窸窣窣而去,面上的光影似明灭不定的烛火似的,一双琉璃似的眸子里渐渐浮起了忧虑之色

    他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韩绽毕竟不是一个人对付一帮武林人,而是一只孤狼迎战一只小型的北汗军队。

    可一头离了狼群的孤狼,要怎么和一只装备齐全、阵型有致的小股军队斗?

    韩绽却不去想这点,此刻他的眼里、心里、掌里都仿佛盛满了刀光。

    那刀光像蓬勃生长的野花野草似的,经这山风一吹,血味一润,便在看不到边的寂静里向外延展、攒动、扭曲,时而扭到一人的脖颈处,时而蹿至一人的手腕处。只要是没有被铠甲所包裹的脆弱部位,都是他的刀光侵略之地。

    然而韩绽若是想一往无前,便往往做不到首尾兼顾。

    他已经来不及回头,只能继续向前、向前,一定要杀更多的人,取更多的命,然后才能保住他心爱之人的性命。

    又是四人袭来,刀枪剑棍全都齐全,像是盛开的烟花一般攒向韩绽身上各大要害。韩绽忽地足尖一点,飞空而起。

    等他落下来的时候,这四个人都已经倒了下去。

    然而韩绽的肩膀上也多了一大块血渍,看着便叫人觉得触目惊心。

    陈静静仍然站在一旁窥视,他仿佛既没有偷袭韩绽的意思,也没有偷袭叶深浅和白少央的意思。粗粗一看,这人好似有着使不完的自信,用不尽的手段,他明明生得也不如何高大,可他光是站在那儿,把那瘦弱的身形一亮,就仿佛是一枚不倒的旗帜,叫人看着便心底不安。

    叶深浅忍不住道:“你这样的人,为何在七大煞里只排行第二呢?”

    陈静静笑道:“你是觉得我看上去比萧白炼能干?”

    白少央却道:“不,你只是看上去比他吓人。”

    陈静静忍不住愣了一愣,仿佛没料到白少央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想了一想才道:“七大煞不是按照实力排的,而是按照军中的功勋排的。老萧擅于练兵,带出的队伍不少,按功勋算是第一。我擅长在千军万马之中刺杀敌将,所以建了几次功,排到了第二。至于其他人,他们加入得晚了些,建的功也少了些,自然排到了后边。”

    白少央疑惑道:“所以你和萧白炼不是这里头第一第二强的?”

    陈静静想了想便道:“做第一太麻烦,做第二则太累,像我这样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人,还是做个第三就好了。”

    叶深浅笑了笑,仿佛问候一个朋友似的那么自然。

    “你若是第三,那第一和第二又是谁?”

    陈静静眨了眨眼道:“等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不就一清二楚了?”

    他说这句话的样子,就好像市井上那些引诱你买神药的江湖郎中,先是噼里啪啦地一顿天花乱坠,然后再把话撂在这儿,就等着你接下去。

    白少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阁下还真是兢兢业业,时时刻刻都不忘招降。”

    陈静静笑道:“你们两位大侠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套我的话,大家彼此彼此,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白少央对着他遥遥一笑,心中仿佛很想一把掐死这个甜甜的小妖怪。

    可在这个时候,叶深浅却悄没声地靠了过来,而且借着大袖的掩护,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他的手。

    白少央被他这一握吓了一跳,然而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滚烫时,还是毫不犹豫地反握了过去,似是恨不得把手上的冰凉都传给这人。

    叶深浅却淡淡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表面上在说韩绽,却暗地里把一件东西塞给了白少央。

    白少央眉头一扬,能感到对方塞过来的似是一颗药丸。

    这是什么药?莫非是何鸣风那几个人塞给叶深浅的伤药?

    可这若是伤药,怎么没见叶深浅自己服下?

    可当他用质询的目光看向叶深浅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低着头,闭上眼,静得仿佛只听得到沉重的呼吸声。这人看上去倒不似在假寐,而似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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