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跟,在我脸上吻了一下。我来不及反应,女孩已经转头登上那
刚靠站的巴士上。
「蔚蔚…」我摸着彷彿仍带着嘴角温暖的脸颊目送巴士离去。不知道怎样形容
今天发生的事,是痛心,是兴奋,还是一次满意的交易?做了对不起妻子和女儿的
事,居然没有怎样内疚,就是再来一次大慨也是同一选择。背叛家人的罪恶感,抵
不上年轻肉体的温柔乡,我实在是无可救药。
看一看錶,快十二点,呼,怎样向秀娟解释?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背着妻子跟其他女人上床,害怕东窗事发的心虚仍是会有,
但因为过往纪录良好,纵是夜归妻子仍是没怎怀疑。回到家裡她经已在床上安睡。
我来到床前,妻子擦擦眼睛道:「回来了?」
我语带歉意的撒谎:「对不起,到老黄家聚旧聊晚了。」
妻子微笑道:「没关係,雪怡也没回来。」
「这么晚雪怡还没回来?」我有点意外,回头望向女儿房间,秀娟点头说:
「嗯,她打电话来说今天去蔚蔚家裡玩,晚一点才回来。」
「蔚、蔚蔚?」
「明天星期天不用上学是会玩晚一点吧?雪怡很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妻
子着我放心道。
一条冷汗自背嵴流下,我生怕被看出端倪的强装镇定:「没担心,这个女儿
一向没叫父母操心,那我先去洗澡。」
「嗯,睡衣放了在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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溷溷沌沌进浴室洗今天的第三个澡,胸口慌乱仍是未能平复。雪怡去蔚蔚家
玩?蔚蔚不一个晚上都跟我一起,为什么她要说谎,难道…
「不会的,雪怡不会这样的…」我安慰自己,但知道其实是在欺骗自己。
从浴室出来时妻子已经再次睡着,我脚步浮浮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拿着手
提电话想致电雪怡。手却始终没有按下去的勇气,父亲关心女儿夜归是一件很正
常的事,但一件这样平凡的事,此刻却拿不出勇气来。
『我以后无聊时,还可以跟叔叔聊天吗?』忽然间,脑海中浮现出蔚蔚的说
话,对了,自米老鼠乐园回来后,我便再没以伯伯身份找雪怡,不知她是否会感
到奇怪。
不会的,伯伯只是一个嫖客,两人关係建立在金钱上,就是突然消失雪怡也
不会当作什么一回事。
想到这裡心血来潮,拿起手机输入久没登入的qq号码,是曾每天跟女儿聊
天的帐户。企鹅模样的头像跳动,刚才登入,立刻出现一大堆留言字句,发出人
全部是飞雪飘飘。
「雪怡…」我心一凉,查回第一条未读短讯,是自乐园回家后当晚女儿发给
伯伯的道谢。
「伯伯,我到家了,今天和爸爸玩了一整天很累啊,不过也没忘记伯伯啦,
你送的那只手錶我拆来看了,好喜欢,谢谢伯伯!下次会好好给伯伯报答的(亲
亲)」
「伯伯,今天忙吗?飞雪妹妹今天方便,要不要去爽爽?(面红)」
「伯伯又不在线,是不是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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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有多少天了,再不出现我要报警有位伯伯失踪人口啦(笑)」
「不会是有什么意外了吧?多忙也留一句话好吗?(担心)」
「伯伯很没礼貌,人家跟你说这么多都不回一句!(怒)」
「我真的担心了,就说一句平安不可以吗?」
「我到底有什么惹怒你了?都不理我(骂)」
「哼,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没你想的漂亮,所以不找我了,好啦,我去找别
人便好(揪头)」
「喂,真的不睬我吗,这是最后机会,你会后悔的!」
「我放弃了,说什么多喜欢飞雪妹妹都是假的,我讨厌伯伯!」
「再不出现我就要陪别人睡了,是做一整个晚上,气死伯伯的!」
「不在乎我了吗?算啦,是我自己傻了,明晚约其他客人」
「我和客人上酒店了,笑吧,反正只是援交女,你根本是看不起我吧,我就
知道是什么一回事,再见了」
一段段叫人沉重的说话,令我的冷汗流过不停,原来伯伯对雪怡来说是比我
所想的重要。这段日子我只沉迷跟蔚蔚接触,完全没有想过女儿。我实在太蠢,
以为雪怡这阵子生活正常便没留神在她身上,也没理她的感受。我凭什么说关心
女儿,我有什么资格当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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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怡…」内疚和心痛一下子涌在胸前,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最后一条讯息
是今天傍晚发出,即是现在雪怡正…在卖滛…
不会的…不会的…雪怡一定是在我跟我开玩笑,我的女儿不会做这种事,她
在恐吓我。也许她没有说谎,她是约了蔚蔚,一直在她家裡等她回家。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世上最愚昧的事,是明知道不可以做的事,是明知道会让自己心死的事,却
无法自控地去做,我脑袋像被掏空一样,两手打震,不自觉地拨起女儿的号码。
「叮叮…叮叮…叮叮…」听惯的铃声从听筒响起,接吧,接电话吧,雪怡,
我求妳接电话,我求妳告诉爸爸,妳正在女同学的家裡。
但结果直到电话断线雪怡仍是没接,一分钟后电话响起,是女儿的号码。
「雪怡!」我如获大释地按下接听,是雪怡的声音。
「爸爸,你回家了吗?我在蔚蔚家和她们打桥牌…玩得很高兴…今晚可能不
回来睡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本来很令人高兴,但我隐约感觉什么,雪怡的声线好像有点?断断续续。
我强行按捺心情,一面细心倾听,一面关心问道:「这样打扰别人不好吧?
妳的声音怎么了?」
「嗯…有一点感冒…没事…再玩一会便回来…明天跟爸爸妈妈去喝早茶…」
不会有错,是床榻摇动的声音和男人的喘气,雪怡在被其他人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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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那不说了…你早点睡…晚…晚安…」
「晚安…雪怡…」
我装作挂线,在对方按下挂断前的一秒,清楚听到雪怡发出抑压已久的一声
呻吟:「呀!」
毫无疑问,那是叫床。
再怎样自欺欺人,也是没法找到藉口安慰自己,女儿正在卖滛的事实。
「雪怡…」挂掉线后一段时间,我仍是没法从空白中抽离,脑裡不断是女儿
跟嫖客做嗳的画面。我很清楚这场面,因为一小时前,我才跟别人女儿做过同样
的事。
『呀!呀!好舒服…蔚蔚好舒服…世伯再用力一点好吗…好深…都要插到最
裡面去了…』
我深深明白插入这种年轻女孩小1b1时的痛快,因为一小时前,我才操过别人
女儿的小1b1。抬高她的腿,插入那粉嫩的性器。抱她的腰,亲她的孚仭椒俊r越鹎br />
消费她的青春,以物质侮辱她的肉体。
以r棒,插穿每个爱她的人的心房。
我坐在客厅中摇头苦笑,我玩人家的女儿,别人也玩我的女儿,剃人头者,
人亦剃其头。
「哈,这是…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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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上
「部长,有关这份计划书,你认为?部长?」
「唷?抱歉,刚想得入神,请重覆一次。」
政府大楼的办公室内,我深皱着眉,完全没把下属的话听入耳裡。今天是星
期一,在一周工作的开始我已经无法集中精神,为的是家中那叫人担忧的女儿。
那天雪怡半夜四点才回家,想到女儿正在接客我有如锥心之痛,在自己房间
的床上转辗反侧,一直等待外面响起打开家门的声音。
「卡擦。」
终于等到,但我没有出去见她,我不敢面对雪怡,不知道对着刚出卖肉体的
女儿可以作一个怎样的表情。只是知道雪怡回家已经再没苛求,我是她的父亲,
即使她做的事再错再坏,一切也愿意原谅,只要女儿平安回到我们的身边,我什
么也可以不去计较。
算起来发现雪怡是援交女一事已经有两个多月,虽然某程度上心态是屈服了
,但当直接面对女儿卖滛,那冲击仍是较所想的大。我后悔没继续以伯伯身份再
拖延一阵子,至少在之前那段日子雪怡看来是没有胡来。我选择逃避,甚至和文
蔚发生关係,最终把自己推进一个万劫不复的位置。
但向好的一方面想,从雪怡对伯伯、甚至文蔚对叔叔的态度,我感觉她俩仍
是入世未深,对陌生人容易交心和信任,不似一般妓女眼中只有利益。我确信她
俩不是打从心底的变坏,压根儿仍是好女孩,只要找到方法,一定可以令她们脱
离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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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差不多是时间起行了。」下属郭健伟看一看牆上的大钟提点我说,
我自知私人事不能带到公职上,收拾心情处理自己岗位的工作:「好吧,那出发
吧。」
我所负责的部门是审批和处理私人企业向政府申请资助的工作,有时候为了
解对方提出的计划书是否真确,需要到现场实地视察,今天就是相约某个非牟利
组织商讨有关保育社区基金的会议。
「呼,多得健伟你准备妥当,会议才一小时已经开完了。」从对方公司步出
,我拍拍下属的肩膀讚赏道,郭健伟一贯的谦虚:「份内事,这间公司过往的纪
录良好,也不太费工夫。」
「三点半,现在回去也不上不下,今天就这样,文件明天拿回去可以了。」
有赏有罚,工作表现优异,也不妨给下属一点休息时间,前阵子每天忙过翻天,
今天提早让其下班。
这时候郭健伟突然向我问道:「我记得雪怡小姐是在这附近的大学上课,部
长你不顺道去接她?」
我料不到男孩会提起女儿,表情变得不自然道:「大学的课堂时间不定,而
且她这么大了,也不想老爸接放学那么没面子吧?」
前些儿郭健伟曾代替我以伯伯身份接触雪怡,可以的话我当然不希望他们碰
面以免穿帮。可郭健伟笑说期间忽然望向不远处道:「雪怡小姐会吗?我觉得她
跟部长你的感情?咦?那个不是她?」
我心裡一惊,暗想世界不会这巧吧?回头一看,果然是雪怡和小莲、还有文
蔚三个女孩,她们手上各自拿着肩包,看到我亦是一起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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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伯。」两女向我点头问好,雪怡奇怪问道:「爸爸?你在这裡干嘛?」
我强装镇静,反过来问女儿:「应该是我问妳,怎么缺课来逛商场?」
雪怡扬着手錶说:「现在几点了?下午没课啦。」
「是这样吗?爸爸今天到这附近开会,才刚完。」我理直气壮道。
「于是便提早下班了?难怪政府部门的效率那么差劲,都是偷懒鬼。」这回
轮到雪怡哼着嘴,我一把扭向女儿的耳朵:「这是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今个月
不想要零用钱了?」
「哎哟哟哟?反对暴力,反对剋扣零用,反对打压市民监督公务员权利!」
在跟雪怡打溷的同时,我偷偷望向文蔚一眼,女孩脸稍红的咬一咬下唇,我
立刻转个话题问道:「怎么只得妳们三个?妳们和咏珊不是四位一体的吗?」
女儿摸着耳朵雪雪呼痛答说:「她跟我们不同科,下午还有课?喔,你是那
天来我家吃晚饭的??」雪怡这时候才终于发觉我身边有另一个人存在,想一想
拍手道:「我记得了!你姓林!」
郭健伟微笑道:「雪怡小姐,小姓郭。」
雪怡脸上一红,再拍一下手道:「我知道!是郭志伟!」
「是郭健伟。」
「也差不多啦,三个字中了两个,算很不错了,人家记性还好吧,哈哈!」
雪怡傻笑道,我还担心女儿会否认出什么,原来已经忘个一乾二淨。难得郭健伟
毫不介意地还说「谢谢」,这男孩的待人态度实在没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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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逛完没有,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回家?」我向女儿问道,雪怡伸个懒腰,
不满的说:「逛完了,今天三楼那名店新开张,本来打算拾便宜货,谁知道那么
小器,开张大吉也没打折,这么贵买不起啦。」
我家女儿并不追逐名牌,但青春少艾总爱装扮自己,有时候也会留意一些潮
流产物。郭健伟听了,好奇问道:「三楼?雪怡小姐妳说的,是否那日本品牌的
新店?」
雪怡态度不好说:「就是!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种款式,只是没事做随便
看看吧。」
「这样吗?我姑母在那集团当经理,也许可以替妳办一张贵宾卡。」
雪怡一听到有好处,立刻双眼放光的欢喜道:「贵宾卡?那不是可以打六五
折?」
郭健伟搔一搔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问问,要上去看看嘛?」
「去!当然去!」雪怡兴奋地牵着身旁两位女孩的手,小莲推却说:「我不
用了,妳和蔚蔚去吧?」
「蔚蔚,我们去吧,反正办张卡不花钱,真要用时也可以作后备。」雪怡拥
着文蔚游说,女孩不懂推人,顺意的答允下来:「那?好吧。」
「爸爸,那我们先上去,你和小莲去那边喝杯咖啡等我们吧。」也不待我答
应,女儿已经推着连名字也记不起的男孩和文蔚兴高采烈地去拿好处,果然是爸
亲妈亲不及名牌亲。
「这就跑了?」女儿顽皮,作为父亲也没办法。留下我和小莲气氛尴尬,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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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大家算是熟稔,但毕竟是两个世代的人,这样呆站也很那个。我四周张望,指
着另一边的咖啡店提议道:「不知他们要弄多久,到那边坐着等吧?」
「好的,世伯你决定。」小莲甜甜一笑,落落大方。
还未到下班时间,咖啡店客人也不多,我点了两杯饮料,和小莲坐在一角等
待。为了不那么死寂,随意找些话题说:「最近功课忙嘛?」
「还好,今年是大学第二年,总算习惯了,没之前那么大压力。」小莲呷一
口咖啡,态度和悦的回答说。刚好碰到肩膀的微翘髮尾随着点头动作在衣领上轻
轻摆动,散发出一种时尚女性的独有韵味。不施脂粉的俏脸一直保持微笑,和睦
有礼,犹如大家闺秀般大方得体。
『这女孩真的很有教养?』这是我第五次看到小莲,每次碰上,总觉得其举
止优雅,思想成熟,和我家那长不大的丫头不可相比。
我自问口才差劲,没什么好话题,东拉西扯的随便说着:「上次谢谢妳们,
那蛋糕味道很好。雪怡妈妈现在还经常挂在口边,说什么时候我家女儿也能造出
这样美味的蛋糕。」
小莲亲切道:「世伯你喜欢吃,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再给你们做。下一次我教
大家一起做,方法很简单,很容易上手。」
「要我家的地狱厨神学会吗?好像有点难度吧?」我不是看小自己女儿,但
事实不容争辩。小莲微笑说:「天国和地狱其实就在旁边,只要努力,魔鬼也可
以变天使。」
「只怕在雪怡变天使前,我已经上天国了。」我打趣道,小莲掩嘴娇笑,温
婉的道:「世伯和雪怡的感情真的很好呢,这个年纪的女生和爸爸相处已经不容
易,感情好得像朋友就更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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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有这样的刁蛮女儿,也只能认命。」我自嘲道,小莲不同意道:
「有可以撒娇的爸爸,才有可以刁蛮的女儿。生活富足是一种幸运,父母疼爱才
是幸福啊。」
我叹一口气,这样聪明慧黠的一个女生,实在令人佩服。
「是谁为刁蛮的女儿认命了?」就在我感慨别人女儿的得体之际,那给诽谤
的女孩在背后响起不悦之声,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