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碍事……!”见到王蝶儿瞪眼伸手揪来,忙嬉笑着跑开。
王福也不生气,见到王哲跑去给正来检视他成绩的周原邀功,被周原拍了脑袋赞了两句后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见到周原只对这边打个招呼,又一刻不休的往后山而去,边走还边对身边的陈宜等人交待不停,感慨道:“他也的确是忙,单只现在庄上这几千人的事项安排,怕也会让一般人摸不清头脑。怕有两三千人吧?”
王蝶儿看着周原远去的背影笑道:“以前庄上就有两百多户丁口,算上庄内护院杂役等,总计一千四百多人,这两次又总计迁来六百三十多户,两千七百余人,现在庄上总计有丁口四千余人了。”又对王福叮嘱道:“也是对爹爹我才说实话,爹爹可不要出去乱说,虽然这秣陵县里没人敢嚼舌头,可他说过这些事总要遮掩一下的好。”
王福有些郁闷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嘀咕道:还没进门呢,连我都开始防备了,无趣的将一对圆石交与王蝶儿手中,道:“都不知道你做什么用,你又不太喜欢这个,找了几十家才找到这一对,想我王福居然还需要到别人铺里去买,说出去都怕没人会信。”又有些心切的问道:“到底如何了?你娘可天天催我过来打探呢,看这天热的,我可没你们这么好的耐心啊。”
王蝶儿白了他一眼道:“没见他这些天来忙得歇不下来么?哪里有心思想这些?再说了,你女儿是什么人?你和娘尽管放一百个心吧。”
王福只是嘿嘿一笑,便不再提。单单只看她经过林雨婷精心妆扮一番后,目光流转间那巧笑嫣然,不要说如周原这般十六岁的少年郎,便是王福都有些不能直视。
只是话虽如此,若说王蝶儿心里不急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但看到周原每天忙得双脚生烟,即使与她遇到,虽也为她的美艳惊奇赞叹,还常常逗她几句,可还未等她回味出其话中意味,他便又转身跑开,如此三五日下来,也让原本王蝶儿羞喜恼恨的心思变得忐忑不安。
自大批的流民到庄后,周原也确实一直在忙碌不休,从六百三十多户流民中挑选十六至三十岁的精壮三百,编为庄勇,统一在操训场边的空地上修建出栅栏营房为驻地,由高仪协助王威领着与护院庄丁一起开始接受操训,其家小也先于其他流民安置到排屋。其余流民与庄勇一般,也是五户一保,十保一甲编户造册,算上编制庄勇的六十户,六甲,总计一百二十七保,十三甲。单单这一件事,庄上就忙碌了一天,而其他诸事的归置,更非简单易行。
所谓流民的称号也被周原弃之不用,除庄勇外,其余人等即使还未正式落户周庄,也被周原称为庄户,只是为与以前的庄户区分,因新庄户皆安置与周庄大门的右侧百丈开外,便以周庄右庄户称之。相对的,以前的庄户因均居于周庄大门左侧近两百丈外的龙王潭下,也以左庄户称之。
在右庄六百余户到庄后第三天,占地近二十亩的百余栋排屋终于建成完毕,除了编训的庄勇能享受到一户双层两间外,其余右庄人等大多还是一家挤在一间木屋内生活。而经过三天的修养磨合,在庄上众人手调配下,对周庄各处的大规模改造已经开始正式动工。
两百余副石匠铁器发下,由前院管事林忠负责,在周庄右侧的采石场开动起来;从周庄大门左侧外的低处开始,经江宁工造的林老工官测定的引水渠道也开始大力挖掘,由陈瑜负责;庄上抗旱的人手除了左庄的五百余庄户外,又新加入了右庄的三百余人,都由管家周良负责;后山被烧毁的密林即使毁败到不堪入目,但对后山的各种开垦规划此时正是绝佳时机,也由陈宜领着右庄两百余人开始动工;而对庄上旱地引水沟渠的改造挖掘,也由负责伙食的王蝶儿帮忙看管;实在是抽不出当用人手的周原甚至将采儿都打发到伙房给王蝶儿搭手。
操训的庄勇与护院近四百人不算,伙房杂事及协调的杂役百余人不算,采石场上林忠手下石匠两百余人,庄上荒地及后山陈宜手下近四百人,王蝶儿手下开挖沟渠近四百人,周良手下抗旱近八百人,而最多的居然是陈瑜手下,开挖引水渠的工地上竟然被周原分派了九百余人,数一数庄上的人手,足足四千余人,除去老弱幼小外,剩下的三千余人中,庄上竟然没有闲人!
其实这也是周原心中规划得太猛了,毕竟若照林老工官的计划,区区一道引水渠其实只需要百余人等半月时间便能完工,但周原的意思是直接在引水渠的线路上开挖修建一条足有丈宽的平整路面。
而从预计的水坝修建处到周庄,那可是近两里的距离!在这个所有的劳作几乎都靠人力的时代,这简直会要人的老命!
九百余劳力沿近两里路上铺散开来,即使有大量的铁镐,铁钎等物协助,每日的进度也是让周原皱眉。
不能说这些新庄户不尽力,周原知道他们都已经是在拼命的干了,即使防范措施再严护,不要说多如牛毛的擦碰伤了,便是中暑,脱水的每日里都有几十人。
关键是见惯了后世的种种工程机械的便捷,这种在管家周良等人眼中已经算得上是极为高效的劳作,在周原眼中只能用龟速来形容。
以取土为例,不说需要拿铁镐铁钎猛击地面才能取下的硬土软石,单单是锄头能挖下的软土,周原仔细观察过,一个精壮玩命的挖掘,一日五个时辰下来,能挖掘出三四方土就顶天了。
如此效率,对周原来说,简直都让他不忍目视了。
要知道在后世,便是料斗只一方有余的中型机械,一天的连轴转,连挖带装车,一天下来三四千方都是轻而易举。若只是挖土甩远,五六千方也不是不可以。
算下来,足足当数千左右精壮的效率。
在周原看来,这三百丈左右,近一千米的路渠,若以后世的机械操作,也不过一台中型机械数天的工作量而已。
而在现在,场上的这近千精壮,怕是要月余时间的辛劳才能完成。
而这还是多亏这段路渠所经过的山林,表面多为土覆,即使有少许石崖,火烧水浇之下也不会太慢。也多亏这时代的河中沟渠不会有人管制,所采取下来的土石除了铺路之外,剩余的只需要沿坡倒下即是,也不用担心对宽达近二十丈的河道有什么堵塞。
如此众多的事物皆铺陈开来,也使得庄上杂事极多,但能管事的却极少,加上陈瑜陈宜两人还需历练,周原总是要忙过一阵才能歇息。
从后山回来后,周原身边也没有留侍候的人手,见到王蝶儿一身悠闲的在竹楼下纳凉,周原胡乱招呼一声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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